相府裡,趙柏楓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他腰以下疼得厲害,動一下就鑽心的疼。
突然,門被人踹開,趙敬堂站在門口,臉上鐵青。
“孽子!”
他上前幾步,一巴掌扇在趙柏楓臉上,趙柏楓的臉腫了半邊,不敢吭聲。
“誰幹的?”
“不……不知道,是個穿青色長袍,拿著扇子的,他說他姓秦,對了,他會妖法!就是他用妖法讓我全身都動不了的!”
趙敬堂皺眉,甚麼妖法?哼!定是用了甚麼下九流的手段。
“他有沒有說甚麼?”
“他當時說給我點教訓。”
這下,趙敬堂的臉色更難看了,敢教訓他兒子,就是在打他的臉!
他盯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眯了眯眼,“說,你最近惹誰了?”
趙柏楓趴在床上,屁股火辣辣的疼,但更多的是恨!他恨那個穿黑衣服的人,恨老鴇,恨那幾個壯漢,但他最恨的是蘇綰綰!
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去醉花蔭,也不會遇見這些事,一切都是蘇綰綰害的!
“爹,我沒惹誰,就昨天在醉花蔭,想跟蘇綰綰喝茶聊天,被一個小白臉給攔住了,爹,你要替我做主啊!肯定是蘇綰綰讓人乾的!”
趙敬堂知道這個兒子爛泥扶不上牆,可他也不許旁人作踐!
半個時辰後,十幾個人來到了醉花陰。
為首之人一招手,身後的人齊齊抽出了刀,他直直盯著老鴇,抽出一疊銀票,摔在她臉上。
“要麼拿錢交出蘇綰綰,要麼從現在開始,我讓你這兒的生意做不下去!”
——
風鈴聲響起,溫燃回到當鋪,蘇綰綰就已經站在了這裡。
剛才樓下來者不善,她本想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卻又怕多年籌謀毀於一旦,這才想起了那張名片。
“歡迎來到七號當鋪,在這裡一切皆可典當,只要你願意付出代價,自然心想事成。”
蘇綰綰上前,頭頂懸著一張當票。
典當人:蘇綰綰(金宛顏)
職業:花魁
可當之物:傾城之貌、武學天賦、超凡的毅力
換取之物:待填
“如果,我想要為我死去的家人和戰士們,沉冤昭雪也可以?”
“可以,只要你願意典當傾城之貌,超凡的毅力或者武學天賦,三者中的兩個,就能達成所願。”
蘇綰綰的心跳動得更加劇烈了,她在溫燃對面坐下,神色冷肅,“如果我願意把這些全都典當,能不能讓兇手付出生命的代價,讓幫兇也受到應有的懲罰?”
“可以。”
這下,蘇綰綰徹底心動了。
她賣藝不賣身,就是想找個機會以身入局,報仇雪恨,可惜她等了太久,今日又生變故,手刃仇人對她來說本就艱難,讓幫兇付出代價更是難如登天,前方的路太黑,她不想再等了!
一番掙扎後,蘇綰綰毅然決然道:“好,我願意!”
交易完成,等蘇綰綰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門被人從外頭強行破開。
商人盯著面前的女子看了又看,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老鴇。
“她是花魁,蘇綰綰?”
老鴇上前,怔愣了一下。
“你是誰?你怎麼穿著綰綰的衣服?她人呢?”
蘇綰綰側頭看了眼鏡子,銅鏡裡是一張極為普通的臉,是扔到人海中,多看幾眼都不會有甚麼印象的那種臉。
見她不說話,為首之人上前,用劍指著她,“說!蘇綰綰人呢?”
蘇綰綰反應過來,壓低嗓音:“剛才,她換了我的衣服跑了。”
來人沒多想,帶著人浩浩蕩蕩下了樓。
此時,皇宮內,梁帝陷入夢魘中。
夢裡,他看到邊疆上在戰場廝殺的將士們,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有的萬箭穿心,有的斷了頭,但他們並沒有倒下,而是流著血淚質問他,為何要信奸佞,冤枉他們通敵叛國。
梁帝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頭滿是冷汗。
十五年前,他聽信趙敬堂之言,認定自己從小長大的結拜兄弟,鎮國大將軍金少欽勾結敵國,對江山圖謀不軌,便同意讓趙敬堂出動死士,不僅把京中金家所有人全部殺害,還故意在前線設下埋伏,延遲救援,讓金少欽腹背受敵,十萬兵馬折損在邊疆。
他心裡知道金少欽不會通敵叛國,但,誰讓鎮國大將軍在百姓心裡漸漸有了聲望呢?
功高蓋主,是任何一個帝王都不能容忍的!他也是形勢所迫!
梁帝動了動自己的胳膊,震驚地發現自己居然動不了啦!
他張口想叫人,嘴巴里卻只能發出“嗬嗬”聲。
報應!這是報應啊!
梁帝中風的事,很快就驚動了皇后和太子,鎮國大將軍是太子親舅,他把肅國公世子找到的證據拿到梁帝面前,走了個過場,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直接帶人抄了相府,將趙敬堂鋃鐺下獄。
不過半日,梁帝就讓人宣讀了兩份聖旨,一份是讓太子代理朝政,還有一份是趙敬堂通敵叛國,陷害忠良,將當年之事昭告天下,並將趙敬堂下令處死,誅其九族。
事發突然,大梁上下皆是譁然,當年的冤案再次傳遍了大街小巷。
蘇綰綰看著張貼的佈告,呢喃道:“沙場血戰未言功,朝堂笑裡藏刀弓。”
爹,娘,哥哥,將士們……你們的仇終於報了!
雖然踩著將士屍骨坐享榮華之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有個人卻開心不起來。
“歡迎來到七號當鋪,只要典當你重要的東西,就能換取你想要的。”
謝之珩盯著面前之人,試探性道:“如果我想找到心愛之人的下落呢?”
他找遍了蘇綰綰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她。
按理來說,當年之事大白於天下,蘇綰綰應該會按照約定在老地方等他,可她卻像消失了一樣。
溫燃看了眼他頭上的當票。
“只要你願意典當祖傳的乾坤劍,自然能找到金宛顏,不過我先提醒你一句,她現在的臉和以前可不一樣。”
謝之珩心中一驚,難道她毀容了?那她是不是遇到了甚麼危險?
想到這裡,他心急如焚,“我們自小就有婚約,我認定了她,不論她現在甚麼樣,我都要找到她!”
他喜歡的是她這個人,而且未來很長,他們的許多約定都還沒實現……
“好,那就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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