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
溫燃下巴微揚,直直地看向秦墨,眼底透著幾分倔強與不甘,她不覺得自己有甚麼錯。
“既然鑰匙認你為主,那之前的當票契約就不作數了,可柳銘希身上的桃花煞已解,所以,她還得典當自己身上的東西,不然我將桃花煞還給她,反噬會是之前的三倍。”
聽了這話,溫燃整個人如刺蝟一般。
“秦墨,你別太過分了!”
柳銘希如今能典當的只有赤子之心,這麼寶貴的東西若是沒了,往後她或許會變得世故圓滑,又或許變得虛偽……
到時候她便不再是她。
溫燃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那你看我能典當甚麼?”
饒是秦墨做好了心理建設,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挑了下眉,不過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似乎又合情合理。
“你不是不願意典當東西麼?”
溫燃沒說話,白了他一眼,不去看他。
反觀秦墨,笑得狡黠,語氣柔和下來。
“好了,不用你典當甚麼,你只要記得又欠我一個人情就好。”
“就這?”
溫燃轉過頭看他,有些不信。
他該不會又要套路她吧?
她懷疑地上下掃了眼秦墨,見他再次開口。
“雖然鑰匙認你為主,但你現在是當鋪代理人,如果你能完全操縱這把鑰匙,穿梭萬界,幫當鋪收取罕有珍寶,也不算虧,若你背叛當鋪,殺了你,鑰匙便會重新成為無主之物,到時候照樣能回到當鋪裡。”
此話一出,溫燃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聽著似乎沒甚麼不妥,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喝完藥,溫燃順道去看了柳立成,閒聊幾句,便辦理了出院手續。
一回到當鋪,秦墨就把鑰匙還給了她。
“給,之前你暈倒,鑰匙掉地上了。”
拿著萬界鑰匙,溫燃盯著看了好半天。
她今天跟著秦墨唸咒,雖然開啟了一扇門,但她並不清楚那扇門究竟通往哪裡,而且要如何才能控制這鑰匙,能真正讓這鑰匙為她所用呢?
難道要和秦墨一樣?
說起來,秦墨的能力到底有多強,她並不知道。
斜了眼正在看書的秦墨,溫燃輕咳一聲。
見秦墨沒抬眼,她又咳一聲。
“你有甚麼想問的可以直接說,我耳朵很好。”
溫燃也不繞彎,單刀直入:“那你能不能把在天台上聊我的那段寫下來,我記不得當時具體念了甚麼。”
秦墨放下書。
“你想開啟時空之門穿梭萬界?那你具體想好去哪裡了嗎?”
“還能隨便選?”
這下,溫燃來了興致,如果她說想到天庭和神仙做交易呢?
神仙的東西應該很容易提高KPI吧?
不然去修仙界也行,萬一那裡靈氣旺盛,除了做生意,說不定還能讓自己修行變強呢?
“可以,但以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行。”
“不過……”
他頓了一下,溫燃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行了,別賣關子了,有話直說。”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裡的光閃爍不定。
“除非你開了靈竅。”
“若開了靈竅,你就能學習術法,能力越強,越能熟練地掌控這鑰匙,到時候,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溫燃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能幫我開靈竅嗎?”
秦墨嘆了口氣,“不能。”
他想了想,解釋道:“開靈竅要消耗太多精力,若是幫你開了靈竅,接下來當鋪要面臨的問題,我怕你處理不了,你在醫院使用鑰匙造成的異像,已經引起相關部門的注意了,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最好小心一點。”
相關部門?難道是他之前提到過的特殊事件部門?
溫燃蹙眉不解,做壞事的又不是她。
本來鑰匙的業績值能抵一百,可現在……
已經過去好多天了,她的業績還是少得可憐,轉念一想,不如趁現在用鑰匙再次開啟時空之門,去其他地方搞業績。
打定主意,她對秦墨莞爾一笑。
“秦墨,你去過其他世界嗎?”
見他搖頭,溫燃又問:“那你想不想試試?”
秦墨看著她,再次搖頭。
“如果不能準確定位,隨機去別的世界,可能是十分危險的事。”
溫燃卻不以為然,危險與機遇並存,她現在太被動了,與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動出擊。
她找了許多說辭,企圖說服秦墨,秦墨本想安靜看書,被她這麼一鬧,只能無奈搖頭。
“好,我陪你去還不行麼。”
說完,他示意溫燃拿起鑰匙,然後開始一句一句教她唸了起來。
時空之門再次出現,這次並沒有將人吸入進去。
溫燃看著這扇門,深吸一口氣,跨了過去,秦墨緊隨其後。
眼前的世界讓溫燃驚得說不出話來。
漆黑的天空中浮動著綠色的光,還掛著一輪昏暗的月亮。
周圍的人形態各異。
有的長著長長的兔耳朵,有的則頂著蛤蟆臉,還有的拖著長長的蛇尾……
不過,也有正常人,他們都穿著古代衣服。
天!這是甚麼鬼地方?
“這可能是風陵渡,傳說中六界相交之處。”
一開始溫燃還在擔心,聽秦墨這麼一說心裡不由得雀躍起來,既然是六界相交,那奇珍異寶甚麼的肯定不少!
她側頭去看秦墨,這才發現秦墨不知何時換了身衣裳。
原先穿著的黑色長衫變成了黑色繡金邊的古代常服,震驚之餘她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居然也變了!
變成了淡紫色長裙,她下意識摸了摸頭頂,還梳著髮髻,簪著簪子。
“走吧。”
秦墨在前面走著,溫燃忙跟了上去。
這裡很熱鬧,街道兩旁擺滿了攤子,叫賣聲不絕於耳,並沒有想象中的打鬥和混亂。
溫燃好奇這裡的一切。
不遠處有個琉璃亭,亭裡坐了個老頭,白衣如雪,發冠上綴著一顆夜明珠,正慢條斯理地喝茶,對面蹲著一隻妖,穿著褐色長衫,捧著碗大口喝茶,兩人中間隔著一道透明的界限。
“那白衣老頭該不會是仙吧?”
正想著,就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