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終章相見不相識
同一時間,謂之國中心某處小屋內,那個人剛輾轉回到住處,就察覺自己與那位室友的身體,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
室友一路奔波勞頓,又受了驚嚇,精神狀態本就極差。
而他先前被佐助與小櫻聯手重創,本就元氣大傷、身體孱弱,僅剩的完好手臂又被鹿臺的手裡劍劃傷手腕,種種因素疊加,讓他從一開始就不具備穩定附身的條件。
但當時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強行附身,以至於進入室友身體沒幾天,便撐不住了。
“可惡的奈良鹿臺!” 那個人憤懣低喝。
他原先一直以為,是佐井與鹿丸從中作梗,破壞了自己的佈局。可經過這幾日細細覆盤,再結合手下打探到的情報才恍然明白,全程都是奈良鹿臺在關鍵節點頻頻出手、步步牽制,硬生生扭轉了所有事態走向。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差點栽在一個四歲小孩子的手裡。
事已至此,再多的怨懟與悔恨都無濟於事。
他壓下滿心戾氣,收斂心緒,重新取出從小清爺爺那裡挖出來的卷宗資料,繼續研究推演,又藉助之前得到的大蛇丸細胞,總算摸索出全新的附身方案。
為了推進後續謀劃,他特意將風之國的那名女孩帶到此處,打算以她作為下一任容器,重新奪舍轉生。
但偏巧這一次,變故再生,在他施展附身術的關鍵時刻,小清擔心女孩出事,衝了進來,一把推開女孩,硬生生打斷了他的施法。
突如其來的外力干擾,讓施法出現偏差。他沒能如願佔據風之國女孩的身體,陰差陽錯之下,反而侵入了小清的軀體。
第二天一早,佐助前往火影室,向卡卡西說明他與小櫻的決定。
小櫻和佐良娜會留在村中,他獨自在外遊歷,低調探查,一邊尋找大筒木遺蹟,一邊追查那個人的下落。
對方的目標直指佐良娜與宇智波一族,讓宇智波淡出視野是當下保護她們母女最穩妥的辦法。
卡卡西嘆了口氣,他此番親自去風之國,一是想趁此給鳴人一個歷練的機會,讓鳴人和鹿丸提前做些磨合配合,二是大筒木真的有異動,他才找來綱手幫忙,放心去找佐櫻一家。
不過變故太多,沒歷練到鳴人,倒是單獨歷練了鹿丸。
鹿丸立在一旁沒說話,佐井問佐助:“可是你這般淡出眾人視線,你和小櫻這幾年所做的一切,都會漸漸被人淡忘。在世人眼中,你依舊是當年離開木葉的叛忍,你為佐良娜付出的種種,也會……”
“別人怎麼想與我無關。”
這語氣果然是佐助。
話雖如此,屋內眾人卻都讀懂了這份決定背後的無奈,尤其是卡卡西。
他看著眼前這位愛徒,沉聲道:“我不會干涉你們的決定,不過你可以放心,有我們在,佐良娜不會再遭遇那些事情。”
“嗯,拜託了。”
卡卡西聽他這鄭重的託孤語氣,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佐良娜封印鬆動的時候,我會教她怎麼控制和運用寫輪眼的。”
“嗯,我和小櫻也是這樣想的。”
佐助嘴上不說,心裡卻挺認可卡卡西這位老師。他自身的基礎能力與招式,皆是經卡卡西教授後,才得以進一步延伸感悟,完全消化和發展成自己的招式。
將佐良娜交給卡卡西,他很放心。
當晚,佐櫻一家三口再次睡在了一起,兩人將佐良娜放在中間,佐助輕撫著佐良娜稚嫩的面龐輪廓。
小櫻轉頭看向佐助,問道:“要走了嗎?”
“嗯。”
“一切小心。”
“好。”
佐助的手越過佐良娜,抱住小櫻,擁著他的小世界。
夜色即將破曉之際,小櫻將佐助送至村口,兩人對視了很久,佐助點了小櫻的額頭,見小櫻忽變羞澀的樣子,暗歎妻子還是以前的模樣,不自覺微笑。
隨後轉身離開了,他生怕再慢一步,會捨不得離開。
鹿臺甦醒後,與往日並無異樣。木葉村的眾人都以為,他是去風之國探親時不慎走失,意外捲入風波,才受創失憶。
井陣與蝶蝶聽聞後,簡單問了幾句,便沒有再提。
又過了半月,井野在第十班小孩子聚在一起玩的時候不經意提起佐良娜,說不久後有個女孩子要回來,蝶蝶也能多一個玩伴。
鹿臺聞言愣了一下,問道:“佐良娜?是小櫻桑和佐助桑的女兒嗎?”
就是當初摸她老媽肚子,老爸和老媽都超感激的那個孩子?
井野看著鹿臺全然陌生的反應,點了點頭,心中卻嘆了口氣。
佐良娜在妙木山休養整整一個月後,終於返回木葉。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身旁的小櫻、鳴人與卡卡西。
受術式的影響,她忘卻的不只是鹿臺,還有那段在外遊歷的全部時光。
即便對父親佐助存有一絲模糊的印象,卻始終記不清具體細節,再加上風雨村事件在心底存留的驚懼,剛回木葉的那段時日,她整日精神恍惚,宛如驚弓之鳥。
她的寫輪眼已經開了一勾玉,但她對此毫無記憶,只覺得視線有些模糊,自己好似近視了。
小櫻拿出香燐為她配製的眼鏡,幫她戴上。
洗澡時,佐良娜看到自己腹部的傷口,問小櫻:“媽媽,我肚子上這個傷口是怎麼傷的?”
小櫻身形一頓,強壓下心底的酸澀:“還說呢,你那時候想練習查克拉,非要爬樹,結果從樹上摔了下來,留下了這道傷口。”
小櫻說這話的時候低著頭,佐良娜沒注意到她眼裡的淚光,摸著肚子上的疤痕:“哦,這樣啊。”
佐良娜醒來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鳴人偶爾會抽空過來探望,雛田本也想一同前來,可博人太過調皮,總拉著鹿臺一起胡鬧。
鹿臺的狀況並不比佐良娜好多少,因為心緒相連,有段日子他總是恍恍惚惚,下意識地摸著肚子,望著月亮,連自己也說不清緣由。
那時,鳴人多半在外忙於即將就任七代目的相關事宜,雛田便專心在家管教博人,主要是防止博人拉著鹿臺胡鬧。
或許是醒來時第一眼見到的雛鳥情結,佐良娜格外崇敬、依賴鳴人。不知為何,她的潛意識裡覺得,這位即將就任的七代目火影,是位有勇有謀、實力卓絕的英雄。
待佐良娜休養得差不多時,小櫻與雛田各自帶著孩子出門,佐良娜與博人時隔幾年再次相見,不出所料,三句不到又吵了起來。
一番爭吵後,佐良娜氣得開口:“我才不想要你這樣的玩伴。”
博人嗤笑一聲:“那你想要甚麼樣的?”
“我想要……”她腦中閃過一道模糊的身影,隨即眼睛一陣刺痛,她捂住頭,再也想不下去。
“怎麼了,腦子不好使了?”
佐良娜頓時發火:“你才腦子不好!”
抬手便給了博人一拳,博人飛出幾米遠,那時起他堅定了一個想法,佐良娜好可怕。
佐良娜和鹿臺發生的事,只有風之國一行人和木葉十二小強知曉具體情況。木葉丸和萌黃是後來擔任第七班和第十班導師時,才被告知此事。
回木葉的這段時間,佐良娜和蝶蝶意外相處融洽,成為了好閨蜜。
等佐良娜與鹿臺的情緒都穩定後,一天下午,小櫻、手鞠、井野、雛田四位媽媽,特意將十二小強的孩子們聚到一起,表面是讓大家互相熟悉,實則是想觀察佐良娜在妙木山的治療成效,也給她和鹿臺一個重新認識的機會。
四位媽媽圍坐在一起,看似閒聊散心,目光卻始終若有似無地落在佐良娜和鹿臺身上,尤其是小櫻和手鞠,握著茶杯的手攥得死緊。
蝶蝶和博人主動幫佐良娜介紹小夥伴,輪到鹿臺時,博人一把將他推到前面,笑著介紹:“好了,輪到這一位,他可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
說著,他又湊到鹿臺耳邊小聲調侃:“就是這位,聽說我倆小時候就不對付,她還胖揍過我,跟個暴力女似的……”
聲音雖小,但佐良娜他們都聽到了,鹿臺嘴角微抽,佐良娜眼鏡一暗,攥緊了拳頭。
蝶蝶覺得自己好閨蜜受了欺負,挺身而出:“明明是你先做了討厭的事,才被人家揍的,還好意思說?”
博人不服氣地回嘴:“你懂甚麼?就知道吃!”
蝶蝶氣鼓鼓地反駁:“要你管!”
鹿臺和佐良娜沒理會兩人的爭執,默默對視著。
佐良娜覺得鹿臺這雙眼睛好特別,讓人很安心,便率先開口問道:“你是……”
“鹿臺,奈良鹿臺。”鹿臺回答道。
話音剛落,兩人都愣了一下,似有莫名的熟悉感。
“我叫宇智波佐良娜。”
兩人又對視片刻,沒有再多說,卻對彼此微笑著,莫名多了幾分親近。
佐良娜覺得這小孩有些不錯,所以更加不解,也湊到鹿臺耳邊小聲蛐蛐:“你怎麼總跟那個討厭鬼混在一起啊?”
博人聽到後來氣了:“你說誰討厭鬼?”
蝶蝶護著佐良娜,嗆博人:“你先說別人的,為甚麼她不能回嘴,而且她說的是事實。”
博人見兩人沒動靜,不耐煩地催促:“喂,認識完了就趕緊走,我們要去玩了,鹿臺,走了!”
鹿臺應了一聲“哦”,轉身要跟博人走。
蝶蝶也拉著佐良娜:“真不懂憐香惜玉......我們也走吧,佐良娜。”
佐良娜被蝶蝶拉著轉身,鹿臺也跟著博人邁步離開,兩人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又飛快地錯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