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其二十六對不起
另一邊,佐井和鹿丸也遭到了身著砂隱服飾之人的突襲,此處奈何草藥丸較少,加之兩人反應極快,短短片刻便將所有襲擊者盡數反殺。
廣場上的傷者們,本就因之前的血腥屠殺滿心恐懼,驚魂未定,此刻吸入少許藥粉後,看到佐井和鹿丸斬殺“砂隱忍者”的一幕,情緒瞬間再次暴動起來,咒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場面再次混亂不堪。
他們只記得,剛才有砂隱忍者出手保護過自己,卻分不清眼前這些身著砂隱服飾的人是真是假,一時間被恐懼衝昏了頭腦,根本無法冷靜思考,只覺得眼前的人都是敵人。
佐井和鹿丸立即上前安撫眾人的情緒,因兩人之前在戰場上保護村民、斬殺敵人的表現,一部分人漸漸找回了理智,意識到眼前的砂隱是假扮的,選擇信任佐井和鹿丸,廣場上的喧鬧漸漸平息了一些。
佐井和鹿丸在時間開始轉動的時候就發現小櫻不見了,心知定是剛才佐良娜發動能力了。佐井因為任務六代目給的任務核心是保護佐良娜,先行離開。鹿丸留下繼續解決風之國的事情。
手鞠在時間恢復流動的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心底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
她提出先找其他忍者過來協助處理這邊的事宜,自己去看看孩子就回來,青峰大名的親信卻死死攔住她的去路,百般推諉,找各種藉口阻止她離開。
手鞠察覺不對,幾番警告後對方不聽,她不再留手,幾招將對方制服才發現,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青峰大名的親信,而是他人用變身術假扮的。
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拖住她,讓她無法回去保護兩個孩子,佐良娜和鹿臺一定出事了。
佐良娜與鹿臺所在的獨立帳篷區域,即便抱著鹿臺的暗部已經出聲提醒,眾人依舊有些措手不及,或多或少吸入了少量奈何草。
不過,比起毫無防備地吸入高濃度藥粉,眼下的情況已然好上許多。
只是事態發展至此,早已超出了雙方的預料。
敵人之所以毫無顧忌地再次動用奈何草,是因為這一步早在佐井與兩個孩子匯合之前就已佈置妥當。
那個人擔心時間拖得越久,木葉一方越容易察覺端倪,便刻意利用資訊差,在將宇智波佐良娜帶往廣場前就安排手下潛伏在附近,只等訊號發出,配合他栽贓謂之國掌權者,製造假死,趁機脫身。
剛才動手的人正是他的心腹之一。
如果說此前還只是猜測,此刻這名心腹已經可以確定:若不是奈良鹿臺這孩子幾次三番在關鍵節點搗亂,那位大人的計劃早已順利完成。
方才潛伏躲藏時,他親眼目睹鹿臺多次打斷那位大人的施法,扭轉局勢。
果然,當初就不該顧慮太多,留下這個孩子。
幸好那位大人安排得足夠周密,否則計劃便真的徹底失敗了。
他既沒料到那位大人會被逼到這般境地,也沒想到木葉暗部會帶著宇智波佐助及時趕回,更沒想到奈良鹿臺年紀輕輕,手裡劍竟如此精準。之前正是他與宇智波佐良娜相互配合,讓他們折損了不少人手。
而木葉這邊,小櫻、鹿丸等人完全沒料到敵人會如此不顧一切,一波接一波強攻,還不忘時刻挑動民眾情緒,用卑劣的調虎離山之計製造混亂,眼下便是如此。
小櫻因修煉百豪之術與常年製藥,對這類藥草具備一定抗性,卻也支撐不了太久。
她強撐著上前,想為佐良娜治療,卻被四散奔逃的百姓攔住去路。小櫻情急之下重重捶地,百姓們才停下逃竄。
可就在這時,那個人殘餘的手下再次從四面八方衝殺而來,小櫻等人的行動再次被阻攔。
類似情況頻出,讓留守的木葉暗部與真正的砂隱忍者越發警惕。
兩名暗部也中了些許藥粉,尤其是抱著鹿臺的那位,為了高聲提醒眾人,吸入量比另一人更多。
兩人抱著佐良娜與鹿臺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將戰鬥交由其他人應對。
混亂中,有人悄悄靠近抱住佐良娜的暗部,欲出手抹斷他的脖頸。
佐良娜下意識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刺來的苦無。不過一瞬,暗部便反應過來,反手斬殺敵人,隨即關切地檢視佐良娜的狀況。
小櫻幾拳打退近身的敵人,立刻上前,取出藥丸,遞給兩名暗部與鹿臺。兩名暗部當即吞服,抱著鹿臺的暗部則將藥丸捏碎,緩緩喂入他口中。
小櫻看向佐良娜,佐良娜卻望著鹿臺。她的左手正在滴血,心神尚未完全平復,剛才握住苦無護人,不過是本能反應。
佐良娜的傷勢一眼看去便無大礙,且抱著她的暗部會一些醫療忍術,小櫻便蹲下身檢查鹿臺的狀況。
鹿臺咽喉受損嚴重,身上遍佈擦傷。此刻她的查克拉略顯紊亂,難以對鹿臺進行徹底治療,只得先簡單處理。
片刻後,鹿臺勉強開口:“佐良娜……小櫻桑,我沒事,先看看佐良娜。”
“她外傷不重,暗部剛才已經及時攔下那支苦無,而且綱手大人的藥丸本身帶有消炎止血的效果......倒是你,你先別說話。”
佐良娜靜靜望著鹿臺,腦海中不斷迴盪著那個人在她耳邊反覆低語的話語。
“靠近你的人都會變得不幸……他們都是因你而死……是你要親手殺了你的玩伴啊......”
她能感覺到抱著她的暗部正在為她包紮處理傷口,手掌已經不再流血,頭痛也漸漸消散,可胸口卻悶得發慌,心臟一陣陣抽痛。
沒過多久,佐井匆匆趕到,與小櫻一同壓制住騷動,協調安撫民眾。
場面暫時穩住後,小櫻便帶著鹿臺與看護他的暗部前往不遠處療傷,稍後還要趕回廣場繼續救治其他傷者。
某視線暗處,那個人的心腹在佐井出現的瞬間,立刻抱起那位大人被斬斷的手臂藏匿起來。
那位大人撤離前,曾用手勢示意,要他取佐良娜的血。可具體要如何下手、血液又有何用,還來不及交代清楚,那位大人的手臂便已被宇智波佐助斬斷。
可惡!那位大人於他有救命之恩,他無論如何都要完成大人的心願。
他斂去周身氣息,先望向一旁療傷的小櫻與鹿臺,再看向被另一名暗部守護著的佐良娜,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惻的笑意。
一個絕佳的計策在他心中成形。
另一邊,佐助雖因查克拉紊亂受了藥粉影響,可追蹤那人依舊毫不費力。
真正讓他棘手的是,等他追至目的地,卻見那個人帶著殘餘黨羽挾持了大批孩童,其中甚至有風之國大名的子嗣。所有孩子都被蒙上了布,根本無從分辨誰是誰。
雖說即便不蓋布,他也認不出哪個是大名的孩子。
為了知曉此舉是否是陷阱,佐助抬手試探幾招,幾番探查之下已然確定,這些都只是手無寸鐵的普通孩童。
若他們皆是窮兇極惡之輩,他尚可毫不猶豫出手鎮壓,可從暗部口中得知前因後果後,身為父親,他更能體會孩子父母的揪心與無力。
孩童們的哭聲撕心裂肺,挾持他們的人右臂全部被斬斷,傷口與那個人如出一轍。所有人都戴著全包式頭套,像個變態一樣,肆意狂笑。
魔性的啼哭與刺耳的笑聲交織在一起,直衝耳膜。方才壓制下去的藥性再度翻湧,佐助不得不停在原地,調整紊亂的查克拉。
這是音隱的把戲,那個人怎麼會懂得音隱的忍術?不過也正因這聲波軌跡,他瞬間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佐助剛要使出千鳥刃,那個人立刻將一名小女孩擋在身前,他只得驟然收手。
僵持之際,後方有人匆匆趕來,來人正是青峰大名。
“等一下,宇智波佐助。他挾持的是風之國民眾,無論你是否出手,都會對你們一家和木葉造成不利影響,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佐助微微皺眉。青峰大名這才順勢自報身份。
“青峰大名?” 佐助淡漠開口,思索之下還是讓了一步,“我可以讓你們抓人,但此人對我妻女和鹿丸的兒子下手,事後必須交給木葉審訊。”
“我會盡力協調。”
“小心點,他手裡有不知名的藥粉,可能會影響人的心神。”
“多謝提醒,我已知曉。”
那個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忽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溢位來:“偽善!實在是太過偽善了!”
他抬眼看向佐助,聲音帶著幾分癲狂:“佐助先生,你經歷這麼多,還不明白嗎?你們宇智波一族,本就是木葉用來煽風點火的扇子。有用時便是同伴,無用時便被折斷。他們縱容並利用宇智波的野心,再逐步將你們邊緣化,逼得你們不得不反。”
“宇智波滅族的根源,本就是寫輪眼與血繼限界難以掌控,威脅到了木葉高層的統治。只要不符合木葉規則,便是異類,異類就該被剷除。這便是宇智波與許多人的死因。你身為宇智波最後的倖存者,竟還甘心為木葉賣命,不覺得羞恥嗎?”
佐助聽後,默然一瞬:“這就是你傷害無辜的理由?你對宇智波一族心存怨恨?”
“這不關你的事!”
“我的選擇,同樣不關你的事。”
“你難道不覺得不公嗎?”
“你自己,恐怕都無法完全認同你的那些說辭吧。”
那人一時語塞。
佐助語氣冷了下來:“無論你有何種緣由,對我妻女動手,就該做好赴死的覺悟。”
那人聞言再度嗤笑:“我會死,但不是現在。因為……” 他瞥了青峰大名一眼,“你是抓不住我的……我……”
話音未落,青峰大名厲聲打斷,下令砂隱救人。
行動瞬間,四周突然有人擲出大量奈何草藥丸。不等對方完成施法,佐助已然催動須佐能乎,直接將攻勢打斷。砂隱趁機衝入陣中搶救孩童,那個人的殘黨負隅頑抗,最終被盡數絞殺。
趁著佐助催動須佐能乎的間隙,青峰大名上前突襲,救下了那個人手中的孩童,自己卻也被那個人人刺傷。
那個人再度甩出奈何草藥丸,製造空隙脫身逃竄。
佐助正要追擊,傷重的青峰大名卻顫巍巍抓住他的手臂:“等一下,那個人我們會繼續追,你趕快回去救人。他剛才告訴我,已經安排手下在風雨村再度製造混亂,目標是你的女兒。他傷勢不輕,跑不遠的,抓到後我們一定移交木葉。”
佐助想起先前抵達時的景象,深深望了一眼那個人逃離的方向,最終轉身離去。
那個人還可以再找,但妻女若是出事,他承受不了。
青峰大名望著佐助遠去的背影,心緒複雜,輕聲低喃:“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