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分鐘的事
因為小清與佐良娜的檢查耗時頗長，外面天色早已徹底黑透。鹿丸父子吃完晚飯，鹿臺便在鹿丸的建議下，一同前往火影室。
兩人抵達門口時，聽到樓下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鹿丸探頭看去，見到卡卡西、佐井與佐良娜正在樓下，準備上樓。
火影室內，鳴人正坐在火影辦公桌後，手裡捏著幾份文件，看見只有鹿丸一人進來，有些納悶：“我這兒又不是罰站的地方，你怎麼不讓鹿臺一起進來？”
鹿丸淡淡道：“自己不想進來，而且，該進來的時候，自然會進來。”
鳴人更懵了：“啊？”
這又是甚麼謎語？為甚麼他一句都聽不懂。
沒過片刻，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
門被推開，卡卡西、佐井、佐良娜、鹿臺四人一同走了進來。少年少女身姿挺拔，即便面對幾位身居高位的長輩，也沒有半分侷促不安。
鳴人倍感欣慰，果然是木葉最優秀的小火苗。
鹿丸看了眼佐良娜，對鳴人笑道：“你看，這不就進來了嗎？”
鳴人：“……”
還是完全不懂。
不過，鳴人見到鹿臺眼裡對卡卡西流露出來的尊敬與信賴，恍然大悟。鹿臺這孩子，一定是特別尊師重道，見到卡卡西老師在場，才不好意思貿然進來。
他立刻像找到同好一般，對鹿臺說：“鹿臺真是有眼光的好孩子，卡卡西老師很強，很可靠吧！”
鹿丸默默把頭扭到一邊，沒說話，心裡那股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鳴人這腦子，有時候簡單得讓人無奈。但此時此刻，鹿丸覺得他想偏了挺好的。
佐井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確實很有眼光，只不過不是鳴人想的那種 “有眼光”。
鹿臺愣了一下，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卡卡西早就習慣了鳴人這份直白地愛戴，不再多言，率先開口：“先把情況跟這兩位當事人說明一下吧，免得之後措手不及。”
鳴人問道：“是有新訊息了？”
卡卡西靠在火影辦公桌旁，將手中的卷軸、小清與佐良娜的化驗單一併遞給鹿丸和鳴人。
“大和傳來的。大蛇丸進一步觀察了風之國大名的屍身與死狀，兜也核對了他手裡的大蛇丸研究資料，發現除了之前丟失的人體實驗資料外，有一本資料被撕去了兩頁。那兩頁記載的，是關於植入式術式、查克拉吸收與轉移的內容。”
鹿丸皺眉：“這麼說，之前丟失的資料只是個煙霧彈？”
“目前看來，的確如此。另外，那個死去的大名體內，也檢測出了奈何草。”
說完，卡卡西看向佐良娜與鹿臺。
在來火影室之前，小櫻已經把小清的事情告訴了佐良娜，鹿臺則是在恢復記憶後，憑藉蛛絲馬跡猜出了小清的真實身份，又在和鹿丸的對弈中理清了大致經過。
卡卡西本以為兩人需要一點時間消化，沒想到他們接受得如此平靜，不愧是這一輩裡最頂尖的兩個孩子。
佐井接著說：“還記得之前筧堇引發的事件嗎？井野檢查後發現，小清體內，有和筧堇類似的東西。”
鳴人回憶了一下：“是通靈獸？”
佐井搖頭：“不是。她身上的印記，是術式具現化的一部分，屬於將術法直接植入體內。他的查克拉吸收載體是自身，和筧堇依靠通靈獸的方式不同。”
佐良娜瞬間聯想到當時的情形：“也就是說，他可以像筧堇的通靈獸一樣吸收查克拉，但因為載體是自己，所以容量會小很多。”
卡卡西點頭：“沒錯。只不過他用的不是柱間細胞，而是大蛇丸的細胞，術式的本質也和筧堇不同。”
鹿臺補充道：“所以他能吸收查克拉，卻無法像鵺那樣一次性吸收巨量的查克拉。不過，他可以將吸收的查克拉轉移，透過控制查克拉量讓自己的身體變大或變小，也能透過吸收、注入查克拉，讓被攻擊者的體內發生自爆。”
佐井讚許地看了看兩人：“你們推理得完全正確。那位大名，真正的死因就是這個。”
鳴人總算理清：“所以他是靠大蛇丸的細胞和植入式術式，才把外表變成小孩的。話說，這已經算是變性了吧？”
從中年大叔，變成了小女孩。
佐井一本正經地回道：“有大蛇丸的細胞在，變性很奇怪嗎？”
屋內幾人認真想了想，集體歪了歪頭，又齊齊搖頭。
也是，一點都不奇怪。
佐良娜想到小清的能力，不知為何身體微微發顫，聲音也有些發緊：“如果他能靠吸收、轉移查克拉變成小孩，那他是不是也能用同樣的方式，變回大人？”
卡卡西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撫：“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佐良娜，你忘記的是八年前發生的一件事。那時候，佐助和小櫻帶著你在外遊歷。事件發生後，連鎖反應之下，你把那段和父母一起旅行的記憶全部忘掉了。具體發生了甚麼，我們現在不能多說。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這件事必須由你自己想起來，我們強行介入會傷害到你。”
佐良娜慢慢穩住情緒：“我知道了。”
難怪她以前會懷疑自己不是媽媽親生的，也記不清爸爸的樣子。
“我們之所以若無其事把小清帶回木葉，是為了請君入甕，一網打盡。但這麼做，可能會把你們兩個也捲入危險。”
“我們不怕。”
“我們不怕。”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佐良娜和鹿臺自己還沒覺得有甚麼，佐井看著和自己昨天一樣愣住的卡卡西與鹿丸，忽然忍不住想笑。
鳴人則在心裡納悶：他們倆回答得沒毛病啊，又堅定又勇敢，怎麼大家都愣住了？佐井又在笑甚麼？
卡卡西和之前在風之國時的佐井一樣，暫時忽略掉這股過於默契的氣氛，繼續說：“你們兩個需要重點防備的是小清的能力和奈何草的作用，尤其是佐良娜。記住，儘量不要單獨行動，保護好自己。另外，為了計劃順利，小清的事情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
“明白。”
又是異口同聲。
看著卡卡西明顯一頓，鹿丸陷入沉思，佐井嘴角的笑意壓得更深了。
鳴人：怎麼感覺佐井這不出聲的笑，有點讓人發毛……
卡卡西很快回過神，輕輕咳了一聲：“好了，長輩能告訴你們的，就這麼多。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慢慢想起來。我們還有事要繼續商量，你們先回去休息吧。鹿臺，記得送佐良娜回家。”
“好的，六代目。” 鹿臺應聲。
卡卡西心裡默默鬆了口氣：嗯，這次終於不是異口同聲了。
等佐良娜和鹿臺並肩離開火影室，門被輕輕帶上之後，佐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鳴人也忍不住問：“佐井，你怎麼了？”
卡卡西拍了拍表情有些複雜的鹿丸的肩膀，沒有多說。有些事情，不點破，反而比點破更合適。
佐井很快收斂笑意，恢復平日的平靜淡然：“沒事。”
他轉頭看向鹿丸：“跟鹿臺聊得怎麼樣？”
鹿丸收回思緒：“很老實，直接承認了。是在風之國醫院那次。鹿□□自撐了三分鐘，手鞠打暈佐良娜的那天晚上。他睡了一覺，第二天就幾乎全部想起來了。”
鳴人追問：“那三分鐘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鹿丸緩緩開口，將鹿臺複述的畫面一點點還原：“鹿臺說，那天晚上他睡得異常沉，但意識是清醒的。後來突然出現窒息感，醒來時發現佐良娜開了寫輪眼，正掐著他的脖子，只是力道很輕。他沒怎麼用力就挪開了，而且能明顯感覺到，佐良娜在刻意控制力氣，嘴裡一直說著‘不要’，讓他快走。”
“那後來呢？”
“後來……” 鹿丸頓了頓，“佐良娜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極其痛苦的事情，抱著頭大叫，情緒徹底崩潰，甚至想傷害自己。鹿臺來不及多想，立刻用影子模仿術制住了她，想出去找醫療忍者，卻發現一個人都找不到。”
“找不到人？” 鳴人皺眉。
“佐良娜大叫的那一瞬間，整間醫院除了他們兩個，所有人都被定住了。鹿臺他們的房間視野好，他清楚地看到對面樓的人全都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不動，時間彷彿靜止，只有窗外的樹葉還在隨風飄動。”
“情緒與能力相依，足以改變…… 甚至毀滅世界。”
想起之前在妙木山聽到的新預言，鳴人下意識輕聲說出。
鹿丸繼續道：“過程中，佐良娜好幾次掙脫束縛，想攻擊鹿臺，但每次快要傷到他的時候，她的一隻手都會拼命攔住另一隻手，然後轉而想找利器自殘。”
卡卡西沉聲道：“應該是當年屠村那件事的影響。”
“這也是我和鹿臺最擔心的。如果佐良娜撐不住，後果會不堪設想。而且手鞠趕到時，整間醫院的科學忍具全部失效。我愛羅和勘九郎後來調查發現，當時以佐良娜和鹿臺為中心，十幾公里範圍內的世界被‘修正’了。修正之後，術式失效，青峰大名的屍體才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