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本書 先綁架作者變強
雁半蹲下來, 俯身撇下那朵骨花，將其別在自己的髮髻上，唇邊笑意愈深：“是, 我明白。”
她繞到了這座建築的背面, 輕輕一躍, 即使不借助任何道具，她也能在這空中滑翔。
後面的骨也藉著她的異能緊隨其後，兩書落在地上以後，雁定下行動計劃：“那麼先觀察一下, 他們的行蹤吧。”
察覺到那家會社不簡單後, 她就謹慎起來，莽撞直接闖入可不是她的風格。
她回眸看向骨，視線逐漸落在他殘破的黑袍上。
骨寬大粗糙的手掌攥緊了破爛袍子一角, 飛速搖頭, 枯草一樣慘白的凌亂長髮也隨之擺動。
“好吧。”雁的表情很是遺憾，倒不是對這個打扮有甚麼意見，她只是覺得這樣上街調查，未免太過顯眼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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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失格在武裝偵探社等了好幾天, 都沒有等到該有的動靜，總不能是他錯怪了那兩個書, 他們其實並不想搞事？
“理人, 這邊的那本文件夾呢？”
“是, 請稍等，我這就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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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武裝偵探社眾人惦記的雁和骨正待在一棟私人別墅裡, 豪華的裝修無一不說明本住戶的財大氣粗。
但此時，這棟別墅的主人，卻跪在客廳中央冰冷的地板上。
雁倏然握緊手中旋轉把玩的袖劍, 將其抵在跪在地面的中年男人喉間：“哦呀，你不想死？”
中年男人嚥了咽口水，頭點的飛快，他祈求地看著面前這位溫柔的女性。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人，明顯是這個女人說了算，他後面壓制著他的那個穿著破爛的高大男人只算是打手。
“我罪不至死，犯點小錯，但也判不了死刑啊，你們報警抓我吧，或者我去自首，我可以自首的。”
慘白的骨刺同時架在他頸側，也因此他看出這倆人都不是普通人，他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來，畢竟他有錢也沒有有錢到僱傭強大異能者的程度。
這兩個人，很強。
“當然，你只是早年用邪教攬財，騙了教徒未成年的女兒和你結婚，而已，”雁略微抬手，示意後面的骨動手，“現在洗白了，來到這裡躲起來，就可以當事情不存在嗎？”
他慌張磕頭：“慧子她的父親當時同意了的，所以我們才能結婚，我們是合法的婚姻，我也從沒有虐待過她。”
“是嗎？”雁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她笑聲輕靈如鳥鳴，“可是我沒有打暈慧子哦，她就躲在房間裡，她甚至不願意為你撥打報警電話。”
她不屑地呵笑一聲：“呵，合法。”
“你當然罪不至死，請放心，我不會殺了你，也不會報警抓你。”
中年男人眼中瞬間迸現希望的光，他的姿態醜陋，掛著勉強的笑容：“您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您！只求求你放過我……或者，或者你想要那些教眾的聯絡方式，我也可以交代，都可以告訴您！”
雁微微搖頭：“我不需要這個，也無意向統領一群人渣、傻子，我希望您能獲得新生啊，先生。”
中年男人瞬間怔住，甚麼意思，讓他重新投胎的意思嗎？
她刻意放輕的聲音更加溫柔了，像是害怕打擾到甚麼害羞的小東西一般：“感受到了嗎，它們長出來了……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雁的袖劍劍尖每點一處，中年男人就覺得自己身上那個地方產生了源自骨骼深處的【癢】、【刺痛】。
“赫赫……”中年男人已然失聲，驚恐的眼神看著雁。
雁無比好心地為他解惑：“那是骨啊，是你的骨頭，慘白的骨刺終將刺破這幅惡臭皮囊。”
“您的罪惡不足以被判死刑，所以這只是一點點小小的病痛，您可以拜託您的妻子送您前往醫院醫治，只需要做手術切除4120根大小不一的骨刺即可。”
中年男人整個人躺在地上如蛆蟲扭動，喉間發不出慘叫，讓他臉色更為難看。
雁優雅衝他行禮：“感謝款待，需要的東西，妾身便自行取走了。”
“骨，我們走吧，”雁的腳步略微停頓，對著黑暗中似是無人處留下一句，“若是有人來詢問，便將我們的事說出去吧，妾身和同伴都需要這個。”
不等有人回應，雁這次真的帶著骨離開了，隨著骨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別墅深處傳來咔噠一聲。
尚且年輕稚嫩的臉龐上是面無表情，她走出來看向地面扭曲著對她求救的人笑了一聲：“親愛的，我會保護好你留下的財物，絕不會讓它們被浪費掉。”
慧子根本沒有去檢視家裡少了甚麼，反正這裡的東西沒有一件屬於她，當然，日後這個家裡所有的東西都會是她的。
她的未來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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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拿到了一份記錄，她對那個人的手下是沒甚麼興趣，但對那個人提供的少女去向很感興趣。
中年男人騙婚的未成年少女並非個例，剩下的適齡女子似乎被送到了別的地方，這個人身處橫濱卻和咒術界有關聯，說不定就和世界融合有莫大關係。
當然，促使她行動的，還是那些命運悲慘的未成年，而不是世界這個宏大命題。
本體為了促使馬甲做事，已經煞費苦心。
她將那張紙摺疊幾次，抬手將略散下的鬢髮別至耳後：“骨。”
骨立刻抬頭看向她，準備認真聆聽她的話。
“唔，又沒甚麼想說的了，”骨淺淡的銀白色的雙眸裡是明顯的疑惑，雁解釋道，“只是想起了另一個他所描述的，記載在我本體的內容，一個貧苦少女淪為高利貸主情婦的悲慘故事。”
她抽出袖劍，將其在洗得發白的舊和服振袖上輕輕擦拭：“她追尋自由，妾身也是如此。”
“鏗鏘。”袖劍回鞘。
“……”骨繼續保持緘默。
“正是大戰在即，才需要綁架原作者提升實力，無根浮萍總是不好的，你說是嗎？”
骨點點頭，表示他沒有意見，並默默抽出了自己的脊椎骨，鋒利的骨片組成鐮刀刀刃的部分，他的身形更加瘦削。
雁：“……”
雁：“現在還不用著急，等看看人間失格的態度，我可不想計劃進行一半，突然傳來骨癌患者突然痊癒的奇蹟新聞。”
骨把自己的脊椎重新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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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失格能有甚麼態度？
他正在和太宰治他們一起出外勤，國木田獨步正在嚴肅記錄獨棟別墅發生慘案的各種細節。
據本棟別墅繼承者慧子太太所說，是有兩個異能者莫名其妙闖入了她和丈夫的居所，用異能威脅丈夫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離開了。
但是她後來發現了奇怪的事，丈夫開始說骨頭酥麻刺癢乃至疼痛難忍，她帶著丈夫去了醫院檢查，發現他全身的骨骼都得了奇怪的病。
而想要消除那些骨刺，只能做手術，但他又是渾身上下的骨骼都有問題，這樣巨量的工程，醫生委婉建議她將病人帶回家完成其遺願。
慧子用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帶親愛的回了家，誰知道他昨天死於夜裡，我都沒來得及叫救護車。”
國木田獨步安慰了她幾句：“慧子太太請節哀順變，我們會找到真兇的。”
慧子眼神閃爍了一下，她按照那人的暗示報警之後，警察只來了一次，聽了描述就把這個案件轉交給了一個偵探社。
她很困惑，也不安，這些也是異能者嗎，那她還要不要照實說兩位恩人的外貌。
人間失格看了警方給的屍檢報告，確信：“是骨做的。”
太宰治停下打量房間內部裝修的動作，站在人間失格旁邊，無意間問起：“你們書靈除了姐弟關係，還有上下屬關係？”
人間失格黑沉的眼瞳盯著太宰治定定看了兩秒，他微蹙眉，像是贊同誰的話一樣微微點頭又搖頭。
“家姐說，《森鷗外研究》曾經和她提起過，關於森鷗外和中原中也的關係。”
太宰治來了興趣，他看向人間失格：“竟然還有專門研究某個人的書，這本書是誰寫的？”
人間失格默默看向旁邊給眾人拎包的中島敦，中島敦還在國木田身邊學習其記錄重要可疑點點手法，並沒有察覺到人間失格的視線。
太宰治：？
太宰治來了興趣：“《森鷗外研究》都說了甚麼？”
“家姐要說的部分並不記載在《森鷗外研究》本體上，”人間失格滿足太宰治好奇心之前還是先給中島敦闢謠，不讓這個一無所知的人當場背鍋，“這些是《森鷗外研究》自己的興趣，收集各種關於森鷗外的熱知識、冷知識。”
“中原中也年幼時為給自己的名字編造一個傳奇來歷，曾謊稱自己的名字是由當時作為院長的森鷗外所取，又因為其家裡人和森鷗外在醫學一道互有來往關係良好，所以聽聞此事的人從不懷疑。”
“直到謠言越傳越廣，中原中也的家長不得不親自出來闢謠為止。”
人間失格點頭和無法顯形的女生徒對話：“是，很有可能是這樣，但我其實不太認同……”
沒有人知道女生徒又說了甚麼，但人間失格解釋道：“我個書覺得除了這個原因，還是他們本質憐憫苦命者更合理些。”
“底層人爛在泥裡最後的掙扎，他們……”人間失格又停了停，附和女生徒道，“當然，他們的行動是遵循本心。”
對於雁刻意留下的問題，人間失格聲音平靜：“人都已經死了，我再去消除骨留下的異能影響也毫無意義，不過是讓死者屍體美觀一些。”
作者有話說：關於中原中也小時候的趣事，其實我更好奇，這樣回家會捱揍嗎（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