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末日世界
吳玉心痛地給楚憂打了5000塊過去,沉痛道,“說吧。”
心裡想著一會兒要怎麼找茬,從楚憂這裡摳回3000塊回去。
楚憂隱隱露出笑意,清晰說道,“這裡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恭喜。”
吳玉抬了抬眉,“詳說。”
“楚樂早戀處了個物件,我剛查到,已經好幾年了,目前兩個人都是大一新生,在不同學校,但都在本市。”楚憂道。
上輩子,暴雨下起來的時候,楚樂把她懷孕的女朋友帶回家了,不得不說,這是楚樂至今為止唯一保密成功的一件事,但現在不是了。
吳玉相信老大說的老二處物件這件事,但不信老大是剛查到,老大肯定早就知道了,就是不說,等著哪天老二想讓他吃大虧,他就捅出來好讓老二挨頓大揍,這麼多年不都如此?
“原來是這種熱鬧。”吳玉抱起手,準備找茬,她要把3000塊要回來。
楚憂強調道,“他們是早戀。”
吳玉扭了扭臉,這種事,過去這麼久了,她也不能穿越過去阻止,一會兒讓他爹揍一頓得了。
“女生是甚麼背景?家庭條件怎麼樣?”吳玉問著她關心的點。
楚憂回道,“一個好賭的爸,一個患病的媽,一個吸血鬼弟弟和一個破碎的她。”
想了想,楚憂又說,“不,是柔弱但堅韌、漂亮、樂觀以及很能給楚樂提供情緒價值的聰明的她。”
吳玉深深嘆口氣,“家庭條件這麼差,但我們也不是這麼封建的人,這個女孩要是真心喜歡楚樂,肯跟家人斷絕關係,我們也不是不能同意讓他們畢業就結婚。”
“現在還有三四年,還早,他們都才大一,我要是現在操心未免太早了點。”吳玉捏了捏手,尬笑道。
“不早。”楚憂搖頭。
“這話怎麼說?”吳玉抬頭問。
楚憂回答,“我查到目前女生懷有四五個月的身孕,是楚樂的。”
吳玉眼睛瞪大,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確定嗎?假的吧?”
楚憂還在說,“確定,真的,重點是目前女生不想打胎,你們看著辦吧。”
吳玉心頭火起,咬牙問道,“楚樂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楚憂點頭,用稱讚的語氣說,“這是楚樂唯一瞞下來的事情,他有進步。”他找的物件是真聰明。
“這的確。”吳玉火冒三丈,不忘贊同這句話,但心裡很懷疑老大。
老大應該是早知道老二在外面和小姑娘處物件,但沒想到他們竟然能搞出孩子來,還好現在讓他們知道也不晚。
老大還是拎得清,知道發現了這種大事就來告訴他們。
吳玉心裡比較滿意,大事上還是老大靠譜。
楚樂再次開口,這次聲音壓得更低,“我還查到老大之前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就是和這個女生生的,現在算起來有四五歲了。”
上輩子他們把他趕出家門之前,還忽悠他冒著雨把楚樂的大兒子接了回來,真是該死的一家人。
當時他不想去,是楚樂騙他說他媳婦要生了走不開,大著肚子的李曉微也跪下求他,加上楚勝和吳玉給了他一枚金戒指,一直好聲好氣地求他,他耐不住就去了。
結果回來之後,那孩子是接過去了,倒是把他趕出了家門,說那個金戒指就是給他分的所有東西,說楚樂不容易,他們要養兩個孩子,讓他體諒。
誰體諒他?外面的雨都沒過大腿了!
這個時候不讓他回家,不就是放任他去死?
楚樂的崽子他們倒是看得很重,可幾年之中他唯一一次找回去的時候這兩個老的過得也不好。
也就是稍微乾淨點,和楚樂那一家子一比,差距大得很。
他被趕出去之後,倒是隻有李曉微跟了出來,給了他半袋子食物,和他解釋說她沒想到他那時會被直接趕出去,她當時是太擔心他兒子了,所以才跪下求他想讓他幫忙把兒子帶過來。
沒想過要把他趕走,更沒想過他爸媽那麼狠的心。
最後解釋完,李曉微還跪下給他磕了個頭,說哥對不起,她真不知道會這樣,希望他不要記恨她的孩子,她真的沒想害他去死的。
聲淚俱下。
楚憂知道這番話有真有假,她可能想過壓榨他或者害他,但一定不是在那個時候。
如果是這個女人,她一定從楚樂嘴裡瞭解了他,那麼她會留著他去尋找物資,而不是寄希望於四肢不勤的楚樂和楚勝能找到食物,她夠聰明,知道怎樣對她有利。
但這個時候李曉微這麼做,她更多的是希望他這個一無所有的光棍不要對她的幾個孩子下手。
她成功了,楚憂的確不會報復她的孩子。
或者說,楚憂沒打算報復楚樂他們,他就當徹底斷絕關係了,畢竟他們只是把他趕出家門,又沒要弄死他,他也成年了,就這樣吧。
雖然不甘心,但也下不了手殺了他們,就當不認識。
結果臨死之前,楚樂找過來了,耀武揚威、洋洋得意地和他說他是怎麼搶了他的金手指,搶了他的人生。
甚至他被人找過的一些麻煩也是楚樂搞的鬼。
楚憂確認楚樂全部說完之後才放任自己被氣死,所以楚樂當時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四五歲的兒子?”吳玉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也算不明白。
“畜生!”最後,她嘴裡吐出這句話,也不算了。
吳玉現在不懷疑楚憂了,因為這件事如果老大早知道,早就捅給他們了。
這種大事夠他們打楚樂一個月,天天不重樣的打了。
老大巴不得早點看見呢。
楚憂嘴角微微翹著,其實不是四五歲,是兩歲,但說成四五歲顯得更嚴重,而且這件事太大了,他沒來及調查太清楚就過來說了,是多麼情有可原。
他願意多調查幾天恐怕他們還等不及了呢。
由於他沒在告狀這件事上說過假話,所以楚憂知道吳玉和楚勝一定會相信他。
果不其然。
吳玉抬腳便走,走出了一種要上戰場的氣勢,走了幾步她回頭問,“對了,有照片嗎?叫甚麼名字?”
“沒有照片,名字你直接去問楚樂吧,我先走了,晚上回家吃飯。”楚憂說了一聲。
“行,兒子你晚上記得回來,媽給你做好吃的。”吳玉氣得眼睛瞪圓,掐著腰認真囑咐他。
“知道了,我一定回來。”回來看楚樂的慘狀。
楚憂關上門。
吳玉大步衝進楚樂的臥室,“死孩子!老公打他!”
饒是隔音再好,楚憂也聽到了楚樂的聲聲慘叫,淒厲悅耳。
“怎麼了?”楚勝一邊問一邊拿起皮帶打,氣成這樣?
“啊啊啊啊啊!”
“我冤枉!媽你怎麼了?”發甚麼瘋?
“啊啊啊啊!”
楚樂抱著自己蜷縮起來,他還傷著呢!這個時候還要打他?
吳玉看著嫌不解氣,衝上來照著腦袋啪啪兩下,“我打死你個死孩子!”
楚樂懵了,“媽!”
“叫祖宗都沒用!”吳玉繼續打。
楚勝抓住吳玉的胳膊,對著她道,“別打腦袋,兒子還要上學呢。”
“上個屁!他都把孩子造出來了還想上學?”吳玉大聲吼。
楚勝啊了一聲,摸著腦袋道,“我有孫子了?”
吳玉更氣,順手扇了他的臉,“你說甚麼呢?你知不知道這玩意造出來了兩個孩子!兩個!甚至有一個都五歲了!五歲!”
吳玉竭力地用手比著2和5。
楚勝先是惱怒,他竟然被打了?吳玉竟然敢打他?
但他馬上就凝固住了,乾巴巴問,“兩個五歲的孩子?”
吳玉頓住,“不是,是一個五歲,一個零歲。”
“零碎?死了一個?不會養養死的?”楚勝迷茫又不敢相信地問。
吳玉一巴掌呼向他的耳朵,“你該去看看耳朵了,零歲是還在肚子裡!不是碎了!那是還沒出生!是他剛弄出來的!”
說到這裡,指著楚樂的吳玉頓住,衝到床邊打楚樂,“剛弄出來,我讓你剛弄出來,讓你剛弄出來,你怎麼就這麼閒?怎麼就這麼閒?”
楚樂抱住頭,當自己是攤死肉,嘴裡憤恨地念著,“楚憂!”
這種事怪楚憂就對了,雖然不知道他又是怎麼發現的,但只有他能做到了。
可惡!
他與楚憂不共戴天!
楚勝捱了打也沒有力氣生氣了,只是提著皮帶就過來了,把情緒都發洩在了楚樂身上。
吳玉負責打腦袋,楚勝鞭背,雙管齊下,楚樂的慘叫更大了。
打了一會兒,嫌聲大,吳玉貼心地拿了條毛巾讓他咬著,然後兩人繼續打,打完拿著本子問楚樂詳情。
楚樂一五一十都說了,再不說真要死了,感覺自己身上在流血,一天之內他捱了兩頓揍,一頓比一頓重。
楚憂!都是楚憂的錯!
越疼越恨楚憂,楚樂腦子裡都是楚憂的各種死亡現場,快死出一座小城來了。
問清楚了,吳玉低落地問楚勝,“現在這事咋辦?兩個呢?”
“是三個,大的也需要解決。”楚勝抖了抖煙盒,抽出一根菸咬住。
“解決?用錢嗎?這得多少?家裡剛因為這死孩子給出去不少,又來?”吳玉不樂意地拍了下楚樂的腦袋。
楚樂用手繼續抱頭。
收手收早了。
“能怎麼辦?他這學還要不要上了?”楚勝點上煙,心累地抽上一大口。
“上,我要上學。”楚樂悶聲道。
“閉嘴!”吳玉道。
“反正要麼給錢,要麼給人,不想給錢的話,把這小子給他們吧。”楚勝翻了一眼道。
“爸!你說甚麼呢?”楚樂不可思議地抬頭。
楚勝淡定道,“我說的人話。”
吳玉蹙眉,“人家能要嗎?那種家庭,不可能要他。”
她擺了擺手。
“媽!”楚樂啞聲喊。
吳玉不耐煩地指著他,“你媽死了,不對,你沒媽了,也不對,你小子死了。”
楚樂暗暗咬牙,一雙眼睛淬了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