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旱末日世界
大學寢室,丁文抱著自己懷裡的死魚茫然地四目相對,半晌,他神情呆滯道,“甚麼情況?”
湊近聞了聞,“有魚味。”
他肯定地說。
嚥了咽口水,丁文嗷了一嗓子就收拾東西往家裡跑,這三天他要先回家待著,如果真的沒事他再回來。
對了,他得多買點水。
商場,躺在按摩椅上享受的男人滿臉震驚地看著自己手心裡突然出現的貝殼。
不是?遊戲提現是這個提現嗎?這是直接傳送?
救命!之前的開場動畫都說了甚麼來著?死腦快想!他怎麼就沒注意聽呢?
這技術對嗎?
確定只是一個遊戲?
不行,這裡沒有安全感,男人感覺心裡毛毛的,他偷偷摸摸地將貝殼塞進兜裡,然後拔腿就往家裡跑,他不能待在人流量這麼大的地方。
依稀記得開場動畫有說末日將要到來,還有拯救、遊戲獎勵提現幾個字眼,現在提現都有了,萬一有末日,哪個喪屍出來咬他一口怎麼辦?
跑!快跑!
與此同時,開著麵店的女人閉店了,“這幾天歇業,我去買幾個大魚缸回家,還有發電機。”
正在找工作的於音也停下了投發簡歷,眼神閃了又閃,還是下定了決心,把自己不多的錢全部換成物資,她一邊走路,一邊快速給每一筆錢做出規劃,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急需的物資全部弄到手。
與她擦肩而過的一位戴著紅領巾的小學生牢牢的抱著自己的書包走向樓下的便利店,他剛打碎了自己的存錢罐,所有錢都在這了,他要買很多的水。
他害怕,既然水是最重要的,就全部買水吧,剩下的等他爸媽回來,看能不能讓他爸媽花錢買。
“礦泉水要買,葡萄飲料要買,雪梨飲料要買,西紅柿也買兩個,果凍兩袋,黃瓜兩根,辣條兩袋,黃瓜配辣條好吃,水,我要買水,水再拿幾瓶,不行了,搬不動了,先回去,下一趟再來。”
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沒控制住自己,但他深刻覺得這些都是很有用的。
超市裡,74歲的李淑珍和72歲的郭婷結伴去搶了兩兜雞蛋和兩桶豆油,兩人熱鬧地分開,李淑珍把東西放回家裡,馬不停蹄地出來買大米白麵,她得多買些物資,這回她可沒有被騙。
這傳送過來的魚還在菜盆裡養著呢!人家說的末日肯定就是真的!她得多買些吃的,然後回來給家裡的大缸放水。
想著想著,她很有幹勁的擼起袖子,跟那幫小崽子說,他們肯定不信,她還是把他們的口糧帶出來吧,先衝他們要些錢,她不花放那也是白瞎了,等過些日子物價得漲成甚麼樣。
開花店的孫美盼正在進貨,她多買了很多營養土和花草種子,這次還帶上了蔬菜種子,還出門多弄了些水,要是無事發生也能水培,都不浪費。
也有看多了末世小說去買狗糧和化肥的,一買就是一大批,因為便宜,完全沒想過自己以後要怎麼梗著脖子吃這些。
還有一個職業獸醫的,這位就是胡奇,他買了不少獸藥,真要出了事,能有藥用就不錯了,還挑啥?當然他還是給自己準備了一些人藥的,然後就下載了許多格鬥影片和各種資料,出門買泡麵、罐頭、維生素和肉乾去了。
他還準備買一些幹木耳,儘量買重量輕的物資,這樣萬一出事,比較方便攜帶。
此時他不得不再次感謝自己的聰明才智,人生真是寂寞,多虧他的聰明腦瓜,要不是他用百分之二的獎勵和人換了一條魚,三天過去他都不一定能發現遊戲能無視距離傳送這個事,實在是他真的抓不到。
其實有些人不一定信末日會來,但傳送都親眼見到了,他們可還記得天災、末日、三天後的字眼,既然如此,必須得買,就三天,準備三天能怎麼了?
無非花多花少的問題,心裡有多少的恐懼,就花多少的錢,當買個心安也行。
而且他們上網看了,根本沒人討論全息遊戲這個事,更沒人說傳送,這不可能是假的,要麼訊息還沒傳開,要麼被封鎖了,不管怎樣,都得動起來,人越蟲ing交擰
一箇中年女人咬牙去貸了款,不多,就三萬,她得給她的孩子買些食物和水,沒出事也就算了,她慢慢還,可要真出事,她卻因為捨不得這點錢而讓孩子陪她吃苦,她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末日來臨前三天,玩家們該行動的就已經行動起來了。
當然,因為沉迷遊戲還沒有進行遊戲獎勵提現的人也是有的,但遊戲會自動檢測疲勞值,現在一直線上的差不多都被彈出去了。
林茶把疲勞值的警告線設的比較低,以一百分為準,70就要被彈出去了,林茶準備正式遊戲的時候再改到80或者是真的會死人的,滿格肯定不行,他們那裡的全息遊戲一般設定的疲勞線也就是90左右。
但他們有精神力,這裡的人沒有,所以林茶一開始沒設太高,經過她的觀察,70被彈出去的人很多都很懵,他們還有一戰之力,還沒累到那個份上。
“再觀察幾天。”林茶想著。
除了這些玩家,還有相當的一批沒有動作,有的是沒反應過來,有的是沒想那麼多,有的是沒有得到遊戲獎勵,有的是嗷嗷叫著給人分享全息遊戲,完全沒有觸及到獎勵能傳送這個事。
不過照這個樣子下去,國家很快就能收到訊息了。
林茶抱著手吸了口果汁,冰涼爽口,水果味有點淡。
此時的顧此在接自己的姥姥姥爺和爺爺奶奶,並衝他們討要鉅額的零花錢,這還是她頭一次向他們開口,再不開口錢都要留在手裡生蟲了。
要錢成功,顧此帶著人吭哧吭哧地裝了道門,兩道大鐵門給了顧此很多安全感,她瞅了兩眼趕緊去買武器,臨走前哄騙四個老人待在家裡給她做饅頭和大餅吃。
至於她爸媽,則是在家裡和裝修團隊安雙層窗戶,她這些天一副要凍死的模樣,她爸媽到底是一邊覺得她有病,一邊給她安上了。
擦了擦汗,猛猛幹!
時間倒回一些。
李婉詞也在猛猛幹,她在猛猛幹飯,不吃白不吃,等天災到了,這裡肯定會亂一段時間,她就趁這時候跑,誰能想到?
“再來一碗!”李婉詞敲了敲門,朗聲道,心態很好,這裡的飯還免費呢,三天後她又是一條好漢!
“你咋這麼能吃?”來人開了門看著五個空盆,面無表情地給她又拿了一盆。
李婉詞沒吭聲,接過繼續吃。
為甚麼能吃?當然是因為她一邊吃,一邊在把底層的飯菜收進空間裡了。
門外的警察很不解,“她之前的飯量不是隻有三盆嗎?啥時候變成六盆了?”
“呃,可能她之前是沒好意思跟我們要,一直餓著呢。”這人摸摸腦袋回道。
“她也不胖啊,怎麼能吃得下這些的?想不明白。”
李婉詞接著吃,一直吃,吃了十盆才停下來。
“終於吃完了。”警察端著十個盆走出來關上門。
走廊裡,年輕的警察靠坐在牆上,開始調閱監控,越看他越皺眉毛,快步走向了旁邊的房間,“頭,你看這個。”
“怎麼?她吞線索了?”男人挺直腰板,站著問。
“沒有,你仔細看她的嘴,是不是不對?”
男人眯了眯眼,他逐漸挑起眉毛,“一盆飯五口就幹掉了!這是人!那盆可是我們特意準備的塑膠飯盆!”
“後面還有三口一盆飯!”年輕的警察努嘴道。
“真是神人!叫人!我好好研究研究。”
“哎!”小警察應了一聲,去叫專業人士去了。
……
會議室,眾人全方位無死角地從各個角度看了一遍又一遍。
女人擦了擦眼鏡,“人活久了真是甚麼都能看到,她有特異功能?吃飯類的能力?”
“真稀奇,根據她吞嚥的次數以及塞進嘴裡的飯菜量,再怎麼算,也不可能有這一盆裡的三分之一,五分之一都離得遠。”
“難不成她會變魔術?搜過身了嗎?”有人不禁發散起思維。
“進來之前搜過了,搜得很仔細,不會是魔術。”領頭的警察搖了搖頭。
“她甚麼時候再吃一次飯?”
“還有四五個小時。”有人看錶回道。
“能不能提前安排?”專家身子向前伸著問。
“不要打草驚蛇。”
“也對,自從抓了她,那個大型盜竊團伙就躲起來了,就差去下水道找了,偏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你們說……”有人思量著。
“再等等。”領導眨了眨眼,緩緩說道。
幾個小時過去,一眾人聚在一起,排成好幾排,聚精會神地隔著單向玻璃現場觀看李婉詞吃飯,一眼過去,腦袋高低錯落的一大片,全把眼睛睜得溜圓。
粗重的呼吸聲交雜一片,所有人就這麼瞪大眼睛盯著李婉詞吃了一盆又一盆的飯。
等李婉詞終於吃完,有人才忍不住地長呼了一口氣,“絕對是變走了!絕對不是她自己吃進了肚子裡!”
“調查的資料大家也看過了,人不可能突然變成一個大胃王,甚至她在被我們抓到之前都還是正常飯量,這裡有她在飯店和小餐館吃飯的監控,其中時間最近的是她被抓的當天,是正常飯量。”
“我要給她把脈!我技術很好的!相信我!”一個專家興奮地舉手。
“給她體檢,正好這裡關的所有人都該體檢了。”一個被臨時抓來的教授說。
眾人無視了專家,選擇了教授的建議。
“是啊,是正好,多檢幾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