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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2026-05-09 作者:千瀾草

第 49 章

宮中的事很快傳到民間,葉既明為官時體恤百姓,深得民心,如今告病假休官,不少百姓自發去開國寺為其禱告,

林聽在她院中訓練豆豆,豆豆的腿傷雖然好不了,但長期訓練的話會稍稍靈活一些。

況且……不久後她就會和葉既明一同北上,豆豆一隻龐然大狗,只能留在汴京,此時不趁機多陪陪它,也不知這輩子還能見到它嗎,

畢竟系統貌似廢了,她的復活能力應該也會隨之消失吧。

林聽摸了好一會豆豆毛茸茸的腦袋,心中雖不捨,但好歹豆豆留在汴京有吃有喝,跟著她可就不一定了,

“在想甚麼?”

葉既明輕聲走進她院中,將正在認真想事的林聽嚇了一跳,

“你走路怎麼沒聲的。”林聽見著是他,吐出一口氣站了起來。

“是嗎。”葉既明並未解釋,走到她身旁陪她一同看起豆豆,“……是捨不得離開?”

林聽知道自己的情緒逃不過葉既明的眼睛,輕聲嘆了一口氣,小聲試探,“我們多久能回來?”

“許久。”

葉既明收回要觸控豆豆的手,將手背在身後,其實他並不想帶林聽一齊北上,如今形勢不清,他擔心林聽在燕國遭遇危險,可……葉既明垂下眼,留在汴京也不見得安全。

思來想去,還是林聽敲響了他的書房門,在燭光搖曳下告訴他,兩人要待在一起。

林聽繞了繞耳邊垂下的頭髮,半晌才點頭應下,“知道了。”

她的表情沒有甚麼變化,但葉既明就是看出了一絲失落,他突然有些難過,如果不是自己需要報仇,那他和林聽應該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絕不像現在,兩人的關係出了葉府,無人知曉。

“少爺!尚書公來了!”

福伯的叫喊將倆人的紛飛的心緒收回,林聽示意葉既明快去,別讓葉尚書等著急,可手心卻突然被攥住。

“怎麼了?”林聽怔愣地看他,手被拉著往前走。

她還打算去和趙嵐道聲別呢。

“帶你去見我家父。”

林聽聞言有些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喉嚨緊張地嚥了咽,

她想說自己又不是沒見過葉秉謙,但直到被帶著走到葉秉謙面前,她都支支吾吾地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葉秉謙在看見兩人拉著手出現的那一刻,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葉尚書!”

林聽忙甩開葉既明的手,垂著眸子喊了聲,

葉秉謙應了句,挑起眉看向他兒子,等他說話。

“唐突了。”葉既明先是對一旁林聽道了聲歉,再是看向葉秉謙,“我有兩事告知尚書,一是我休官並非養病,而是北上燕國,想必尚書來此便已知曉,二……二是林聽。”

他的視線落在林聽越垂越低的腦袋上,突然再次抬手握住她手,林聽被驚地抬起頭,與含著絲笑意的葉秉謙對上目光,一下子窘了起來,

“二是想告知尚書,林聽是我心中所屬,若有朝一日我沒能回京,還望尚書視林聽為己出。”

林聽意外地轉頭看向他,耳尖紅成一片也擋不住她心裡泛起酸澀。

葉秉謙長長地嘆出一口氣,“都要離開汴京了,也不肯叫爹一聲嗎……”

這話淡地幾乎聽不清,彷彿隨著前頭的嘆息一同飄走了,但林聽聽得分明,並且能感覺到葉既明也聽見了,他的手僵了一下,卻仍然沒有言語,

旁邊葉秉謙帶來的僕從站在一旁,兩手扶著一個箱子,那箱子在不算刺眼的陽光下照耀出金光,林聽抬起頭後就注意到了。

“聽聽,能這麼叫你嗎?”葉秉謙再次開口,但這回話是對著林聽說的。

林聽點點頭,“葉尚書儘管稱謂。”

“既明小時候的事,你應該知道,否則也不會帶你一起走了。”葉秉謙說著輕笑了一聲,“那之後,既明就不願和我說話了,今日還是第一次主動和我談論自己的事,看來你對他的影響真的很大。”

這話說的林聽有些惶恐,連忙擺手,她不覺得自己做過甚麼。

葉秉謙淡笑著,突然把僕從手裡的箱子拿了過來,“這隻琉璃匣,是他娘留下的,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沒找到開啟的方法,如今你們要離開汴京了,這匣子留在我一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也沒意義了,就交於你們吧,就當留個念想。”

葉既明呼吸突然頓住了,看著琉璃匣的眼神沉了下來,“這是長公主殿下送給孃的那一隻?”

長公主的存在於大宋來說,已經淡的幾乎沒人還記得了,但葉既明記得,長公主曾是他母親最好的手帕交,他總覺得國公府的沒落和長公主之死有關係,他母親也覺得,七歲以前的那三年,母親常常看著這隻琉璃匣,和他猜測裡面裝的究竟是長公主留的絕信還是大宋的機密。

但葉秉謙對此一無所知,他只當這隻琉璃匣是蕭芸對長公主的念想,蕭芸死後,他就接手,讓匣子變成他對蕭芸的念想。如今葉既明離京,便讓它成為兩人對大宋的念想吧。

葉秉謙走後,葉既明抱著那隻琉璃匣呆坐了許久,林聽沒去打擾他,回屋收拾東西,

宋延霽昨日便已經率兵北上,按照三人計劃,他們最晚後日就要出發,兩波人一隊在明一隊在暗,葉既明和她負責潛入北燕告知鶴洲的實際陰謀,宋延霽則危險的多,他負責影響鶴洲的判斷,讓鶴洲誤以為大宋真的與北燕征戰,但危險的卻不在這,而在與宋延霽同行的莊宏,這一路長達足月,難說莊宏會不會察覺其目的,將其就地解決,

林聽一邊往布袋裡塞著東西,一邊止不住的嘆息,手在觸碰到一盒東西時愣了愣,

是上元節葉既明送她的草團小狗,裡面的螢火蟲被她取出放生,已經不會發光了。除了這隻,盒子裡還裝著數十個各式各樣的草團,樣貌卻不如小狗的精美,

她唇邊勾起一抹輕鬆的笑,心中湧出暖意,將盒子蓋上正要塞進布袋中時,

門被敲響了。

“林聽,睡了嗎?”

門外是她所熟悉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林聽起身將門開啟,卻猝不及防被葉既明此刻面上的嚴肅神情嚇了一跳,

“怎麼了?”她視線往下,落在葉既明手中還著的琉璃匣上,眉毛微蹙,“是這個匣子有甚麼嗎?”

“嗯。”

葉既明越過她走進來,門在下一瞬關閉,屋內因為林聽在收拾東西的緣故,點了許多蠟燭,

他坐到桌邊的方凳上,把手中琉璃匣輕輕置在桌上,又取來一盞蠟燭,對準琉璃匣底部,

林聽走上前,看著葉既明小心的動作,甚至擔心自己呼吸會打擾到他,於是屏氣凝神坐到一旁,

葉既明取來更多的蠟燭,匣子的前,後,左,右皆被擺上一盞,在四周黯淡下來的環境裡,這隻琉璃盞閃著燭火,成了這件屋子裡唯一的亮物,

在這樣的明暗交錯的光線下,被兩人審視的琉璃匣匣身終於出現破綻,林聽驚愕地張開嘴指了指那處,

原來這琉璃匣並非沒有開口,而是製作之人刻意把開口隱藏起來,不在如此交錯的光線下,是看不清那幾乎與匣身融為一體的細小裂縫的。

葉既明抬眼看向林聽,墨色的眸子在燭火下忽明忽暗,突然抬手點向那處,琉璃匣應聲碎出一道小口,

不愧是長公主的東西,林聽暗歎著,這琉璃匣裂開的聲音清脆悅耳,就像在山間聽泉一般,

“這裡有孔!”林聽眼都不眨的看著那塊缺口逐漸擴大,直到露出一個類似鑰匙的孔洞。

葉既明撫了撫那處,沉吟道,“是梅花孔。”

話一落地,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怔愣,林聽抬手摸向頭頂的髮簪,遞給了葉既明。

葉既明看著髮簪遲遲未動,眼眶有些溼潤,許久才結果那隻簪子,簪頂對準了匣口,

“咔噠。”

安靜的夜下,兩人連呼吸都放的緩慢,靜靜地看著匣子旋鈕彈開,

片刻後,琉璃匣的全貌展現在他們面前,只見內裡躺著一枚類似虎符的物件,只不過這個樣貌奇異,且是純金打造,半點不似林聽曾見過的宮中虎符,

葉既明將它拿了起來,在看清正面所刻字樣時,瞳孔猛地一縮,

“是暗曜營!”

葉既明的手微微顫抖起來,暗曜營,原來國公府的滅頂之災源於這塊兵符。傳說中隱匿多年的暗曜營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暗曜營,這是甚麼?”林聽聞所未聞,但憑著此刻葉既明的神色她也猜的出來,絕對不是甚麼好東西。

林聽又轉眼看向那已經開啟的匣子,裡頭有甚麼東西閃了閃,“有封信!”

她抬起手指撚著那信遞給了葉既明。

這信封不知是甚麼材質,這麼多年了,仍然沒有半點褪色,當然也可能是琉璃匣的密封性太好了,

葉既明深吸一口氣接過信,開啟。

信身不如信封完善,中間有一整塊血斑,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變幹發硬,但仔細看還是能依稀辨認信主人想要傳達的意思,

“是長公主的遺書。”

葉既明神色陰沉的說道,指尖無意識按壓著手中那塊兵符,

這封遺書,不是寫給他母親蕭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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