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第三次暴富
“您好, 王主任，我是姜芋，之前跟您聯絡過來當實習生的。”姜芋站在黨政辦主任辦公室跟她說, 她看起來四十來歲，微微有些齙牙，眼尾眼皮有些耷拉, 印第安紋明顯，雖然個子小，但是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哦, 你來了啊。”王主任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姜芋，她是聽書記說有個學生過來這邊搞社會實踐，其實也就在這待一個月, 問清楚了，跟書記沒有半毛錢關係, 是書記的朋友的兒子的朋友，十萬八千里的關係，敷衍一下得了。
“小楊, 你過來一下。”她在辦公室喊, 對面大辦公室裡進來一個年輕女生, 看起來比姜芋大不了幾歲。
“主任，您找我。”小楊雙手垂放在褲縫，看著王主任。
“這是新來的實習生，你帶她去充一下飯卡，熟悉一下辦公室的工作。”王主任說。
“好的，跟我來吧。”小楊跟姜芋說。
姜芋點點頭，跟王主任說：“那主任我先出去了。”
“好，有甚麼事跟我說。”她說。
姜芋點點頭, 跟著小楊出去。
出了辦公室，姜芋跟小楊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姜芋。”
“我叫楊可心。”
“好的，可心。”
楊可心把她帶到辦公室，挨個給她介紹人。
“這個是李哥，是我們副主任，這個是何哥，負責辦事處的車輛管理，這個是莎莎姐，負責物品領用。”她說著，姜芋就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姜芋，新來的實習生。”
“小姜，你這個姓倒是少見。”李哥說，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戴著眼鏡，挺斯文的模樣。
何哥五十來歲，瞥了一眼姜芋，見她人精神漂亮，跟她打了個招呼：“小姜啊，哪個學校的？”
“xx大學。”
“可以可以，大學生。”
“走吧，還有其他辦公室，我帶你去財務辦一下飯卡。”小楊說。
姜芋點頭，跟她一起出去。
又到了另一個財務辦公室，裡面兩張桌子，一個女生忙得焦頭爛額，另一個坐著正在打王者。
“張哥，小娟姐，這個是新來的實習生，主任讓給她辦張飯卡。”
“要簽字，去籤個單子來。”小娟說，她頭髮凌亂，雙眼失焦，大概長時間壓力大加上工作多，讓她看起來急躁又沒有耐心。
“可以先辦嗎？一會兒就要吃午飯了。”小楊說。
“走流程，午飯就先領張飯票唄。”小娟說。
張哥那邊戰況激烈，沒有理進門的兩人。
“好的。”
小楊又把姜芋帶回辦公室。
“莎莎姐，能先給張飯票嗎？小娟姐說走完流程再給她開卡。”小楊說。
莎莎翻了個白眼，用一種很無語的很嫌棄的腔調說：“怎麼甚麼都找我？等下給她簽字，開完卡再刷了不就行了。”
小楊有些尷尬，無端被人說了幾句估計心裡也不舒服。
“好。”她答應了一聲，帶著姜芋走到一張空桌前。
“那你坐這裡吧，列印一張報銷單，然後去找主任，分管領導，財務，劉主任籤個字。”姜芋聽得一頭霧水，都是誰？
剛才見了那麼多人，她好像只記住了王主任。
甚麼報銷單？
她甚麼都不知道。
“我加你個微信，把報銷單發給你，然後你去簽字，正好認識一下領導。”她說。
“好。”姜芋知道這是自己的事，也沒說甚麼。
加了微信之後，她在電腦上填好資訊打出來。
“可心，這樣可以嗎？”她問楊可心。
“肯定要手寫啊，誰跟你說報銷單可以全部列印的，你簽字的地方都要手寫。”對方露出看白痴的神情看她。
姜芋胸中憋出一股火。
“好。”
她重新列印了一份，然後拿著去找王主任。
敲敲門，王主任說“進”，姜芋這才走進去。
“怎麼了？”王主任看到是她，手裡還拿著東西。
“主任，我要先簽一下這個報銷單才開卡。”她如實答覆。
王主任一邊接過她手裡的單子，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她把字簽了，單子沒有還給姜芋，電話打通了，她語氣不善地說：“小娟，怎麼回事？我都說了先辦卡，主任他們今天都不在，甚麼時候能簽字？這種事情有必要卡嗎？”
她把電話結束通話，嚴厲的語氣讓姜芋一愣。
她把單子遞給姜芋。
姜芋說了句謝謝就出去了。
坐到椅子上，她開始覺得，這裡好像不太一樣。
她剛來，大概就要被怨恨上了。
為甚麼大家的氛圍這麼緊張？為甚麼一點小事都要上綱上線？
她從未經歷過這一切，一時找不到應對的方法。
楊可心剛才被財務說了，現在看起來也不想再插手她的事情，那個叫莎莎的，一臉橫肉，看起來也不想做事。
“李哥，下一步是去找財務分管領導簽字，我們的財務分管領導是誰啊？”
李哥看了一眼辦公室，再看向有些怯生的姜芋，說：“正好我要上去，走吧，我帶你去。”
李哥站起來，姜芋跟著他出去了。
有幾個部門在一樓，但是領導都在三樓，兩人坐了電梯上去。
這裡像是迷宮一樣，姜芋跟著他走到一間辦公室，裡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面板很白，有點胖。
“金主任，這是新來的實習生，姜芋。”
“主任好。”姜芋跟他說。
“來新人了？”
“不是，學校來社會實踐的。”李哥說。
“怎麼了？”
“找您籤個字，一會兒她去開飯卡。”李哥說。
“拿來吧，怎麼開個飯卡也要我簽字？”他隨口抱怨了一句。
但是字籤的很快，遞還給姜芋。
“謝謝主任。”姜芋說。
兩人出去。
“旁邊這間就是主任的辦公室，但是你要先去找財務簽了字再過來。”他說。
姜芋看到那間敞開門的辦公室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心裡記下了。
好麻煩，就不能直接在這簽了下去找財務嗎？
籤個字跑來跑去，找這個找那個的，她都覺得還不如自己天天帶飯來吃，但是一想，都已經簽了一半了，就還是簽完吧。
又跟著李哥下樓，他其實沒甚麼事，只是看她有點茫然，站在那裡有點可憐的樣子，就帶她上來了。
“嘴甜一點，你是在校學生，見到不帶職務的都要叫哥哥姐姐，知道嗎？”他在電梯裡提點了她一句。
姜芋有點不明所以地點頭，她覺得自己挺有禮貌的啊……
去找財務，她把表放在小娟面前。
“小娟姐，麻煩你籤一下。”
小娟從雜亂的桌上抬頭，有些怨懟地看了她一眼。
姜芋知道她是埋怨王主任兇她的那一頓，但是姜芋不好說甚麼，畢竟她確實是因素之一。
“張哥是財務，我是出納。”她說。
“好的。”姜芋把表遞給張哥，他看了一眼，就簽字，沒打擾他打遊戲。
姜芋拿著這張報銷單出了辦公室，上樓去找劉主任。
結果他辦公室空空如也，她只好又下來。
只是籤一張單子的事，竟然已經到了飯點。
姜芋感覺心力交瘁，已經不想去吃飯了。
“走吧，帶你去食堂。”李哥說。
總算還有正常人，姜芋點點頭，跟他一起去食堂。
食堂在二樓，有其他公司的人一起吃，只是他們這裡是刷飯卡，其他人是付微信。
兩人排隊，姜芋站在他後面，看他刷了兩次卡。
“午飯是15，早飯是10塊，餓的話十一點四十可以來吃，但是別碰到領導，領導不喜歡別人提前來吃飯。”
“好。”
“我幫你刷了，直接打菜就行。”他說。
“謝謝李哥。”她感謝這細小的善意，不然今天她真是有點受挫。
“沒事，都是一個部門的。”他說。
兩人坐在一桌，他剛坐下，電話就響了。
“書記，我在的，好。”他說著，就站起來。
“你吃吧，我給書記送飯上去。”
“可是你還沒吃誒。”
“沒事，我打兩份，一會兒我在辦公室吃了。”他說。
其實他已經習慣了。
他一走，姜芋這桌就剩自己一個人，每一桌都坐了人，唯獨她這裡只有自己一個。
他們都有自己固定的飯搭子，對她這種臨時來的人來說，想要加入別人的飯圈，還是比較難的。
不過她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吃飯，這對她來說不是事。
只是姜芋不太懂社會的人際，新人來了一般是跟科室的人一起，她們沒有帶她。
下午姜芋依舊沒有找到人簽字，何哥說自己有事，把幾個記錄冊放到她面前。
“小姜，我出去一下，車鑰匙和本子都放在你這裡，有人來借車的話，你記得讓他們登記一下。”
他說完就出去了，其實並不是商量，而是直接把這個工作給她了。
下午來借車的人蠻多，四個車都借出去了。
三點多的時候，李哥過來借車。
“8023鑰匙給我一下，小姜。”
“借出去了。”姜芋說。
李哥有點難以置信。
“8023借出去了？那是書記主任的專車，書記這會兒要去開會，借給誰了？”
姜芋並不知道還有這種安排，剛才何哥也沒跟她說啊。
她急忙看本子，抬頭跟李哥說：“這上面籤的是李明明。”
李哥忙拿手機給李明明打電話。
“李明明嗎？車你們借走了？對，書記現在要用，現在開回來。”
“下村了？回來大概要多久？”
姜芋的心揪起來，她好像闖禍了？
“算了，趕緊開回來。”李哥說。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姜芋。
“何哥沒跟你說嗎？8023不能借。”
“沒有……”
“算了，沒事，我開我的車去。”他說。
“對不起李哥，我真不知道。”姜芋道歉。
“沒事。”
李哥拿著筆記本和筆趕忙出去了。
姜芋坐回椅子上，剛才來借車的時候，那個人聽到是8023愣了一下，但是沒說甚麼就借走了，也沒有人提醒她這個車不能借出去。
她覺得血管裡好像流過了一段冰碴兒。
只是隨口就能提醒的事，沒有人跟她說。
這就是社會嗎？
第一天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