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第三次暴富
黑暗中, 能感受到他低低的壓抑的呼吸聲。
他像是無邊的雲一樣將她籠罩在下,姜芋將他抱緊。
“怎麼不敢?”她似乎在挑釁他。
他的心跳得整個房間都能聽見那種撞擊聲,他撐在她身邊的手臂像是鋼筋一樣禁錮著她, 姜芋卻一點都不怕,他對她沒有一點威脅,她能看懂他的色厲內荏。
“小田野。”她的膝蓋劃過他的腰。
他像是觸電了一樣翻身到邊上去了。
“怎麼了?”她像是黏人的妖精纏上來。
“好啦好啦, 你贏了。”他說。
姜芋這才滿意地躺回去。
“睡覺!我都困了,平時我都十點睡的,現在都一點多了。”她說。
“嗯。”他點頭。
姜芋平躺著, 以為自己會失眠,沒想到他安心的味道就在旁邊,她很快就入睡了。
等她睡著了, 他翻過來,一隻手放在她柔軟的小腹上, 摸著她的面板這才睡覺。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很舒服,睡眠質量遠超平日。
醒來的時候兩人各自在一邊,但是他的手還在她腰上。
姜芋起床, 洗漱好了, 從他箱子裡找了一件淡藍色T恤穿上, 下面穿了他的棕色沙灘褲,這傢伙還挺會搭配顏色的,下次她買衣服讓他去參考。
姜芋在鏡子前面臭美,對自己的身材和他的衣服都很滿意。
有人伸懶腰,眼睛都沒睜開,手在床上尋摸了幾下沒摸到熟悉的觸感,睜開眼看到鏡子前的她。
“有小偷,偷我衣服。”他一隻手撐在腦袋上, 笑眯眯地看她。
“姐穿你的衣服說明姐愛你,偷著樂吧,我還小偷呢。”她洋洋得意。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是另一種感覺,很奇妙,他心裡得到了一種滿足。
“有多愛?”他問。
“超愛超愛。”姜芋不假思索。
“騙人沒?”
“騙人是小狗。”
聽到她這麼說,他從床頭滾了幾圈滾到床尾。
“好,我接受了。”站起來,站到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裡,在她臉上用力親了幾下,似乎覺得不過癮,又在她手臂上咬了幾口,不輕不重地,留下一圈整齊的齒痕,他似乎很喜歡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我看你是小狗。”姜芋說。
田野就站在她後面,把頭埋在她肩上。
“哼哼。”他哼哼唧唧的。
姜芋摸摸他的腦袋。
“好啦,去換衣服吧,吃完早餐送你回學校了。”他今天還要回學校報到,開小組會。
他磨磨蹭蹭,又要她親了幾下臉才去。
洗漱完的他額髮上帶著水珠,姜芋看了只覺得可愛。
兩人去吃了早餐,他想這口很久了,一口鴨血粉絲湯一口小籠包,吃得很開心,他還是很好滿足的一個人。
姜芋送他回學校,把車停在學校附近的路邊,下午還要去接他,這個黏人精似乎一秒都不想離開她,各種找話題。
姜芋認真傾聽每一句廢話,最後親親他的嘴。
“我會一直愛你的,我們每天都可以見面。”
他這才消停下來。
週五她就已經選好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本來不想跟室友說的,但是一直試衣服被察覺出了異常。
“怎麼了,要去見家長了嗎?”韋戀一針見血地問,她的直覺異常準。
姜芋猶豫片刻,點頭。
“對,明天田野生日了,我去一下他家。”
一聽這話,兩個女生來了興趣。
“這麼快就見家長了嗎?”
“只是去過生日,但是他爸媽也在。”姜芋說。
“那你穿剛才套裙子呢?上白下黑那個?”于晴說。
“不行不行,那個看著太職業了,沒有活潑的感覺,要不還是穿青春洋溢一點,我覺得第一條牛仔裙就挺不錯的,上面一件白色襯衣,下面穿一雙運動鞋,我媽就很喜歡我這樣穿。”韋戀說。
姜芋把那套衣服拿起來在身上比畫,確實,她也比較中意這套,不然不會第一套就試。
“行,那就這套吧。”她又搭配了同色系的鞋子。
“那你準備買甚麼禮物去啊?”韋戀問。
“第一次上門空手肯定不好吧?”她說。
“還沒想好買甚麼,感覺他家……不怎麼缺錢。”她說。
不管是送一箱茅臺,還是一整套護膚品,恐怕他父母都見怪不怪,送禮物要顯得重視又不市儈,好難抉擇。
“確實有點不好選了。”兩人也跟著困擾起來。
“要不查一下豆包?”韋戀問。
“算了,我問一下田野。”姜芋說。
把剛才的那些衣服都收拾起來了,她有一種要上場考試的緊張感,不知道自己將面對甚麼,她父母對她會是甚麼態度,一切都是未知的,所以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田野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怎麼了?”
“明天去你家,帶甚麼好?”
“帶個水果籃就行。”他說,他和姜芋的想法一樣,送甚麼其實他們都不缺,他也不想姜芋有太重的心理負擔。
“就是個生日而已,不過你可以穿漂亮一點,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嘿嘿。”他說。
姜芋把剛才選的那套發給他。
“挺可愛的,如果你選好了就穿這套唄。”他回,姜芋立刻就知道他不喜歡這套。
“我怕穿成平時那樣你爸媽覺得我太花哨了。”
“唔,我們在海南的時候,你不是有晚禮服嗎?可以穿那個型別的。”他說。
“這麼正式嗎?”姜芋有點吃驚。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爸媽說成人禮,他們挺多朋友想來參加一下,所以我明天會穿西裝。”田野撓撓頭。
“那我不去了吧?”姜芋生出膽怯,覺得會尷尬。
為甚麼成人禮還有他父母朋友的事啊?
“不行,你必須過來。”田野強硬道。
“為啥?”
“我想看見你。”他說。
我記得你有一條白色的絲質裙子,就那條吧。他回憶起她掛在酒店衣櫥裡的衣服,有一條裙子太正式了,她似乎沒場合穿,但是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求你了。”他軟下聲音。
“好吧。”
姜芋還是答應下來,從行李箱裡找到那條裙子,緊急熨燙,掛在床沿。
“穿晚禮服嗎!”兩人有點震驚。
“對。”姜芋點頭,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不過想了下,可能他們有錢人都比較重視成人禮吧,再加上田野是家中獨子,沒見過但是想了一會兒也理解了。
一直以來她看到的世界都是自己能接觸到的,自己接觸不到的呢?她就想象不出來。
找好衣服鞋子,又在小程序裡選好自己要買的水果,檢查了要送給他的禮物,這才安心上床去。
第二天中午,姜芋將早上的事項做完,洗個澡化妝換衣服,全妝出行,田野在樓下等她了。
簡陋的樓梯間,三三兩兩的路人,姜芋穿著簡約款的絲質晚禮裙出現,今天她的頭髮盤了個公主頭,臉上的妝容很淡,提亮的區域帶著一點點鑽石的光澤,看著像是真的公主一樣,她的身影照亮了整個樓道一般。
田野滿眼欣賞和愛慕。
“誰這麼幸福,有這麼漂亮聰明大方動人的女朋友?”他自誇起來,臉上也露出滿足的笑容。
“嘴貧。”姜芋伸手點了一下他的嘴唇,被他抓著手咬了一小口。
“就要。”
“果籃我已經買好了,在外面的車上,我們直接去我家唄。”他說。
心律失常了。
她的手轉了轉金環,夾雜著羞澀緊張情緒。
“好吧。”
車越開越遠,這個區域姜芋之前從未來過。
是個老牌的別墅區,在門口的保安都是30來歲的壯年男人,田野開窗跟對方打了個招呼,兩人下車,很快有人開了擺渡車過來接他們。
姜芋看著身邊經過的獨棟別墅和濃郁的綠化,以及小區中間的湖泊,視線從飄散到集中,最後看向田野。
“我知道你不窮,但是這麼有錢嗎?”她問。
“沒有。”田野搖搖頭。
這條499的裙子,在姜芋的衣櫃裡算是貴的單衣,但是進了這個小區,她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
反觀田野,他穿著優衣庫的休閒裝,似乎已經習慣了。
有錢人也穿優衣庫?
到了靠湖邊的一棟別墅,擺渡車停下,田野下車,扶著穿著高跟鞋的姜芋,像是攙扶自己的女王一樣。
“這是……你家?”姜芋看著面前黑金般的大門,不是說他們不能這麼有錢嗎……
“對,我爺爺奶奶偶爾過來這邊住。今天人可能有點多,就請在這邊了。”他說。
姜芋看向田野,心中疑慮萬千。
“你爸媽是幹甚麼的 ?”她問。
田野想了想,湊到她耳邊說了。
姜芋的眼睛隨著他的話語越睜越大,“你是說你媽是市……”嘴巴一下被他捂住。
他點點頭。
姜芋覺得自己傻,真的太傻了。
水往低處流,但是人是往高處走的,他爺爺都能坐到那個位置,作為被庇佑的後代,只要稍微努力一點,自然能走得更高。
太傻了,她怎麼就沒往這方面想。
所以,今天其實不只是他的成人禮,也是將家族人脈介紹給他傳承的重要時間點?那她來這裡幹甚麼?
姜芋退後了幾步,覺得自己在看一本爛俗的言情小說。
他這種身份,妥妥的是小說不能寫的那個型別。
難怪,難怪,難怪他總是處變不驚,難怪他總是想要得到甚麼就能得到甚麼,難怪家裡在給他鋪路走“正路”。
“我要回去,你這邊忙完了再找我。”姜芋一直在後退。
她一想到等下見到的全是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會不會對她評頭論足,她會不會成為別人笑料,她知道田野是真的喜歡自己,但是他太過單純,只有喜歡是不夠的,哪怕她在鄉下,也講究個門當戶對,更別說在這裡。
“怎麼了?”他皺起眉頭。
姜芋想從政,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他想借這個機會讓姜芋認識更多人,混個臉熟也好啊。
但是姜芋一把甩掉他的手。
“田野,我說了,我們晚上再見,你現在立刻叫車過來接我。”她說。
她的從政跟田野理解的不一樣,姜芋只是想有一份穩定的朝九晚五的有保障的工作,而不是真的“仕途”,哪怕是“仕途”,她也沒想過走捷徑,她從沒走過,天然有一種恐懼。
見她渾身抗拒,變成所有刺都張開的刺蝟,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點點頭。
“對不起。”他道歉,叫了擺渡車來。
“沒事。”姜芋仍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她不怪田野,他確實是為了她好,但是這跨度實在太大了,她一點基礎也沒有,見了也沒有用啊。
而且他父母會怎麼想她?
姜芋頭很亂,唯一一條清晰的思路就是離開這裡。
姜芋坐上擺渡車,田野也上車了。
別墅三樓,田忠文站在陽臺看著兩個小年輕坐上擺渡車又走了,忍不住笑。
果然是個聰明的女孩,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她是一個有想法的人,現在看來確實不錯。至少沒有傻到真的跟田野來參加這個“聚餐”,田野還是太單純了,大概是被愛意衝昏頭腦,跟他爸年輕時候一樣,但是他媽可比這個女孩精明多了。
田野不明白嗎?光憑他自己,給不了她任何名分。
十多分鐘以後,田野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田忠文坐電梯到一樓大廳,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發呆。
“小野,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