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第三次暴富
先是欣喜, 隨後變成了埋怨和撒嬌。
“大忙人,終於有時間出來吃飯了。”他說,語調輕輕上揚, 屁股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
“沒辦法,太上進了。”姜芋下巴抬高,嘴上帶著他熟悉的自信又幽默的笑容。
他覺得自己忍不住笑, 似乎看到她就會有好心情。
哪怕甚麼都不說,只是這麼面對面坐著玩手機,他也會覺得舒服, 當然這只是個想法,他可不想她坐在自己面前還一直玩手機,他要姜芋看著他, 跟他說話。
跟她在一起,他的傲氣變成一種柔和氣質。
“您好, 現在可以上菜了嗎?”服務員過來問。
“可以,上吧。”姜芋點頭。
田野看向她,問道:“怎麼, 今天甚麼日子?”
“沒甚麼日子, 看見你開心, 最近螃蟹比較肥,想和你一起吃唄。”姜芋不甚在意。
田野輕輕“哼”了一聲,有點傲嬌,有點開心。
很快她點的菜就上來了,蟹黃湯包一份、蟹黃面兩份、兩公兩母的大閘蟹,還有一壺薑茶。
“呦,下血本了。”他說。
“吃你的吧,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姜芋用筷子夾了一個蟹黃湯包放在他盤子裡, 自己也夾了一個。
剛才的服務員過來問:“要幫你們拆蟹嗎?”
“可以。”姜芋點頭。
她嘴巴把蟹黃湯包咬了一個小口,輕輕吹了吹,嘴唇試了一下不燙了就吸了一口裡面的湯汁。
隨即眼睛亮起來,看來是很滿意。
田野覺得看她吃飯簡直是一種享受,比自己吃還有意思。
買單的時候田野直接付了,他看了選單,四百多,他有點心疼姜芋的錢,她有請客的心就可以了,不用真的買單,這頓他也是算在她頭上的。
姜芋狡黠地笑。
“早說啊,你說你買單我大閘蟹就點最大的了。”
“現在去補,今天必須把你餵飽。”他說。
沒開過葷的人說話真是不知道輕重,姜芋笑了笑,想到甚麼,臉一下就紅了。
應該是可以餵飽的吧……
可惡啊,只是聽他無心的一句話,自己心裡也會有那種感覺,她饞他身子了。
“下次吧,這次放過你。”姜芋一語雙關,他卻不知道。
“走吧,散步,不然你回去就睡覺小心變成小肥豬。”他說,言語中帶著一種自己沒有察覺的親暱。
“走呀。”姜芋也很珍惜兩人偶爾的會面,在學校的時候不覺得,見到他才覺得自己其實很想他,想一直黏在一起不回去。
她穿上自己的外套,兩人走到店外的長街上散步。
驟然面對冷空氣,她打了個寒戰,把手揣在兜裡。
兩人漫無目的地在梧桐街散步,這裡還是比較熱門的拍照景點,只是現在梧桐葉已經全部掉完,只剩下空蕩蕩的樹枝,不過在暖色路燈的照射下,也別有一番意趣。
“這個學期結束你要去哪?還是住那裡嗎?”他問。
“你呢?”姜芋問。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我要出國一段時間,去學習。”
姜芋點點頭。
太正常了,之前就猜到了,他這樣的口語不會是閉門造車,肯定是出國學習過的,他的高中姜芋查過,是個國際高中,經常都有交流活動,送他們去想去的國家旅學。
“真好,我嘛,不告訴你。”她說。
“說嘛說嘛。”田野好奇。
他其實不想她自己一個人,因為他會心疼,會為她感覺到孤單,也許姜芋早就習慣了,但是他習慣不了。
一想到姜芋自己一個人在小出租屋裡過年,他就覺得心疼。
“我還會虧待自己呀?”她說:“我準備去海南租個民宿住一段時間,上次沒玩夠。”
姜芋不會虧待自己,她一方面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揮霍,但是人生如此短暫,每一刻都值得珍惜,她想現在就對自己好一點。
也許這次不再是上次那種老式民居,她這次要租一個海邊的房子,每天自己做飯吃,沒事的時候就騎著小電驢去海邊看海發呆。
田野點點頭,似乎鬆了一口氣。
“可以呀,準備去哪個海邊?”
“幹嘛,審問我呀?”姜芋問。
“我幹嘛給你報備?”她問。
田野一下啞火了,對啊,報備那種事情太親密了,至少是情侶之間的事情。她這個人的界限還是蠻清晰的,她雖然會分享生活,卻不用跟他報備,沒那個義務。
“好吧。”他語調下降,似乎有點失望。
“你呢,那你給我報備一下你的行程。”姜芋說。
他的眼睛又亮起來。
“好呀。”
正準備按時間規劃跟她說的時候,姜芋笑著打斷他:“跟你開玩笑的,我不要聽。”
這可惡又欠揍的姜芋!
他猶豫了很久,跟她說:“有時差,但是你給我發訊息我都回的。”
“好啊。”姜芋有點失落,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他們有短暫交集已經讓她滿足了。不一定非要得到,很多東西擁有之後就會失去。
與其這樣,也許做朋友會更長久。
田野悄悄觀察她,發現她面上一絲不捨都沒有,只有坦然。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會給姜芋發訊息,希望她看到了能回他,不要因為是異國有時差就算了。
“去多久?”姜芋還是沒有忍住問他。
“半年。”他說。
“哦。”
還挺久的。
半年的變數太大了,也許那時候她都不喜歡他了呢。
而田野想的是,她這麼優秀,這半年萬一有人追她呢?
姜芋會不會答應?姜芋會不會跟別人在一起?一想到她可能會跟別人在一起,他就心痛如絞。
他開玩笑一樣問她:“你會不會想我?”
“會啊。”姜芋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是實話。
可是她面上沒有他想要的那種情愫。
我走了,你會不會談戀愛?他聲音很輕。
姜芋的心輕微刺痛了一下。
“不知道。”
田野也不說話了。
今天的月亮完整且大,如同懸掛在天空的圓盤,冷冽的光照射在兩人身上,他們都沒有了笑容。
田野,如果在外國認識了別的女生呢?他這樣討人喜歡的性格,優秀的學業,很招人喜歡,萬一他剛好遇到自己喜歡的型別呢?
姜芋和他並肩走在街上,只覺得兩人似乎越來越遠。
“甚麼時候出發啊?”她問。
“下個月。”
又陷入沉默。
好一會兒她才說:“挺好的。”
那句“你可以不可以當我女朋友”就在嘴邊,但是他說不出來。
太自私了,太懦弱了。
這樣說出來好像只是為了讓她等自己半年一樣,早幹嘛去了?
“到時候你來送我不?”他問。
“好啊。”姜芋答應了,她甚至沒有問是甚麼時候,那時候自己在做甚麼她也不知道,但是一想到半年見不到,她心裡還是有不捨。
這晚上姜芋回寢室,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于晴韋戀兩人都發現了,但是姜芋現在不怎麼說自己的私事,她們對視了一眼。
“姜姜,今天的蟹黃湯包好吃不?”韋戀問道。
“好吃的。”姜芋愣了一下,隨後帶上笑意。
“好啊,下次我們一起去。”韋戀說。
“好啊。”姜芋眯著眼睛笑。
“怎麼感覺你不太開心?”韋戀小心翼翼問。
“走得有點累了。”姜芋說。
“你和男朋友鬧矛盾了嗎?”于晴問。
她們都預設田野是她男朋友了,不是男朋友的話,兩個人不會去海南玩。
“只是朋友。”她說。
只否認了其中一個條件,沒有否認另一個,兩人對視一眼,那就是鬧矛盾了?
姜芋不想說自己這聽起來就蠢蠢的問題,打了個哈哈去洗漱睡覺了。
走了就走了唄,反正她早就習慣一個人了。
於是這個月兩人都沒有再見過面了,姜芋要習慣沒有他的日子,回歸自己最初的狀態,她要好好學習,好好享受生活。
她不能落後,田野已經這麼優秀了,他還在繼續往上走,姜芋也不能停滯。
她學習勁頭越發足,經常淮明允前腳到,她後腳就來了。
她不會輸給他們任何人。
圖書館成為她待得最久的地方,只要沒上課,她都在圖書館,晚上跑步的習慣也沒丟,學習和跑步成為她每天的固定節目。
一旦優秀成為習慣,過程就不再是折磨,而是她多巴胺的來源之一。
她又將田野放到朋友的位置上了。
這一個月,都沒有再跟田野見面,他每次約她出去,姜芋都說有考試要複習。
直到他最後一次發訊息。
“我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姜芋剛洗完澡出來,原本正在擦頭髮,按亮手機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手上動作一滯。
過了好一會兒她回:“看情況吧。”
明早有課呢,姜芋很久很久沒有曠過課了。
但是這次不去的話,兩人下次見面都不知道是甚麼情景了。
姜芋一直到睡覺都在想這個問題。
十二點多,定好明早去機場的專車,這才睡下。
早上五點多,萬籟俱寂,寢室裡能聽到兩人陷入睡眠的深沉呼吸。
姜芋在這黑暗中坐起來,心緒混亂,再一眨眼,已經六點多了,衣服昨晚就放在椅子上了,她小心翼翼從床上爬下,去廁所換上衣服,洗漱好下樓。
寒風吹得臉疼,她顧不得許多,往學校外面走,約的車還有半小時才到。
她的心早就不見了。
一路上都好煎熬,她捨不得田野。
不管再怎麼偽裝,再怎麼冷待他,心裡其實都在想著他。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就是喜歡他。
車裡放著音樂,在她耳朵裡全成了噪聲,煩躁地看著窗外的車流,不停地看時間。
“妹妹你幾點的航班?不行我開快點?”司機問道。
姜芋覺得有東西堵在嗓子眼,又燙又疼。
窗外的景物後退的速度加快了,七點十分,車子在出境航站樓停下。
她下車,心是焦急的,腿卻慢吞吞地邁不開。
她不願意面對分別。
“喂,小姜芋,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田野站在她身後,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
姜芋轉頭看到他,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和不捨從心口蔓延。
如果是朋友的話,抱一下其實也沒關係對吧?
她向著他,腳步越來越快,最後一頭扎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