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第三次暴富
姜芋哼了幾聲, 對方給了她階梯下,她順勢下坡。
“好,我去換件衣服。”她說, 把門關上,開啟,從餐車上拿走自己的花, 又關門。
她就是這麼可愛,田野覺得心裡對她的喜歡更多了。
回房間等了她一會兒,看著差不多時間就出去等她。
姜芋開啟門的時候, 她的出現像一顆璀璨鑽石照亮他的眼睛。
她穿了一條銀色亮片的晚禮裙,很修身,讓她姣好的曲線畢露, 頭髮捲起來在頭上盤起,只兩側留了兩縷捲髮, 面上眼線凌厲斜長,紅唇張揚飽滿,她還穿了一雙8的高跟鞋, 氣場一下就不一樣了。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打扮, 這條裙子還是跟方城在一起的時候買的, 買的時候他一直誇好看,但是都沒有場合穿,這次收拾衣服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放進行李箱,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他覺得面前的人有點陌生。
“說話。”姜芋雙手叉腰,似乎很滿意他的表現。
“很漂亮,很不一樣。”他誠心讚美。
姜芋這才露出笑容來。
她還是想扳回一城,不然他真以為自己是車力巨人, 真是可惡的田野。
她過於在乎他的話語了。
“真的很美,非常非常漂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他繼續說。
“可以了,過了過了。”姜芋對自己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他太誇張了。
田野沒有跟她拌嘴,點點頭。
“走吧。”他伸手似乎想要挽住她。
大概是看她穿高跟鞋不穩?
姜芋推開他的手。
“我穿高跟鞋穿得很好了。”
田野收回手,點點頭。
他們今晚的燭光晚餐在酒店的沙灘上,擺成桃心的燭光和玫瑰花包圍著她們,中心有一張桌子,這裡離酒店不過四五十米,出餐也很快。
“好土,像2000年的偶像劇。”她說。
兩人對著坐在桌對面,身邊有一個男侍應生,為她倒酒。
姜芋喝了一大口,酸澀且酒味重,品嚐不來,皺了皺眉頭。
“幫我拿瓶雪碧加進去。”她說。
很快就有人拿雪碧過來,倒進她的高腳杯裡,高腳杯裡酒色被沖淡,玻璃壁上一直在冒小氣泡。
這下好喝多了。
邊喝邊聽侍應生為他們介紹每一道菜的做法和來歷,還有特色。
他確實是用心了的,這頓飯不僅好看,而且蠻好吃的。
結束的時候,竟然把一整瓶都喝完了。
沒想到還是個小酒鬼,海風吹拂著兩人,她放鬆地靠坐在椅子上,沒一點正形。
“鞋子脫了吧,感覺有點擠腳。”他說。
她瞥了他一眼,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挑釁說道:“你給我脫。”
他應該說:“你的臭腳丫我才不想摸。”
但是他沒有。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來,在她旁邊半跪。
他一隻手託著她的小腿肚,另一隻手握住鞋子,往下拔,她有些坐不穩,一手在身後撐住,另一隻手扶在他肩膀上。
那隻鞋脫下來了,他如法炮製,脫下她另一隻鞋。
她立刻鬆手,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的情愫。
“麻煩你拿兩雙涼拖下來。”他對著旁邊的人說。
為甚麼是兩雙呢?
如果姜芋認為上面正裝下面穿拖鞋有點丟臉的話,他就陪著她。
姜芋低頭看著他,他仍和第一次見面一樣,靈動俏皮,目光純潔如初生麋鹿。
她好想摸摸他的鼻樑,這麼高的鼻子,怎麼長的?
但是她沒有,手放在椅子上,她不敢輕舉妄動,怕驚擾他。
他很自然地為她脫鞋,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溼巾擦了手。
“要不要去散會兒步?”他問。
“好啊。”姜芋點頭,海風拂面,她喝酒身上都在發熱,散散步也好。
兩人換上涼拖,在海灘上漫步。
“姜芋,下次穿高跟鞋記得洗腳。”兩人遠離人群,他悄悄說了一句。
姜芋的拳頭如約而至,他哈哈笑,隨便她打。
打了反而說明沒生氣,知道那是個玩笑。
他怎麼了?
為甚麼明知道會挨她幾下,還老是去逗弄她,喜歡看她對著自己發脾氣。
他之前覺得學校那些故意惹女生生氣的男生都太幼稚,跟神經病一樣,如今自己竟然也變成其中一員。
他在心裡給那些人道歉,是不是男生的本性就是有點欠欠的。
好好的浪漫氛圍又被他破壞,姜芋真服了他,不過也沒啥,對他來說兩人是朋友,開這樣的玩笑多正常。
“你以為我是你啊,我可天天都洗澡的。”她說。
“我也洗的啊。”
“我不信,你身上有豬的味道。”她說。
“你的味道。”他果斷還擊。
對嘛,這樣才是她們相處的常態。
姜芋笑,對著大海敞開胸懷笑。
“田野,你是豬。”她大聲對著黑暗海面喊著。
“姜芋,你是笨蛋!”
是笨蛋沒錯了,他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她還是沒對自己動心,哪個好心人會跟朋友吃燭光晚餐啊。
難道是怪他沒有談過戀愛太老土了?
還是察覺了他的心,仍然只想保持朋友的關係?
想了想,自己跟她前男友完全不是一個型別的,難道她喜歡的就是那種冰山性冷淡風?還沒仔細盤問她們為甚麼分手,是不是對她來說,自己只適合當朋友?
算了,不去想了,順其自然吧。
明天就要回去了。
姜芋很捨不得這樣的美好時光,在這裡好輕鬆好愜意,沒有學習的壓力生活的壓力,而且還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之前一直喜歡獨處,但是這兩天跟他在一起,她覺得兩個人也很快樂。
開始捨不得和他分開。
“明天我們醒來就退房嗎?”她問。
“對,睡到自然醒吧。”
“那我們能吃了午飯再走嗎?”她問。
“當然可以。”
這一晚姜芋一點也不想睡覺,她睡著了再醒來,就是離開的時候了。
她不想睡,也不想醒。
在這裡,她是姜芋。
回去,她是另一個姜芋。
巨大的失落感襲來,讓她閉上眼睛就感覺自己是一葉扁舟,被吸入黑暗的浪潮中,跌跌撞撞,沒有可以停靠的港灣。
如果他以後有女朋友了怎麼辦?
如果自己失去他怎麼辦?
可是如果真的在一起,她已經意識到兩人巨大的身世差異,她們不一定能善終。
在永遠當朋友和當一時的戀人中,她陷入了兩難。
最後蝸牛地選擇了第一項,因為一想到會失去他,就已經開始心疼了。
光是幻想他未來會跟別人有這樣的旅途,她的心臟抽痛連累左手都麻痺了。
而且他似乎沒有往那方面想過,她們之間只有她一個人有火花。
如果姜芋只是一點點喜歡他,那她會很開心地提出交往的請求,這樣不僅可以享受對方,還可以在戀情結束之後有進賬。偏偏她對田野動了真心。
他的純粹、他的包容,他的幼稚和成熟。
唉。
她還以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了,可這次是愛。
就這樣吧,能維持多久就多久,讓她安心享受這段暗戀時光,她勸解自己,不是所有東西都要得到了才算歸宿。
要允許自己得不到,允許自己失去。
兩個人為了同一件事,輾轉反側,都沒睡好。
第二天,兩人默契地都沒去吃早餐,昨晚沒睡好,今天起不來。
午飯的時候她才給他發訊息,她們各自的衣服都已經收拾好了,等下吃了午飯就開車回機場。
中午吃這裡的老爸茶,跟廣東茶點差不多,自己選了幾籠,在座位上吃。
“沒玩夠。”姜芋說。
“是有點短暫了。”他說。
本來也只是出來過個週末,只是這個週末兩人都捨不得這麼快過。
“下次我們住個一般點的酒店,我們沿著海岸線自駕遊,我昨晚刷到的。”姜芋說。
“好啊。”他今天顯得格外溫柔。
再不捨也要走了,磨磨蹭蹭吃完午飯,兩人坐上來時那輛小電車,也就開過兩三次,車上兩人都沒說話。
她在這裡有很多未完成的事……
田野說這裡面的健身房器材很不錯,都是外國進口的,她沒有用過。
她學會了游泳,卻沒有下海實地遊一次。
這附近有很出名的海邊酒吧,她想去也沒去成。
兩天還是太短暫了。
見她面上露出不捨,田野開玩笑道:“是不是捨不得我?”
姜芋的心一下提起來了。
他知道了?
她看了他一眼。田野似乎在打趣她。
姜芋的視線回到路面,說道:“別自戀了,我捨不得這家酒店。”
“好吧。”田野委屈道。
“你這個女人真是無情,這樣的酒店哪裡都有,我這樣的帥哥全程作陪才是最珍貴的,知不知道!”
姜芋終於扯出一個笑容來。
“有道理。”
這是實話,姜芋把手機掏出來。
“我看看你這個水平的男模每天多少錢,唔,我看別人都是2000包月,你這兩天服務態度不錯,我就給你200怎麼樣?是不是很大方?”姜芋問。
“謝謝你大好人,確實很大方了。”田野說。
“這錢我可不敢收,我剛點你就要罵我物質男了。”他看破姜芋的戲碼,姜芋也不偽裝了。
兩人終於笑起來。
她發動車子,往機場開去。
“給你拍的照片你怎麼沒發朋友圈?”他問。
“不想發,就放手機裡吧。”她說。
其實那張她打他的照片,她也收藏了,後面重新看這張照片,的確很搞笑。
“田野,這次出來玩很開心,謝謝你。”她忽然正色道。
“甚麼意思?”田野不習慣她這麼嚴肅地說話。
“就是很開心啊。”她說,和你一起很開心。
這是甚麼意思?
怎麼說得像訣別一樣。
“我也……很開心。”田野的手在褲子邊上打圈。
愛總讓勇者怯懦,田野不敢告知她自己的心意,只遙遙期盼自己生日的時候能有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