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第二次暴富
第二天早上, 姜芋依舊跑步,褲子裡揣著他的耳機。
他果然在她之後下來,姜芋也知道了他的跑步時間, 他是六點半準時跑,不知道跑多少公里停下來。
他在她身後的時候,姜芋已經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她轉頭, 看到他輕盈邁步,姜芋伸手攔住他。
他一個急剎車,停下來, 不解地看著她。
姜芋從褲子裡摸出耳機。
“這個是不是你的?”她問。
正面直視他,才發現他年齡估計比她小,面容有些稚嫩, 瞳仁泛著孩童般純真的藍光。
“是我的。”他有些驚喜。
“昨天在樓下撿到的,等了你一會兒沒看到你下來找。”她說。
男孩接過耳機, 看向姜芋道:“謝謝你好心人。”
姜芋被這句好心人弄得有些好笑。
“不客氣,順手的事。”她說。
“繼續跑步了。”她說。
“好呀,那我等下請你吃早餐可以不?”他問, 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這個城市的味道, 聽起來就是這裡的土著, 不過那種口音配上他這張帥臉還蠻有反差的。
“不用了,等下我回家吃。”她說著就慢跑起來。
男孩也在她身側跟著,那種配速在他看來就像是在走路。
“這個年代你這樣拾金不昧的好心人太少了,你真是人美心善良。”他在一側說。
姜芋忍不住笑。
“一個耳機而已,不用這麼誇我。”她說。
“嘿嘿,那請你吃中午飯。”他說。
“不用,甚麼都不用請,一件小事而已。”她說。
邊跑步邊說話讓她有點氣喘吁吁。
“不行啊, 我這個人有恩必報的,不然我總覺得心裡欠你。”他說。
在這裡太無聊了,天天陪著爺爺奶奶在家裡,他都要悶壞了,好不容易出現了點“意外事件”,他要珍惜這個機會。
姜芋沒接話。
他繼續問道:“你是新搬來的嗎?以前沒見過你。”
姜芋的警惕性一下提起來,側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壞人,我就住這裡面。”他連忙擺手。
“以後你有甚麼事可以找我幫忙,這樣可以吧。”他說。
他那樣子確實不像是壞人,姜芋對於別人的第一印象基本不會出錯,他看起來就是沒吃過苦沒甚麼心機的人。
跟方城不一樣的是,他沒有方城身上那種紈絝子弟的氣質,雖然有點搞笑,卻能看出他的教養。
“好。”姜芋點頭。
這次他沒有跑快,只是跟她並排跑,他像是個小話癆,很自來熟地嘰嘰咕咕在說話。
姜芋沒花多大工夫就把他的家庭背景套出來了。
他爺爺是退休幹部,奶奶是這裡最好的大學的返聘教師,他高考完出去玩了一趟就被爸媽送過來陪爺爺奶奶一段時間。
他小時候在這裡長大,玩伴都早都搬出去了,這裡就是個老年人社群,一天在這裡很無聊,雖然可以出去玩,但是他也想多陪陪爺爺奶奶,所以就悶在家裡,不是打遊戲就是看書。姜芋是他目前遇到的唯一一個同齡人,自然對她多了一些話。
看出來他真是憋壞了。
一個小時裡他說的話比這一週在家說的都多。
姜芋連歌都聽不了,兩隻耳朵裡都是他的嘀咕。
幸好他長得帥,聲音也好聽,有帥哥的待遇,不然姜芋懶得理他。
這一個小時終於熬過去,拉伸的時候他也在自己身邊,嘴終於停下來。
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耳朵一下就清靜了。
“對了,我叫田野,你呢?”他問。
“姜芋。”她回答。
“小區太小了,要不要明天出去跑,早上大圈跑起來蠻好玩的。”他說。
“甚麼大圈?”姜芋問。
“我帶你就是了,你來不來?”他問,似乎充滿期待。
“好跑嗎?”她問。
“好跑,你相信我。”他說。
姜芋想了想,點頭。
“行,幾點?”她問。
“六點二十在這裡集合唄。”他說著,把手機拿出來。
“加個微信。”
姜芋把手機拿出來。
加了好友就各回各家了,姜芋做了早餐洗完澡開始學習。
今天就能把言語的精講課程看完,課程裡配套的題目都是最簡單的,為了不打擊學習積極性,但是課後習題可沒有那麼仁慈,它會不斷讓人懷疑自己,不斷去驗證學到的知識點。
每次學習完,她都很暴躁,看著習題本上那些紅叉就來氣。
但是沒關係,她也慶幸自己這麼早開始準備考試,如果大三下學期才開始準備的話,她這樣的普通人恐怕很難上岸。
終於學完今天的課程,她終於可以安逸地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刷自己想吃的外賣。
今天點個螺螄粉吃,而且那麼辛苦地學習了,獎勵自己一個蛋糕也不過分吧。
鮮花比外賣先到,淮明允今天送的是粉色玫瑰,帶著玫瑰特有的曖昧香氣。
姜芋把玫瑰放到了書桌上,給淮明允拍照發訊息。
她今天又忘記給他回訊息了,也可能內心並不喜歡他,所以不願意跟他分享生活。
“今天的花收到了,謝謝,很好看。”她發。
淮明允像是一個警惕的哨兵,手機一響他就拿出來,看到是姜芋的訊息,鬆一口氣。
“喜歡就好。”他說。
“明天不要了,家裡要沒有地方擺了哦。”她說。
客廳的茶几上和臥室的書桌上都有花了,再來就找不到地方放了。
“好。”他回。
“今天在幹甚麼呀?”他發,這個呀還是網上學的,如果只發在幹甚麼,像是在質問,但是加一個呀,顯得俏皮輕鬆。
“跑步,看書。”她回。
淮明允回家就沒有再跑步了,他把那部分時間分配給學習,只有回學校跟她一起,他才有動力。
“今天想我了沒?”他問。
姜芋跟他其實有一種戀人未滿的感覺,她對他不那麼來電,之前有的曖昧情愫在確定關係之後反而完全消失了,她更願意跟他當朋友。
“想了。”她回。
“我也是。”豈止是也是,簡直是一直在想她,做甚麼都會想到她。
她越是不回訊息,他對她的想念越是如飢似渴。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變成了晚上跟她打影片。
這條訊息之後,姜芋又消失了,她的外賣到了。
她邊看劇邊吃外賣,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板上,螺螄粉把整個客廳都燻臭了,但是沒有人會責怪她,她吃兩口螺螄粉,又吃兩口蛋糕,覺得人生最快樂的也不過如此了,因為有錢了,她的螺螄粉加了炸蛋豬腳和鴨腳,螺螄粉碗旁邊全是她的小料。
她覺得自己其實還停留在需求理論的最底端,她只是求個溫飽,那個錢在手上她也不敢亂花,雖然腦子裡想過很多大方買奢侈品逛商場的畫面,但是那些都是想象,她根本不會這麼做。
但是在吃飯上她不會虧待自己,每天想吃甚麼就買了,體重在不斷上升,從90斤到如今的110斤,漲了20斤,但是保持運動的習慣讓她看起來並不肥,健康而勻稱。
她喜歡這樣的自己,精力很充沛,比起以前走一段路都要喘氣,抬一桶水都抬不動,她現在一口氣可以跑十公里,去超市購物買了東西可以左右手各拎七八斤的東西走路一公里回來。
這筆錢大大地降低了她的焦慮感,她心裡知道,哪怕沒有一次就考上,這個錢可以供她無憂無慮地備考或者生活一段時間,也可以作為她上班的起步資金。
果然人的煩惱百分之八十都是因為沒有錢,剩下百分之二十其實也可以變相透過錢來解決。
每當她心裡煩悶困苦的時候,她就會看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那種對未來的茫然和痛苦就會消散。
尤其是她在網上看到關於存款的採訪,很多三十來歲的人存款都沒有三十萬。這筆錢簡直成為她堅持的動力和生活的支柱。
也不知道這次跟淮明允分手能得多少錢。
得多少錢跟甚麼有關係呢?
是跟她有多喜歡對方有關,還是對方有多喜歡她有關呢?
她暗自期待,如果能得個一兩百萬就好了,跟中彩票有甚麼區別,還不用上稅呢。
姜芋覺得自己有一點奇怪的地方是,她明明很缺錢,也已經篤定了跟別人分手能得到“分手獎勵”,但是做不到把這個當成自己掙錢的唯一途徑。
她心裡隱隱不服氣,如果只是透過哄男人,騙男人,透過自己的身體得到這些,那未免是對自己的輕視。
所以這種方法可以存在,但是她不會主動伏低做小隻為讓人跟她戀愛,對她來說,一切水到渠成就可以。
姜芋吃飽,不顧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刷抖音。
等不那麼撐了,才收拾了垃圾下去扔掉,放在家裡實在是太臭了。
她腦袋上鬆鬆綁了一個丸子頭,上面一件寬大的T恤,下面一條短褲,一雙人字拖就下樓扔垃圾了。
剛扔了往回走,正好遇到田野。
“咦?這麼巧。”他主動跟她打招呼。
姜芋這形象手裡再捧個破碗都可以去街上要飯了,她一時有點尷尬。
“哈哈,是有點巧。”她說著就要往樓上去。
“爺爺,這就是我早上跟你說的姜芋。”他跟身邊的人說。
說是爺爺,但是那個人看起來並不老,至少一米八,站得筆直,面上充滿了被權力滋養的紅潤,聲音也中氣十足。
“你好,姜芋。”這聲音至少廳級起步。
“您好。”姜芋點點頭。
“我先回去了。”姜芋說。
“哦哦好的,別忘了明早的約會。”他說。
甚麼約會?姜芋懶得吐槽,趕緊回家去了。
小區太小了吧,怎麼正好遇到,而且還是自己最狼狽的樣子。
“爺爺,我不是騙你的吧。”田野跟自己爺爺說。
“你小子一天滑頭得很,之前不是你騙你爸媽去國外旅遊,結果被你爸爸逮到你去徒步,怎麼會把你送過來,有前科的人,我懷疑那不是很正常。”他說。
“哈哈。”田野撓頭。
“那地方都沒有開發好,你這樣太危險了,你小了意識不到,有時候除了地理險峻,人心也不可測的。”他說。
田野沒在社會上吃過虧,當然不知道他說的甚麼。
他也不會理解,有的人殺陌生人的理由是妒忌,為甚麼別人可以光鮮亮麗,自己只能窩囊一生,但是田忠文見過看多了。
“挺好的,我看小姑娘也不是壞人。”田忠文同樣是一眼就能看透人本質的人。
其實他今天就已經問了一下居委會書記,人家回覆,確實來了一個小姑娘,是xx大學的學生,來這裡短租兩個月,他還透過其他途徑知道了姜芋的其他資訊,不是個壞人,田野在這裡確實太無聊了,有個玩伴也好。
不然看他一天在家裡跟坐牢一樣,田忠文也會心疼。
跑步挺好的,消耗一下精力,免得他一天想精想怪的。
田忠文也沒說她來租房子的時候是兩個人,據說是和男朋友,但是無所謂,年輕人的事他懶得管,田野真的喜歡,橫刀奪愛也不是事,誰沒年輕過,只要他喜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