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第一次暴富【三合一】
她對方城是一見鍾情, 在她這短短十八年的生活裡沒有見過比他更帥的人，他在學校簡直像是鶴立雞群，但是到了和他一個圈層的人, 竟然也不那麼驚豔了，他的朋友都長得不錯。而且很有個性，尤其是和他玩得好的這兩人, 風格迥異，但屬實是帥哥，很會收拾打扮自己。
“別惹她, 不好惹的。”方城笑著搖頭，一臉寵溺。
“等下捱罵了我可只會幫我老婆。”他說。
在朋友面前他比剛才更肆意，之前可沒有叫過姜芋老婆。
不過叫她甚麼其實不影響她, 嘴上過過癮而已。
“坐著唄，站著幹啥？”丁銘說。
幾人坐下, 他的眼睛在方城和姜芋身上逛了幾圈，然後說：“方城，你這次大事不妙。”
“少烏鴉嘴, 嫉妒是吧？”他說。
丁銘不再說話, 他交往過的女生不少了, 姜芋渾身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告訴他，她不是個好惹的人，她渾身都是帶毒的刺，方城怎麼敢跟她在一起的。
再看方城，他似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跟姜芋不是一個層級的人。
其實如果姜芋對方城有所圖的話他會好過很多，怕 的是姜芋想要的並不是他，無所求的話，帶來的傷害是最大的, 因為她會在最後一擊的時候毫無顧忌。
方城和他們聊著高中的事情，他的手始終握著她的手，姜芋只是在一邊看著手機。
“你和姜芋怎麼認識的？”項恆恩問，他的聲音溫潤而清澈。
說起這個，方城的眼睛都亮了亮，看了看姜芋，而話題引到姜芋這邊，她也抬頭看了一眼方城。
方城特別驕傲，嘴角翹高。
“我倆第一次見面就喜歡對方了，我追了好久她才同意跟我在一起的。”他說。
為姜芋保留了面子。
“真的嗎，姜芋？”項恆恩看向她。
“不是，我對他一見鍾情，追了他好久，天天找他聊天，給他送早餐送水。”她說。
方城的臉紅了，有點不好意思聽見她在大家面前說對他一見鍾情。
她沒說謊，這就是她追到方城的方法，死纏爛打。
當時想的是，喜歡就是喜歡了，能不能得到都要把這喜歡消耗完，不然這愛意將一直在她胸中燃燒，只有她一個人會感覺痛。
他拒絕和接受，對她來說都是出路，總比一直藏在心裡好。
這其實是她第一次這麼勇敢地把想的事做了。
沒想到成功了，她沒有想到方城會同意，也沒有想到兩人真的會在一起。
這件事也給她的勇氣充了電，很多事情也許沒有自己想得難，敢失敗才會成功。
“好甜蜜啊。”項恆恩雙手托腮，看著姜芋和方城，像是已經磕上了。
丁銘看了一眼項恆恩，心想果然沒有談過戀愛的看不透姜芋。
不過嘛，人總要吃點感情的苦頭，方城正在興頭上，他不想去當這個壞人，只能看著方城和姜芋甜甜蜜蜜。
姜芋也很奇怪，吃飯的時候她會主動給方城剝蝦，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照顧他。
方城覺得好吃的菜也一直給她夾，看起來就是很恩愛的一對。
飯桌上大家說著高中趣事，聊到甚麼好笑的話題的時候，方城總會第一時間看向姜芋，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他是真的喜歡姜芋。
姜芋只是配合地笑，更多時候都是在默默吃飯。
她吃得很多，包房的服務員給她清了幾次盤子，氛圍正濃，大家都喝了點酒，又約了下一場，姜芋已經覺得興致缺缺了，她湊到方城耳邊說：“你再玩會兒吧，我打車先回去了。”
方城一下就清醒了，歡樂愉快的氛圍中多了一絲冷意。
“我和你一起回去寶寶。”他立馬說。
“不用啊，你和你朋友他們聚聚，我想回去了，有點累。”今天她已經夠給面子了，酒也第一次嘗試著喝了一些，渾身都在發熱，頭也暈暈的，現在只想趕緊回家洗澡睡覺。
“可是你喝酒了，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再回來。”他說。
“一點點，我叫個滴滴就回去了。”她說。
“我送你回去。”他依舊堅定。
“好吧。”姜芋懶得推脫。
他叫了代駕，然後跟那兩人說：“我先送我老婆回去，等下再來。”
“真的來？”項恆恩持懷疑態度。
“真的。”他言之鑿鑿。
兩人回到家，他看她進了家，這才準備回去再玩一會兒。
準備走的時候，姜芋拉住了他的手。
她低著頭沒有看他。
方城不明所以，問她：“怎麼了嗎？是不是不舒服，想我陪你嗎？”
酒壯慫人膽，也許今天就可以了，她已經做好準備了，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已經在床頭櫃裡。
她覺得嘴巴像是被強力膠水粘住了一樣，艱難地說出那幾個字。
“你想不想試一試。”
岩漿從頭灌下的感覺，方城一下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的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渾身一下就燒燙了。
“你喝醉了嗎？”他伸手摸摸她的額頭，有點燙，看來是喝醉了。
“沒有。”她說。
“你喝醉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拉著他的衣領把他拉低，灼熱的親吻燃燒掉他最後一絲理智。
……
地上的電話一直在響，方城滿頭是汗，伸手從地上撈起自己的手機。
“你送個人需要兩個小時啊大哥？”丁銘問。
“今天不去了，你們玩吧。”他聲音帶著一點點喘息，丁銘甚麼人，立刻就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了？”項恆恩問。
丁銘手遮住嘴，帶著一絲笑意看向項恆恩。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他這麼一說，項恆恩也知道了。
這一晚姜芋睡得很不安穩，像是被燙傷了一樣，持續地疼痛。
方城就睡在她旁邊，緊緊地抱著她，像是怕她在睡夢中跑掉一樣。
沒成功。
這事原來沒有想象的簡單，哪怕她已經看了很多教學影片，準備了要用的潤滑和安全措施，除了疼她想不出其他感受。
方城又捨不得她疼，自己也是個新手，像是被困住的野獸，在籠中一直轉圈。
最後只能放棄，抱著她睡覺。
他甚麼都不想要了，如果她覺得疼，他甚至可以不嘗試了，他愛姜芋，只是抱著她就足夠了。
兩人累了一晚，酒意過去之後，都沉沉睡去。
早上，姜芋被臉上的觸感擾醒。
他正在小雞啄米似的親她的臉。
“芋芋，餓不餓，要不要吃點甚麼？我叫點早茶上來吃行嗎？”他的聲音無比溫柔。
姜芋的意識逐漸回籠，嗓子有點乾澀。
“好。”她說。
方城坐起來在她旁邊叫外賣，她爬起來去廁所洗漱。
沒感覺。
小說裡形容的那些她都感受不到，只有痛和在痛裡沉澱的冷靜。
她在鏡中看自己，覺得自己越發陌生，之前總覺得自己和世界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她大多數時候生活在自己的屏障裡，現在卻逐漸看清這世界。
她洗漱完出去，方城倒了一杯熱水在外面小心翼翼地等著她。
“芋芋，還疼嗎？”他問。
姜芋點點頭。
“可憐，都怪我。”他說。
心裡覺得彼此已經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看著她的時候總有無限愛憐。
姜芋把水接過來喝掉。
“沒事。”她說。
“外賣已經放在外面了，你先吃，我洗個澡再來。”他說。
姜芋點頭，出去吃早餐，島臺上放了六七個菜點，她沒等方城，自己坐在島臺邊吃東西。
他很快出來了，手摸她臉的時候姜芋下意識閃躲了一下，他的手愣了一下，姜芋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動作。
沒說甚麼，兩人都假裝沒有這回事。
方城坐在她旁邊，從來不吃剩菜的他卻一點都不嫌棄她，把她沒吃完的菜點都吃掉。
“方城，今天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待著。”她說。
沒有一點生氣，只是單純地提要求。
方城張張嘴，又閉上。
“好，給你轉兩千，要吃甚麼自己去買，我明天來接你去上課。”他說。
“好。”她說。
方城吃過飯，把垃圾帶走，姜芋只是坐在那裡沒有說話，連一次目光都沒有給他。
門合上，姜芋去把門反鎖了，身體完全鬆弛下來。
彷彿呼吸都要更舒適一些。
她就坐在窗邊發呆，這個房子今天只有她自己。
這個空間只有她自己。
這樣的舒適感超過上次住酒店，她就這麼在窗邊坐了一個小時，連手機都沒有看。
所有的疲憊和糾結掙扎都消失了。
她開始有了自己的目標，她想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哪怕不像他家位置這麼好這麼大，但是她需要一個能完全容納自己情緒，能給自己充電的地方，一個小小的房子就可以了。當然，如果可以像這裡一樣就更好了，她也想過那種早上十點不上班可以自由鍛鍊的生活。
至於分手，時間她已經想好了，開學吧，等她回學校就可以終止這一場關於愛的嘗試。
她已經驗證了自己其實不是缺愛，是缺錢，她很輕易地得到了方城，但是沒有任何成就感，只有在得到錢的時候她才會有那種滿足的感覺。
她渴望的不是一個家，而是一個屬於她的房子。
小說裡那些對愛的追求，矇蔽了她真實的想法。
她想要的不是愛，是錢。
如果真的能透過獻祭自己的每一段戀情來得到錢，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傷害一個男人就能得到錢的話，那真是……太好了。
第二天早上。
姜芋上車的時候發現後座已經坐了一個人。
“嫂子，好久不見。”丁銘痞氣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你好。”姜芋禮貌打招呼。
“丁銘也沒駕照，和你報了一個班，我和他住的小區不遠，就先接著他過來了。”方城解釋道。
“好。”她點點頭。
後視鏡裡，丁銘正在打量姜芋。
方城對她簡直是痴迷，從他上車開始，就一直在說自己女朋友，說她的喜好，說她給自己轉發的那些影片，每字每句都飽含愛意。
聽得丁銘耳朵都要起老繭了。
他認為方城只是談少了，真的多談幾個哪還有這麼黏膩，而且他真沒覺得姜芋這個人多好多漂亮。
他倒是有點好奇她到底靠甚麼迷惑方城。
後視鏡裡兩人的視線對上，她波瀾不驚地移開視線，看著窗外的街景。
“其實去打個卡就行，你自己刷刷題就能過，真的要在那裡浪費時間嗎？”方城問。
“沒接觸過，我先聽幾節課再說唄。”姜芋淡淡地。
“好啊，那我在他們的休息室等你。”
“不用，我昨天就說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去的，你不用送我的。”
“我就要。”方城像是耍賴，又像是在撒嬌。
“好。”姜芋仍舊順著他，只是語氣裡有一絲不耐煩。
方城沒有察覺到嗎？丁銘覺得他真是個笨蛋。
而且為甚麼要耗費那麼多時間在那裡，等人不覺得很枯燥嗎，有那時間出去玩一下或者在家躺著多好。
方城露出的這面他從來沒見過，或者說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都沒有出現過，他是方城誒？眼高於頂的人，怎麼會這麼卑微。
丁銘作為他的朋友，有點看不慣他這樣的低下，也接受不了姜芋對他的態度。
她憑甚麼呢？
窗外車水馬龍，臨近過年，路上的行道樹上張燈結綵，行人們臉上都帶著將要享受家庭團聚的笑意。
丁銘靠坐後排，默默看著兩人之間的氛圍。
姜芋沒有看手機，只是一直看著窗外發呆，而方城頻頻側頭看姜芋。
真的這麼好？
上課的地方和姜芋之前看到過的學車場地都不一樣，科一在教學樓，但是科二居然是在室內，他們有一個比籃球場還大的室內學車場地，夏天不會曬，冬天不會冷，暖氣開得很足。
教練帶著三人在駕校轉了一圈，態度和藹可親，一路上都是笑眯眯的。
到了教學樓，兩人進了教室，方城去休息室等他們。
裡面已經有了五個人，丁銘先找空位坐了，旁邊還有位置，但是姜芋選了一個角落坐下，跟他離得十萬八千里。
甚麼意思？
丁銘沒有受過這種冷待，忍不住心裡哼了一聲。
課上講的東西都很基礎，包括科一到科四都要考甚麼，大概多少個課時，他們怎麼預約考試等等。
丁銘不愛上課，百無聊賴地環顧教室的人，視線最終落到姜芋身上。
她正襟危坐，老師一邊講她一邊記筆記。
有必要麼？
丁銘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老看不慣她，總覺得她有著遠超這個年齡的成熟，肆意玩弄他的朋友。
他心中一個念頭升起。
不知道是好心還是壞意。
上完課，她自顧自走出去，丁銘走到她身邊。
“怎麼不等我？”他的語調有點溫柔。
“不熟，沒那個義務。”姜芋說。
她不想跟他們扯上一點關係，他是方城的朋友，不是自己的朋友，方城她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他的朋友。
“嫂子真見外。”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姜芋挎著自己的包不說話，像是聽不到他說話一樣。
她冷冰冰像冰山一樣，這樣對比起來的話，她跟方城相處的時候已經算是友善了，難怪方城能忽略她語氣裡的不耐煩，她對別人就這個態度。
“一起吃飯唄，我請你和阿城。”他說。
“隨便，你跟他說就行。”姜芋說。
走到休息室，方城的遊戲還沒打完，看了她一眼。
“寶寶等我兩分鐘可以嗎？”他問。
“沒事，不著急。”她在他旁邊坐下，這時候才拿出手機來玩。
她這個人真的好矛盾，丁銘以為她會因為方城不守時暴怒，然後自己走。
“寶寶一會兒想吃甚麼？”他邊打遊戲邊問。
“對了，一會兒我請你們吃飯唄。”丁銘說。
“可以啊，吃甚麼？”方城應下來。
“你想吃甚麼？”丁銘問。
“我聽說新開了一家日料，去吃日料唄。”方城說。
“都可以。”
方城對姜芋眨眨眼睛，露出得逞的壞笑。
姜芋立刻就知道是哪家了，新開了一家單人2888的日料，他之前提過，姜芋覺得太貴了就沒去，現在有冤大頭，兩人迅速達成一致。
姜芋掩嘴笑。
兩人的互動被丁銘看到，心裡有點奇怪。
方城很快打完遊戲，直接把二人載到日料店。
丁銘去買單的時候就知道他們為甚麼要偷笑了，看來真是把他當冤大頭了。
不過吃就吃吧，他心裡也不怎麼在乎。
三人坐在廚師面前，一邊聽他介紹菜色看他切割魚肉，一邊吃壽司。
一分價錢一分貨，跟外面兩塊錢一個壽司吃起來是不一樣，但是姜芋自己不會花這個錢來吃，用別人的錢來體驗，真是美妙。
吃完兩人直接給他送到小區門口，開車一溜煙跑了。
太幼稚了。
丁銘站在小區門口久久沒有動，嘴上掛著他自己都不懂的微笑。
感情是可以改變一個人，至少改變了方城，以前他特別拽屁，互相搶著買單，今天卻有這樣孩子氣的舉動和笑容。
他總以為自己看透了姜芋，她是個愛慕虛榮喜歡錢的假女人，但是她表現得又過於坦蕩，身上穿的衣服也不貴，拎的包也就幾百塊，跟他那些高中女同學差遠了。
方城到底是迷戀她甚麼？
但是跟她在一起，方城的下場絕不會好。
第二天方城送兩人到駕校之後就先走了，看來是昨晚被教育了。
他不在的話更好。
丁銘這次坐在姜芋之前坐的座位旁邊，姜芋從廁所回來，看到他做的位置，蹙眉，走過去拿了自己的筆記本坐到另外一邊。
她果然是故意不挨著他坐。
丁銘從出生起沒有坐過這種冷板凳，她把筆記本拿走，他覺得臉都尷尬得有點發燙。
這節課聽得心不在焉，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她了，居然不和自己坐在一起，搞得好像自己對她有甚麼企圖一樣。
今天課多，要上一整天的，中午駕校包飯，他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見她走錯方向，他提醒了一句：“食堂在右邊。”
姜芋邁出去的腳收回來，點點頭，朝他指的方向去了。
丁銘仍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他們那群人其實很沒有界限，跟朋友的女朋友開玩笑是常事，不知道為甚麼，在她這就行不通。
她也不挑剔，三葷兩素打了飯坐在食堂吃。
他幫她拿了一個蘋果，抽了紙巾放在她面前。
姜芋抬頭看了他一眼。
“下午吃唄，教室有點悶，吃點水果能好點。”他說。
早上被拒絕的事情歷歷在目，但是他強裝自己不記得了。
他長得劍眉星目，濃睫黑瞳，身材也好，微博和抖音粉絲都很多，語氣溫和的時候跟他叛逆的外表一點也搭不上邊。
姜芋瞥了他一眼，然後起身去食堂的冰箱裡拿了個飯盒過來。
她開啟飯盒，裡面是草莓藍莓和樹莓，顏色鮮亮帶著水汽，一看就是高檔貨。
“謝謝你，方城給我帶了。”她說。
丁銘一時間有點無語，他認識的女生很容易被這種小事打動，他其實就是順手的事，要麼就買點貴的禮物，一般不上心，但是現在方城把他比下去了。
他對姜芋是真的很用心。
“他對你真好，我從沒見他對誰好過。”他說。
“他願意。”姜芋懶得解釋，她對丁銘沒甚麼好印象，長得帥但是玩得花在她這裡也是零分，因為她對這樣的人沒有興趣。
她之前旁敲側擊問過方城有沒有談過戀愛，知道他沒談過，才放心喜歡他的。
丁銘這個人，不是好人，從他看自己眼神和他的行為舉止她就能知道。
“確實，他真的很迷戀你。”他感嘆道。
姜芋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沒有被人認真喜歡過吧？”她嘴角帶上一種輕蔑的笑。
連帶著那冰冷的眼神似乎也帶上了嘲弄。
“所以你不會懂被人喜歡，和喜歡別人是甚麼感覺。”她點到為止。
“哈。”他冷笑一聲。
他談過的物件多了，中外都有，高中大學工作的，都有啊，她知道個屁。
姜芋不接話，埋頭吃自己的飯。
他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怎麼會懂，他已經把心玩花了，沒有真心的人是沒有辦法跟別人發展正常戀情的。
他的閾值不斷提高，需要新的戀情刺激。
她不想搭理他，覺得他太髒了。
喜歡？
那值幾個錢，他只知道談的每一個女朋友都比姜芋漂亮，比她有氣質。
正想著，一個女生大方走過來。
“你好，請問你們是甚麼關係啊？”來人高挑溫柔，聲音也非常有磁性。
姜芋沒有回答。
“朋友，怎麼了？”他問。
“那你有女朋友嗎？”她繼續問道。
“沒有。”丁銘立刻就領悟了對方的意思。
他剛才在姜芋面前丟了面子，現在馬上就有人能證明他的魅力了。
“那我們加個微信唄。”女孩大方說。
兩人在姜芋面前加了微信，那個女孩就先走了。
丁銘沒說話，抱著手看姜芋，似乎在期待她說甚麼。
姜芋慢條斯理吃完自己的飯，擦乾淨嘴巴，然後看向他。
“你蠻廉價的。”她說。
“也很傻缺，無聊透頂，老子忍你很久了。”她看著他，彷彿一條不耐煩的毒蛇，露出自己的獠牙。
“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方城的朋友，我一句話都不會跟你說的，你那些小心思收收吧，你想跟方城搞雄竟對吧，天天打扮得草枝招展的，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不好意思，對你這種誰都可以上的貨色一點興趣都沒有，方城不是你可以比的。”
她站起來，拿著方城準備的水果，轉頭出去。
丁銘這輩子沒有被人這麼說過，拳頭握得很緊。
看著她走出食堂的背影，一股怒火和羞憤從胸腔爆發出來。
不過片刻後，他又露出笑。
他就知道，姜芋這個人，表裡不一，剛才這個冰冷無情且毒舌的才是她。
這一面，方城有沒有看過呢？
他知道不知道姜芋是這樣的人？
姜芋回房間休息了一會兒，下午去上課，沒有看到丁銘，鬆一口氣。
不過似乎是跟她做對一般，第二節課丁銘又來了，好像是因為在房間睡覺睡過頭了，頭髮有些凌亂。
他大剌剌地支著自己的長腿，靠坐在椅子上，見她看過來，也不腦，反而對她露出一個笑。
神經病，抖M來的。
姜芋懶得理他，被他影響的話他的目的就達到了，姜芋專心學習。
她以前以為自己不愛學習，學習的動力一直不足，知道自己不是聰明的人，怕努力了沒有結果被人笑，但是現在她聽課特別認真，拿到駕照是一件她從沒想過的事情，她很期待。她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期待才會有動力。
下課了，方城在門口等兩人。
見面就先在她面頰上親了親。
摟著她，把她手裡的包接過去。
“走吧，今天我請。”他說。
“我想吃海底撈。”姜芋說。
死姜芋，丁銘已經知道她的想法了，敲詐他就可以，敲詐方城就不可以，知道給方城省錢。
“可以啊。”丁銘不甚在意。
中午被姜芋氣得沒吃飯，也沒點外賣，到了海底撈就開始拿著ipad一直點，不是想給方城節約錢嗎？
偏偏不讓她如願。
三個人硬是點出六個人的菜來。
姜芋冷冷看他，似乎再看一個無趣的生物。
一見她這個眼神，丁銘就會想到她中午說的那些話，說他廉價，怎麼就廉價了？
她反而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連丁銘都忍不住懷疑自己中午是不是在做夢。
見他眼神直勾勾盯著姜芋，方城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姜芋，她仍然安靜閒適，在幫他燙牛肉。
姜芋在外面很照顧他，像個大姐姐一樣，很能滿足他的虛榮心。
姜芋把牛肉放進他的碗裡。
“有點燙，等下再吃。”她說。
方城點頭，她一點異樣都沒有，只有丁銘看著不太對勁。
丁銘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愛玩，方城不在乎他怎麼跟那些女生在一起，但是他用那種打量的眼神看著姜芋，他心裡就不舒服。
姜芋是他的女朋友，作為朋友的丁銘再怎麼說也不能這麼看自己兄弟的女朋友。
不過隨後方城就想到了之前聽說的丁銘的一件事，他跟圈裡一個朋友的女朋友裹在一起了，出去旅遊了幾天，後面被發現，那個男生和女生最後都退出了這個圈子。
丁銘對姜芋有意思？
方城心裡姜芋本身就很有魅力，他很難形容她身上那種若即若離的勾人，天真和魅惑並存的氣質，但是如果丁銘也感受到的話，那就大事不妙。
丁銘在這方面非常有天賦，他交往過的女生兩隻手數不過來。
方城心口有點不舒服。
“吃啊，怎麼了，嫌便宜嗎？”他問丁銘。
丁銘回過神，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甚麼話，我是看你倆秀恩愛都要飽了，嫂子怎麼不乾脆喂到你嘴裡。”丁銘半開玩笑地說。
話音剛落，姜芋已經夾了剛才那片牛肉喂到方城嘴裡。
似有挑釁地看著丁銘。
“你別見怪就行。”姜芋也笑著，像是陷入甜蜜熱戀的小女生。
她真的太會裝了。
丁銘又想到她說的“他沒被人真的喜歡過。”
這就是喜歡？
肉麻。
她也不見得真的喜歡方城，肯定是看中方城長得帥又捨得給她花錢。
這些他也能做到，不是嗎？他甚至比方城更大方，他明天就能送她一個lv的包包。
當丁銘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的時候，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跳。
他發神經了。
這個女人辱罵他，不給他好臉，他居然想著自己可以給她買lv？
看來晚上不能熬夜了。
這頓飯後半段只聽見那對小情侶在說話了，她總是在接方城的話，聽方城絮絮叨叨說自己的事，說他今天在家打遊戲碰到甚麼隊友，他們怎麼開罵的，說他的不敗戰績，說他今天在家很想她。
愛真的會讓人變得囉嗦嗎？
為甚麼要說這麼多自己生活的細節，丁銘不懂。
那些女人也很喜歡跟他分享這些，他都不耐煩，也不回覆，說白了就是沒那個耐心，他不想了解別人一天都在幹嘛，他只想有需求的時候那些女生能出現。
姜芋給他燙肉，夾菜，聽他碎碎念。
偶爾會因為他的話笑出聲，那時候真像是冰山乍裂，透出些許光亮出來。
方城很幸福吧？
不管姜芋喜不喜歡他，但是此刻姜芋就是他最喜歡的人，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也是一種幸福。
丁銘心中不屑，卻又忍不住一直看他們兩個。
“很羨慕嗎？”方城問。
“有甚麼羨慕的，今天還有一個女生加我微信呢。”他說。
“哦？”方城調笑一聲。
他並不羨慕他這樣的豔遇，相反，他非常害怕有人來跟自己要微信，怕姜芋看到之後生氣，他的魅力不需要靠別人要微信證明，如果姜芋不喜歡他，那他有甚麼魅力都白費。
“不過你也沒少被要微信。”丁銘壞心眼地說。
果然，方城立刻解釋起來。
“只是加個微信，事後我都刪了。”他說。
姜芋一點波動都沒有，看著丁銘說：“方城長得帥，被要微信是很正常的啊，我不也要了他的微信。”
“不過在一起之後就沒有再給過別人微信了。”她篤定。
方城愣了一下，側頭看她。
確實是這樣的，仍然會有女生不知道從哪搞到他的微信來加他，方城連透過都不會透過，如果是當面要的，他會直接說自己有女朋友了。
他對姜芋忠貞不渝，當然也是希望她能和他一樣。
丁銘有點吃不下去了。
她好像都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吃醋生氣，再說也沒有意思了。
察覺到丁銘的擰巴不是因為男女之間的喜歡之後，方城也放下戒備，他們兩個好像天生氣場不合。
“點了這麼多都沒吃，真浪費，沒動的肉打包吧，明天我們晚上我們在家吃。”姜芋說。
方城何曾在外面打包剩菜，但是他沒有反駁，點點頭，主動招手讓服務員過來打包。
這晚上他先送姜芋回家，然後才送的丁銘。
丁銘以為他發現了甚麼，心中盤算著如何解釋自己的異常舉止。
但是方城始終沒說話，一路上嘆了很多次氣。
丁銘終於忍不住問他：“你到底怎麼了？”
“我問你一個事情，你認真嚴肅地回答我，你答應我絕不跟別人說。”方城的語氣沉重而拖沓。
“甚麼？”丁銘的心揪起來。
“我和芋芋……我們……一直沒有成功。”他終於說出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身邊朋友最有經驗的就是丁銘。
聽見是這個問題，丁銘的心放下，隨後又吊起。
黑暗中似乎出現了她的面容。
“你要問我甚麼？”
“怎麼能讓她好受點。”他問。
丁銘沉默片刻，傾囊傳授。
他知道但是沒做過的，全部都教給他，他知道方城真的會去做。
在小區門口停了半個小時，丁銘才下車。
看著白色賓士在夜裡如閃電劃過，心中生出一種很奇怪的酸澀感。
這小子，居然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他學習了，就是為了跟姜芋有下一步嗎？
他本該暢談，但是不知道為甚麼，教他的時候，並沒有那種為人師的驕傲感，只是覺得心裡有點悶悶的。
白色賓士這夜停在了姜芋住的小區。
下雨了。
從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變成像是要淹沒城市的大暴雨，她臥室的燈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逐漸變成雨中模糊的光點，雨聲掩蓋住窗內傳來的陣陣痛苦又歡愉的聲音。
姜芋在這天，在一個毫無準備的，平凡的一天，得到了她初戀的全部。
作者有話說：專欄新開了一本末世預收，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
我發誓是成長型爽文
【末世】從社畜到救世主
一輪紅月之後，世界失去了原本的秩序
街上的行人變成了喪屍，動植物開始異變，暴雨乾旱接踵而至
世界大亂
原本只是一個苦兮兮的社畜方圓竟然覺醒了異能
曾經辱罵PUA她的領導求她：“以前都是我的錯，以後我一定都聽你的。”
曾經高不可攀的男神也搖尾乞憐：“只要能給我口飯吃，我今晚……”
方圓只想當一個普通人，可是身懷異能，似乎一切都在推著她往救世主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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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摧毀的是人的身體
恐懼摧毀的是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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