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第一次暴富
方城面上表情很奇怪,像是挑釁成功又像是有點尷尬。
他沒想到這個人臉皮厚到可以跟他們兩個一起去吃飯,姜芋也有點震驚,他看起來可不像是會跟別人吃飯的人,而且她感覺到方城跟淮明允之間的暗流湧動,好像互相都不喜歡對方,居然會答應吃飯。
但是之前確實說過請他吃飯,他也答應了,估計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吧,姜芋想。
淮明允站起來,方城186的身高竟然不比他高多少。
雖然穿著素淨,但是淮明允長相就是高智型,看著也很養眼。
方城心中危機感更甚,如果他佔了有錢和長得帥這兩點的話,那淮明允就佔了成績好跟長得帥兩點,而姜芋對他一見鍾情的原因就是他長得帥,也就是說他其實沒有佔到起手,他跟淮明允是兩個不同型別的帥哥。
淮明允站在姜芋另一邊,三人呈現凹字形去吃飯。
姜芋左邊站著淮明允,右邊站著方城,像是她的左右愛妃一樣的。
有點尷尬,又有點能滿足虛榮心。
一路上看他們三人的人不少,因為他倆顏值確實能打,尤其方城是學校裡公認的帥哥,認識他的人很多,之前代表學校出去打比賽的時候學校還發過影片和他的照片。
出了圖書館,方城悶悶地問:“吃甚麼?出去吃吧。”
他討厭淮明允,看到他就吃不下飯,但是又要裝作大度請他吃飯,煩死了。
“有甚麼想吃的嗎?”姜芋轉頭問淮明允。
這下方城更氣了。
“我都可以。”他說。
他一邊說方城一邊翻白眼,真是受不了他這種低沉語調,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死綠茶。
“不想去太遠吃的話,我們吃個小炒吧,這附近有家小炒還不錯。”她說。
“好。”淮明允點頭。
“你能吃辣嗎?有沒有忌口?”她問淮明允。
方城夾著她的手指稍微用力,她“嘶”了一聲。
“怎麼了?”淮明允問。
“沒事,有嗎?”她問。
好啊姜芋,當著他的面在這關心別的男人,氣死他了。
方城腦袋直冒火,聽著他倆說話就生氣。
“沒有,都可以吃。”淮明允說。
他當然可以,他甚麼不可以,死綠茶,死裝男。
方城伸手摳姜芋的手心表達自己的不滿,姜芋側頭,看到他皺起的眉頭。
吃醋了。
她的手心被他摳得很癢,又甩不掉,她瞪了他一眼。
他這才收斂很多,只是乖乖牽著她的手。
三人到了餐館,進了一個小包間,其實這裡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學校旁的小炒店,價格不貴,份量大,味道也不錯。
服務員進來不知道把選單給誰,姜芋伸手接過,先點了幾個方城愛吃的菜和自己愛吃的,然後遞給淮明允。
“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她說。
如她所想,淮明允基本不來小餐館吃飯,跟她一樣,囊中羞澀捨不得花這個錢,哪怕他有也要想著長久之計,在這吃一頓可以在食堂吃很多頓了,都是果腹,沒必要花那麼多錢。
他只是禮貌性接過來,然後放下。
“可以了。”他說。
姜芋點了四菜一湯一個冷盤,夠了。
很快菜上來了,服務員把碗筷和米飯放在一邊就走了。
淮明允主動給他們盛飯,以前這樣的事都是姜芋做。
姜芋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以前的自己一樣。
是禮貌,同樣也是一種不自覺的討好,他們在家裡都是這麼被教導的,要懂事要聽話要會“表現自己”。
見她目光在淮明允身上,方城在桌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她移開視線,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好。
三人坐下吃飯,她實在忍不住看淮明允,他都不怎麼夾菜,就夾自己面前的那一盤西紅柿雞蛋。
姜芋把滷牛腱子換在他面前。
“我想吃西紅柿炒蛋。”她說。
淮明允沒說甚麼,開始夾那盤滷牛腱子。
方城這一頓飯吃得咬牙切齒。
他是能忍,但他不是忍者神龜。
“姜芋,我要吃滷牛肉,你餵我。”他說。
姜芋看他慍怒的面容,已經在爆發的前夕了。
她夾了一筷子放在他碗裡。
“晚點再收拾你。”他靠近她耳邊咬牙切齒道。
怎麼收拾?像昨天那樣嗎?
昨晚都不知道誰更煎熬一點。
姜芋覺得自己給淮明允的注意力確實太多了,他身上就有一種吸引她注意力的引力,他在的話姜芋總是忍不住看他。
這是為甚麼?
因為看到了鏡中的自己嗎?
她這麼對淮明允,其實是希望自己也被照顧對嗎?
淮明允越是沉著冷靜,越是襯托出方城的幼稚和不成熟,他故意的。
方城會使壞他可以當沒看見,但是一直惹他,他也有辦法報復回去,在他看來方城也不過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而已。
這頓飯後半程就在詭異的沉默中結束,方城買完單三人走回去,淮明允回圖書館,看他走遠了,方城積攢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姜芋,你甚麼意思?”他問。
“甚麼甚麼意思?”
“道歉。”
“對不起。”姜芋順滑道歉,把他噎了一下。
“為甚麼道歉。”
“我把你惹生氣了。”她說。
“哼,怎麼道歉?”他問。
“你想要甚麼。”她說。
“你說你錯在哪裡了。”他仍然氣呼呼的。
兩人的地位和立場彷彿完全反過來了。
“我應該多在意你的感受,對不起,我錯了,但是你這麼大度肯定不會生氣的,畢竟你長得又帥又對我好。”她看起來真誠極了,也壞極了。
方城牙癢癢。
“把你的手伸出來。”他說。
姜芋伸出來,被他擼開袖子,在手臂上硬生生咬出一個牙印。
“你是狗啊!”姜芋吃疼,敲了一下他的頭。
“好啊,你打我。”他如同怨夫一樣恨恨地看著她:“你居然為了那個男人打我。”
姜芋噗嗤一聲笑出來。
“好了大帥哥,我錯了,你說也說了,咬也咬了,還不夠啊?”
“不夠,晚上去我那。”他湊近她耳邊,嗔怒又像是撒嬌。
“不去,你是小狗,會咬人。”姜芋說。
“去嘛去嘛,不咬你了,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他說。
昨晚其實他確實很守規矩,後半夜兩人睡在一起,他也只是抱著她看她玩手機,間隙去洗手間待半小時出來。
但是姜芋覺得他像是快要噴發的火山,這時候並不好,她不想影響之後的學習,所以做好了這段時間都不去他家的打算。
至於寒假,那又再說。
“不去,考完試再說。”她說。
方城也不能強迫她去,只能點頭。
“不准你跟他閒聊,他看起來就很綠茶。”他說。
“好好好,不跟他說話,我只跟你說。”她沒生氣,只是哄著他。
方城還是很好哄的,性格太單純了感覺。
又哼了幾聲才送她回寢室睡覺。
姜芋才走出去幾步,剛過樓梯,只是看不見他而已,她的手機就響起來了。
方城:想不想我?
姜芋:……
她往下退了幾步,看見他還站在樓下,低頭給她發訊息。
姜芋:大哥,不至於吧。
她走回寢室去了。
方城:至於,我就是想你,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想。
姜芋到了寢室才回他一條睡覺的表情包。
她躺床上睡覺,迷迷糊糊中好像在被人親吻耳垂,很癢,那人的手順著她的衣服往上。
她推了一下對方的手,對方發出痛呼。
她聽出來是淮明允的聲音。
淮明允?
她一下睜開眼睛,自己還躺在床上,心臟胡亂跳動著。
怎麼會夢見他?
而且還是把方城做的事安到了淮明允的身上,身上觸感如此明顯,簡直像是真的。
她面紅耳赤,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做這樣的夢。
身上那種螞蟻爬過的癢意還存在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紅痕的虎口,為甚麼她明明是閉著眼睛的,卻能看到呢?真是在做夢。
她有一種冒犯別人又不理解自己的感覺。
下午再去圖書館,她甚至不敢看他。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夢裡是這麼想他的,那真是太尷尬了,怎麼會夢見他?為甚麼不是方城?
她坐在椅子上,眼睛在書上,心卻在發飄。
她的餘光看到他的手,指節明晰手指修長,手背上的肌腱和青筋隨著他勾畫書本時候從面板表面隆起,虎口處的紅痕泛著藥膏的光澤。
雖然他甚麼都不知道,但是面對他,她總忍不住想到中午那個小憩時候的夢。
那是夢嗎?感覺像是半夢半醒一樣。
每每一想到,就會身體發軟。
她頻繁地喝水,一直覺得自己很渴。
“怎麼了?”本來不想問她的,但是她有點異常,臉很紅,一直喝水,他以為她發燒了。
“沒事。”她又喝了一口水。
“我回宿舍了,這幾天不用給我佔座。”她說。
逃吧,坐在這裡太煎熬了。
“怎麼了?”他這次是真的不解了,是她男朋友說甚麼了嗎?
還是她真的不舒服?
“有點冷,我回宿舍舒服點。”
“你是不是發燒了?”他的手伸過來,乾燥冰涼的手背貼近她的額頭。
“真的很熱,我陪你去校醫院?”他問。
“不用不用。”她更是心跳如雷,慌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太尷尬了。
他愣了愣,隨後說:“那你叫你男朋友來接你吧。”
她一個人,還是這種狀態,他不放心。
“沒事,我不是發燒,我就是有點悶,有點冷。”她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好,那我送你回去。”他把書合上,人已經站起來了。
這樣回去被方城知道的話肯定又要鬧脾氣了,姜芋搖搖頭。
“我自己回去,我沒生病,我就是悶著了。”她說。
“好。”他坐下。
姜芋收拾完東西背上書包匆匆往宿舍走,她沒有注意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一個人,他見她安全回了女生宿舍,這才返回圖書館。
她空出來的位置已經有了陌生人坐在那,淮明允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耳邊的書寫聲一下變得很吵,原本安靜的環境似乎噪音都被擴大了。
筆尖在紙面上書寫的聲音,他們壓低嗓門交談的聲音,翻書的聲音,啃蘋果的聲音,電梯執行的聲音,紛繁雜亂湧入他腦子裡。
他重新把耳機戴上。
回到自己安靜的單調的世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