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第一次暴富
姜芋回寢室,沒想到寢室裡坐了一堆人。
她的腳步遲疑了一下,繼續走進去,韋戀正在邊做表情邊搖頭,示意她不要進來。
但是姜芋問心無愧,這裡是她的寢室,她可以進。
她放下自己的包,脫下羽絨服掛在衣櫃的門上。
“你就是姜芋?”一個身強力壯的女人問道,她看起來比她們都大幾歲。
姜芋沒有回答,她沒有回答的義務,她甚至坐在椅子上開始玩手機。
她不給面子,讓那個女人覺得有點丟臉,聲音更尖銳和大聲。
“我問你是不是姜芋!?”她一下從板凳上站起來。
姜芋的眼睛如蛇一般冰冷,掃視房間裡的眾人,其實除了三個室友,房間裡只有四個女的,但是房間小了,感覺很擁擠。
姜芋上下打量了那個女人,問道:“怎麼?”
“不怎麼,你不是不要臉嗎?我來採訪一下你怎麼做到這麼不要臉的。”她說。
“沒有用,你太醜了,方城不會喜歡你這種的。”姜芋說。
那女人看起來有一百六七十斤,雖然如此,臉上卻塗脂抹彩,走歐美風格。
姜芋冷冷的一句話直接刺痛了那個女人。
“呵呵,是不是要夠騷夠賤他才會喜歡,果然是婊子配狗。”她攻擊道。
“你是誰?”姜芋問。
“你有甚麼資格闖到我們寢室,說這些話?”
“我是學生會副會長龔雪,看來你也是甚麼社團都沒有進的垃圾貨。”她說。
“學生會有你這樣的人,才是垃圾學生會,我進去幹甚麼呢?”姜芋的話同樣尖銳,她已經受夠了忍讓,受夠了張寶藝無端的陰陽怪氣,現在甚至還找人來收拾她?可以啊,她不怕。如果一直忍讓換來的是這些,那就說明忍讓是錯的,只能讓黑惡勢力越來越強勢。
“張寶藝,你比我想的還沒出息。”姜芋說。
原來她這樣不堪一擊,只是因為她幾句話就去找外援,是她把張寶藝想得太強勢了。
被點名的張寶藝臉色漲紅,恨恨地看著她。
“我早就在寢室裡說過我喜歡他了,你是不是賤,我說了你就去加他微信去舔他。”張寶藝的用詞和那幾個女人如出一轍,不愧是在一起玩的人。
“第一,我不知道你喜歡誰,跟我沒關係,第二,就算你真的喜歡他,關我甚麼事?我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方城額頭上寫你名字了?我問過他,他根本不知道你。”說完這句話,姜芋忽然感覺很疲憊,只是為了一個普通男人,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嗎?他真的值得嗎?
“你問于晴韋戀我有沒有說過。”她說。
說過嗎?她沒有印象了,她們的話題她經常插不進去,所以會默默戴著耳機聽歌睡覺,她怎麼知道?而且她們沒有在一起,更沒有結婚,為甚麼不可以跟她在一起。
那個強壯女人往前走了幾步,離姜芋只有兩步的距離,她忍住了後退的衝動,仍站在原地。
“嘴巴真倔啊,不知道掉了幾顆牙還能不能這麼能說會道的。”她陰測測地笑了。
“我錄音了,從你們說的第一句話開始,我就錄音了。”姜芋冷靜說道。
“這份錄音我會給輔導員,必要的話我會報警給警察一份,你這已經是在威脅我了,很得意嗎?在學校當□□?我不信沒人能管住你們。”她說。
手機被她從手裡一下搶走,尖銳的長美甲颳走她一塊肉,姜芋痛呼一聲。
螢幕鎖著,那個女人沒有辦法開鎖,也沒有辦法驗證她的說法。
“錄音是吧?我讓你錄!”她一下把手機砸在地上,原本就是二手機,這一下更是四分五裂,摔碎的外殼從地上反彈起來。
“幫我報警。”姜芋說。
那個女人一巴掌扇過來,扇得她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
姜芋雖然最近長了幾斤肉,但是整體還是瘦,這一耳光扇得她耳鳴,頭很暈,跪倒在地上。
“這是你應得的,下次,給你臉上再開張嘴。”
一群人放下狠話,離開了她的寢室。
姜芋坐在地上,被扇得眼冒金星。
韋戀趕緊到她身邊來看她,帶著一點愧疚一點心疼。
“姜姜,還好嗎?”
姜芋知道韋戀不想牽扯到這件事裡來,她對自己的保護大於她們之間的友情,其實這是對的,理性上,是對的。
她有自己的權衡利弊。
但是姜芋只覺得不亞於分手的痛苦在心間撕咬,如果今天是韋戀遭遇這一切,她在對方說韋戀第一句的時候就會幫她說話,但是韋戀沒有,她不敢,又或者,在她心裡其實兩人的友誼還沒有達到那個程度。
“我沒事,手機借我一下。”她低聲說。
韋戀把手機遞給她,姜芋報警了。
警察和輔導員前後腳到她們寢室,她的臉已經高高腫起來了,嘴角還有血絲,她沒有擦,只是呆滯地坐在那裡。
“怎麼回事?”出警的警察問。
“有幾個女的,進來打我,我現在覺得頭很暈,我這邊的耳朵聽不見了。”她說。
“你認識嗎?”他問。
“不認識,是我另一個室友帶來的。”她說。
韋戀張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全程由她自己回答,她受傷了,手機被砸了,不肯給家人的聯絡方式,只能先送她去驗傷。
等她驗傷完,警察已經逮到那幾個人了,經過輔導員核對資訊,她們都不是學校的學生,甚至已經沒有讀書了,面對警察也沒有面對姜芋時候的強硬,一個個哭得比姜芋還慘,被打的人好像是她們一樣。
警察依照慣例調解,姜芋只說了一句:“我不接受調解,我認為她們這種行為已經是□□的行事作風,我需要公平。”
調解失敗了。
輔導員拉著她私下說:“姜芋,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剛才我已經聽說了,你知道她們幾個看起來不善,又為甚麼要抵著吵呢?你沒想過自己會受傷嗎?”
姜芋感覺到不可思議。
她看著輔導員,問她:“你在說甚麼?那是我的寢室,我回寢室不是很正常嗎?我就應該忍著讓她們指著鼻子罵嗎?”
“你回去吧,這裡不用你了。”姜芋說。
她像是一隻憤怒的刺蝟,用可憐的刺保護著自己。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有的事情沒有必要,而且你可以第一時間跟宿管阿姨說的……”
“哈哈。”姜芋被氣笑了。
“謝謝你過來輔導員,剩下的事我自己能處理,麻煩你回去吧。”姜芋說。
笑的時候扯著臉疼,但是心裡卻越發明朗。
越是沒有站她這邊,她越不能低頭,她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事後諸葛,這件事她能處理好就處理,處理不好那她當一個人生經驗了,下次如果再遇到這類似的事情,就知道怎麼處理了。
姜芋自己在派出所錄口供,傷情結果也出來了,輕微腦震盪,面部挫傷,連輕傷都算不上,不嚴重。
那幾個女生的父母都來了,大廳裡烏泱泱一群人,都在跟警察求情,跟她求情。
其他人她不管,只想懲罰動手的那個。
其他人被放走之後,那個女人明顯慌亂很多,尤其看到姜芋冰冷帶笑的目光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其實這個女人沒有張寶藝說的這麼好解決,她其實沒有想動手,只是想嚇嚇她,但是她一直在挑釁,一點都不服輸,她情緒上頭了才會做這樣的事。
姜芋只有一句話,她要這個女的坐牢,不管是7天還是15天,她要這個女的為這個事情付出代價。
調解室裡出現了很有趣的畫面。
被打的冷冷抱著手,打人的哭得抽抽噎噎,警察坐在中間。
哪怕對方開出賠償五千塊,姜芋都沒有同意,錢對她來說很重要,但是她有更重要的東西,她的自尊,她的人格,如果自己都不堅定為自己找回公道,那誰會為她出頭呢?
她沒有聯絡方城過來,她知道方城那個暴脾氣,不知道會給她惹出多少事來,如果他在警局把這個女人打了,搞不好她還要被賠錢,她不相信方城,她只相信自己。
處理完一切,已經十點鐘了,姜芋疲憊地從警局出來。
她走到樓下,遠遠看到一個很高的人影在宿舍樓下。
她走過去,看到是淮明允,他手裡拎著她的包。
“你今天一直沒來,圖書館老師讓我給你送過來……”
他不知道她的任何資訊,看她的書知道她是大一,大一的女生都住著這棟樓,他就站在這裡等,其實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幸好等到了。
燈光下,她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然後眼淚像是脫線的珍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謝謝你。”她說,壓抑了一天的眼淚,在這樣莫名的關心下忽然湧出來,她甚至沒有辦法控制自己,面上又是笑又是哭,看著狼狽極了。
修長的手掌猶豫著搭在她的肩頭,他柔聲問:“怎麼了?”
姜芋說不出話來,只能一直搖頭,哭著哭著又笑著說:“我好厲害。”
好厲害,讓錯的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好厲害,在那裡勢單力薄的時候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好厲害,一個人處理了這件事。
“嗯,你很厲害。”他附和道。
“明天還給你佔座嗎?”他問。
“要的,謝謝。”她說。
哭完,心裡的烏雲終於散開,那種憋悶也總算消失了。
“好了,上去吧,要關門了 。”他提醒道。
姜芋點點頭。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跟她說:“我叫淮明允。”
“我叫姜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