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狩獵派對(9)
任務分配完畢,楚立和牧延前往據點附近與橙丙隊員會合,奚回悄悄跟隨在兩人身後,嶽遙和韓擇結伴繼續尋找可用道具,其餘人暫且按兵不動。
距離遊戲結束還剩2小時,4個身穿橙色隊服的挑戰者出現在防守據點外。
正是楚立和牧延,以及橙丙隊派來的兩名隊員。
其中一人,奚回還有印象,就是橙丙隊中看上去最膽小的男隊員,站在與他一起前來的壯漢身邊,對比更加強烈了。
“怎麼讓這貨來了,橙丙沒別的頂層動物了嗎?”
奚回透過草叢縫隙觀望,心裡暗自發愁。
會合的四人簡單通了身份。
牧延謙虛道:“我的身份是‘人’,等會兒可能需要你們掩護。”
楚立隨意道:“我熊啊,只管動手,不管說話,騙人的事交給你們。”
輪到橙丙自我介紹時,出了點岔子,膽怯男和壯漢同時開了口,卻似乎忘了統一口徑。
壯漢:“我也是熊,這位兄弟是鳥……”
膽怯男:“他是熊,我是虎……”
在意識到資訊對不上時,兩人都選擇了噤聲,壯漢疑惑地望著膽怯男,膽怯男衝壯漢擠眉弄眼。
“好啊,還跟爺爺耍心眼。”
楚立擼起袖子就要動手,被牧延抬手攔了下來。
壯漢瘋狂擺著手,趕緊解釋:“誤會,都是誤會,本來是準備讓虎兄弟跟我一起來的,結果臨到出發,這小子又說服了隊長,我想明說你們應該也能理解,誰知道這小子還這麼多事。”
說話間,壯漢按住膽怯男的腦袋向楚立和牧延鞠躬道歉。
膽怯男搖尾乞憐地訴苦:“都怪我,腦子短路了,我也是替我們丙隊考慮啊,你看,我們本來就損失了‘人’,萬一計劃失誤再損失兩個食物鏈頂層動物……”
“呸呸呸,烏鴉嘴。”壯漢一巴掌拍在膽怯男後腦勺上,又一臉歉意地辯解道,“隊長也是想給我們隊留點退路,絕沒有惡意,希望你們能理解,我保證一個人出兩份力,爭取一舉拿下黃牛。”
膽怯男揉著後腦勺,蹲在地上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楚立和牧延,“我保證不添亂,反正任何動物都能狩獵‘人’,我來也不影響計劃,對吧?”
楚立盯著地上笑容諂媚的男子,滿眼輕蔑,直白地罵道:“爺爺管你們添不添亂,要不想合作,爺爺現在就把你們全乾掉。”
壯漢面上有些難堪,不悅地抬腳踢倒膽怯男,好言勸道:“別生氣,我們鐵定想合作啊,我也說他們來著,總有些人做事畏畏縮縮,實在抱歉,擔待,多擔待些。”
和楚立的怒形於色相比,牧延全程從容淡定。
聽楚立與人鬧了幾句,他和顏悅色地從中調停:“都是小事,沒必要糾結,趕緊行動吧,反正我們也沒指望橙丙幫忙進攻,不過是隻能借他們身份混入據點罷了。”
態度像是在勸架,可怎麼聽怎麼不對勁,他的話似乎更傷人。
楚立倒是聽進去了,甚至覺得挺有道理,一邊點頭,一邊回應:“也對,是爺爺狹隘了,趕緊出發,速戰速決。”
壯漢面紅耳赤,心中不爽,卻又不好此刻撕破臉,只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牧延帶隊,楚立緊隨其後,壯漢從地上一把揪起膽怯男,匆匆追了上去。
匍匐在草叢中的奚回用熊掌支著重重的腦袋,眼看著四人快步靠近黃牛據點的機械吊門。
她長長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這對組合有種不管他人死活的詭異幽默感……”
在得知橙丙隊有意投誠以求擠入勝利名次後,守門人擺出高傲的姿態,升起吊門,放已無競爭之力的橙丙隊四人進入據點。
據點內,四支滿員高分隊伍格外悠哉,有人利用道具圍爐煮茶,有人相互較量,或是摔跤或是掰手腕,有人往草地上一躺睡大覺……
眼見四人進了門,自由活動的隊員動作一頓,視線齊齊向突然造訪的外人投了過來。
守門人將四人一路往中央帳篷領,邊走邊高喊:“老大,橙隊想投靠我們。”
周圍部分成員難掩好奇與警惕,起身緩緩圍上前;也有部分成員充耳不聞,繼續自娛自樂。
黑癸隊的斧頭女帶著粉綠兩隊的姐妹走出帳篷,後面還跟著灰壬隊的花襯衫。
三位女士臉上帶著輕蔑的笑,眼中滿是對手下敗將的嘲弄,只有花襯衫渾身緊繃,氣勢上被黃牛的領隊們壓了一頭。
帳篷中四人正是此次斬首行動的目標。
在到據點赴約前,楚立和牧延已與其他隊友相互確認過資訊的準確性,明確了各隊中“人”的身份。
粉丁隊的“人”是位戴眼鏡的瘦高女子,武器是一把手術刀;綠己隊的“人”是打扮中性的帥氣大姐,武器是射釘槍;黑癸隊的“人”是手持利斧、目中無人的冷豔女子,武器就是斧頭;灰壬隊的“人”是花襯衫,尚未亮過武器。
斧頭女示意橙丙隊的話事人到帳篷裡一聚。
安排正中下懷,楚立和牧延相視一笑,眼神傳遞間,確定由牧延出面,其餘三人在帳篷外形成防線。
牧延剛上前一步,身後的膽怯男忽然大吼大叫起來。
“前面兩人不是橙丙隊員,老大當心,紅戊隊想偷襲!”
出人意料的展開,據點內所有人皆是一驚。
或分散在四周或朝到訪者聚攏的黃牛陣營成員如臨大敵,紛紛亮武器支援。
帳篷前的四位領隊又驚又怒,以防守姿態緩步往帳篷裡退。
橙丙隊的壯漢怒氣直衝腦門,一把揪住膽怯男的衣領,一拳直擊膽怯男面門。
衝擊力下,膽怯男哀嚎倒地,鼻血奔湧而出。他五官擰成一團,一邊捂著鼻子,一邊抬起手,指著牧延繼續吆喝:“嘶,那個兔崽子就是紅戊隊的‘人’,別讓他跑了!”
情況陡然生變,牧延顧不上思考太多,當即給出指令。
“衝進去,幹掉裡面四個!”
簡短而明確的指示,楚立和壯漢無暇再理會倒地還要背刺的膽怯男,與牧延一同衝向帳篷。
成敗在此一舉。
然而,粉、綠、黑混合的援軍比他們快了一步,頃刻間在帳篷前形成了封鎖線。
兵戎相接,三人陷入以少敵多的劣勢局面。
牧延利落地揮動著匕首,每一刀落下必然見血,只是要刀刀致命在這種局面下屬實不易。
楚立赤手空拳,拳拳到肉,可擊飛兩人,後面立即填補上兩人,讓他陷入車輪戰的消耗。
橙丙隊的壯漢費力揮舞著園藝鏟子,逼退從四面八方不斷圍攏的敵人,竟是半步無法靠近帳篷。
有人舉盾衝至牧延面前,結果弄巧成拙,擠開了一同圍堵的同伴。
牧延抓住時機,一腳踢倒舉盾者,衝擊力連帶撞倒身側兩人,他俯身上前,匕首在手心轉了半圈,刀尖轉向,以難以捕捉的速度刺入倒地三人的頸部。
霎時間命中要害,完成三殺。
可惜後背亮出破綻,當即有人揮棒朝他襲來,他一個翻身,抬手擋住攻擊,順勢揮刀將襲擊者逼退。
另一邊,一人從身後跳到楚立背上,胳膊勒住楚立的脖子,妄圖以此制服力氣大到詭異的楚立。
楚立怒火中燒,反手掐住那人咽喉,五指發力,轉動手腕,瞬間擰斷了那人脖子。掛在他身上的人當即斷了氣,手腳癱軟,被他甩了出去。
四周的黃牛成員嚇得不輕,不敢再貿然上前,只是以利刃威脅,嚴防死守。
隨著時間流逝,楚立耐心耗盡,戰鬥模式逐漸從攻守結合切換到只攻不守,一心只想衝進帳篷。
縱使面前遍佈荊棘,他也跟看不到一樣,揮舞著拳頭,高視闊步,徑直撞上去。
利刃與鈍器在他身上留下形態各異的傷,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眼睛都不眨,從胸口拔出刀子反插入對方的心臟,抓住落在肩上的鐵鍬,轉身將對方的臉砸個稀巴爛。
橙丙隊的壯漢也不屈不折,往前無法靠近帳篷,他索性從側面突圍。
側面因有牧延的存在,包圍圈相對薄弱,壯漢一鏟子招呼在阻攔者的眼睛上,又用蠻力撞倒數人,衝出一道缺口,與一旁的牧延合流,支援因邊攻邊守無法前進的牧延。
壯漢與牧延背靠背作戰,沒了後顧之憂,牧延攻勢愈發猛烈。
血腥氣在據點內擴散,壯漢和牧延配合作戰,楚立如困獸猛撲,封鎖線一點點被推到了帳篷門口。
帳篷內,斧頭女雙手握緊斧頭嚴正以待,帥氣大姐舉起射釘槍瞄準門外,眼鏡女手持手術刀嘴裡大罵著“蠢貨”,花襯衫一臉緊張地觀察著局勢。
眼看封鎖線潰散在即,帳篷內的花襯衫大喊一聲:“都給我散開,放他們進來!”
擋在帳篷門前的人略感意外,一走神,封鎖圈內的楚立和牧延抓住時機,用攻擊撞出了缺口。
三人衝出人群,殺意翻湧的眼睛裡清晰映出帳篷內四人的身影。
在衝向目標的瞬間,三聲槍響在帳篷內炸開。
幾乎所有人都被槍聲震得心頭一顫,視線自覺尋找著槍聲來源。
只見花襯衫咬著牙,表情未敢鬆懈,手臂筆直抬起,手裡握著一把黑色左輪手槍,槍口正向外冒著白煙。
奮力衝進帳篷的三人已然倒地,但並未死,三張細線編織的漁網分別將三人網住,越是掙扎,漁網越是收緊,不留一點活動空間,細線嵌入肉裡。
牧延試圖轉動匕首割斷漁網線,卻發現根本割不動。
楚立妄想以蠻力掙脫,也不過讓身上的皮肉被切割成小塊,鮮血逐漸將衣服浸溼染紅,晃眼間,他彷彿又穿回了紅色隊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