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泥濘不堪的街道里,潮溼的路燈下。
“哦,女人的裹腳布。”男人說道。
汽車碾過了地面,髒汙的,漆黑的夜晚。水泛玉穿著一身潔白的洋裝,像暗色風雨裡的一抹光亮。你買不起這幅畫,顯而易見的,如果藝術需要價格,薩斯想,女孩總該是無價。
他想,他需要解釋一百句,他不是人販子。
可事實上無人在意,他的確不是人販子。
我爆發的靈感來自於荒唐的地面,或許我只是想寫漆黑無比的長夜,被汙染的草,惡魔,與咒罵不停的餓鬼。
北風呼嘯,我聽不見狼的聲音。如果這裡都是綿羊,那教堂將聽見血液。誰說泥潭不能以鮮血灌注,我死在這裡,第一百零一毫升。
我是第一百零一樁冤案,像是被福爾馬林浸泡的屍體,散發出惱人的、腥綠的氣息。我是第一百零一樁冤魂,日日詛咒人類不得新生,那些劊子手,砍木樁的劊子手,我日日詛咒他們,每一日,每一日……風太大了,我被吹散了靈魂。
水泛玉經過這裡。
其實我不知,不知未來,不知將去何方,其實我不知……你可以渡我離開嗎?
我自己申請了救贖,不需他人的來救。至少我看見了光亮,光明的,彷彿是天堂,死去的終落。
我死去了,無需他們來救。
那是我的墓誌銘,我唯一的乾淨。
我死去了,靈魂在大地一日一日地飄蕩。我沒有歸所,沒有來處,沒有思想,沒有魂靈,像是一日一日的囈語,我沒有思想,沒有靈魂!
我將要變成惡鬼了,我祈求了聖女的救贖!
甚麼都沒有,甚麼都沒有,甚麼都得不到!
我開始發瘋,我要詛咒聖女,我詛咒她靈魂不得安息,歸亡沒有永寧。
我開始死了,我要詛咒聖女……
我要死了……
我死了,我安詳的死去了,我開始死去了,我為甚麼會死,為甚麼會好好地死去,我要詛咒聖女!
這是恨意的來臨,而靈魂永無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