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水金章近日懶懶地躺在榻上,連木香也苛待了許多,下人們潦草,金姨娘也看在眼裡,只是卻嘆了口氣:“這樣卻是為何?”
“姨娘,我近日總是望著屋簷,或許禪一大師說的是對的,既然我有佛緣,又何不尋個清淨處?”
“你打算走了?”隱隱的,金姨娘總覺得會有這一日。
“是,過幾日拜別祖母,就要離開了。”
“此去,你可千萬珍重。”金姨娘啜泣道。
“勞姨娘掛心。”
彼時,水泛玉正在修剪盆栽,說不上閒情野志,大約是打發時日,總有些新鮮樂子。
“姐姐,金章前來拜別。”
“進來吧,聽說你要走了?“
“是啊,這樊籠,妹妹也算待夠了。”
“總得一個誠心人,妹妹可需要些甚麼?”
“甚麼也不需要,只是前來渡姐姐一程。”水金章合十道。
“請妹妹指教。”
“我總是希望自己可以更好的,請姐姐不要取笑,一爭一搶,著實費力,也算有些樂趣。只是今日過後,這世間不再有水金章,你我二人,於這世間樊籠,不過飄渺一粟,塵緣罷了。”
水泛玉聞言道:“妹妹有心了。”
這廂水金章皈依佛門,這廂金姨娘也安分守己,水泛玉的日子陡然輕鬆下來,水父卻開始張羅她的婚事,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嫁有三。”水泛玉看著那些男子的畫像說道,“不敬羅衣者不嫁,高門破戶不嫁,委曲求全不嫁。”
水父冷笑道:“你不如不嫁。”
春桃在後面偷笑,她是聽出來了,那些男子一個也配不上自家小姐,這三條下來,不要說是天上的星星了,就是打著燈籠也沒有的。
“父親高見。”水泛玉說道。
“嫁人有甚麼不好?”水父苦口婆心。
“雖是如此,卻不如我在家裡自在。”
一曲話畢。
“那小姐,甚麼的人才配得上小姐呀?”春夏在回去的路上問道。
“唉,總不是需要打著燈籠去找的。”
旁邊的丫鬟們笑了,沒人再提及此事。
春去秋來,夏曆夏冬,又是一年新日,水泛玉換了新做的衣裳,準備去見祖母,金章那裡的香油錢也該添些了。
“小姐,你慢些。”
“快有甚麼不好的?”水泛玉難得有些活潑,“可不能讓父親抓了我去。”
正巧水父撞見:“抓你做甚麼呀?”
“父親。”水泛玉喚道,“我不想婚嫁。”
水父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或許金章養在這裡也很好,只是左右委屈了她些。
時間過得很慢,比如有一日水泛玉突然發現金章小時候寫的一幅字帖。
待到樊籠裡,問爾何須冬?
不成筆調。
乾坤輪轉。
“姐姐,我們去哪裡呀?”
“那兒有一家糖葫蘆……”
是誰在說話?
“唉。”她嘆了口氣,滿桌子的菜,沒有一道能吃。
“你說,一個人落魄到要殺手來養活,這菜是吃也不吃?”
想來不會當場毒發,應該能吃。
時間的錯位環,此節到終章,我們在彼岸相遇。
副本世界,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