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我正在被監控,這是我疾病的源泉之一。我討厭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路過的人,事,物,甚至手機突然的自動跳轉。
他們要開始了,他們又要開始了,我瘋狂地按動手機,介面反覆地跳回,我開始討厭手機,以及所有的一切。
“我想你應該放輕鬆。”心理醫生說道。
“該怎麼放輕鬆呢?你所有的一切都在被監控,他們看著你,解讀你的一切,所有的目的都有指向與集中……”
我又開始了長篇大論的探討,顯而易見,它們無濟於事。
這是公民的權利,尋求醫療及保障體系。
我說甚麼話都沒有用,那是顯而易見的,我甚至只是一顆螺絲釘,我開始這麼想象。
“你有申訴的權利……”
是的,但申訴沒有用。
“你有公民所擁有的一切權利與自由……”
是的,我不敢說這一切對我而言毫無益處。
“綜上……”
我不再聽了,無非是一些判決。相比而言,窗外飛過的蝴蝶更有意思。
我們是自由人,我們擁有所有的權利。
“叮鈴鈴——”下課了,時間木偶開始了沉睡。關於自由與自由人,太可笑了,那與我有甚麼關係呢?顯而易見,我們是真正的公民人。
水泛玉合上了匣子:“好,接下來我們來探討社會公有制。”
它們穿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皮,變得像人,各種各樣的人,並無高低貴賤之分,天然就是世界大同。
細胞是最危險的一門課,不要深究,不要探討,尤其是,不要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
你有喜怒哀樂嗎?表情放在那裡我們彷彿能辨認,我是誰?
語言是一門特殊的符號系統,表達為漸近線的乘方。我們永無接近,我們彼此平行。
你是,人嗎?
天高有音闊,地獄無極終。生而為人,我們彼此相交,彼此相和,啟動在一念之間,從此萬里開闊。
飛機啟動了。
接下來是槍械課,在384裡求56點的平方,取掉外延,倒裝,瞄準,取掉子彈匣,更換能源成功,提示瞄準對擊,出發。
配套作戰,機甲啟動,高:人身3/4。配套比例啟動,負計算,演算法:雲天,擊劍,出。
在爆炸的邊緣,水泛玉離開了制教室,她在找一個人,親手,殺了他。
失憶與否其實不太重要,在邊界線之間,轟炸的邊緣,耳鳴聲伴隨著刀劍。有人救了她,或者是挾持她。
我再次進入了夢境,粘膩的,潮溼的,像是無花果的腹地。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還有很討厭的菌絲。我開始厭惡這麼做,越是深入,越是空茫,像是徘徊在邊界。
我開始漫無目的地尋找,那個人變得不再重要。
“醒醒,你還好嗎?”
水泛玉清醒過來,那是一個瞎子,這是很奇怪的形容。或者來自於甚麼奇怪的地方,有著不同的社會歷史形態。
“我還好,謝謝。”水泛玉說道。
對方鬆了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打算去找水,被水泛玉開口攔住:“不麻煩了,我要離開了,桌子上是謝禮。”
這是他們僅有的交集,對方並不明白水泛玉的厭惡從何而來。
“她不是……自由人。”對方慢吞吞地說道,“也不是聯邦人,不是城鎮人,不是農口村……”
他一個一個地掠過,最終發現自己一無所知,只能顫顫巍巍地收起一切,他抓不住她。
按他們的文化翻譯過來,綁架,或者掠奪,都別無二致。
女孩子啊,女人。他們內心裡的嚮往,他們從不承認。
“我最終成為了他們的戰利品,誇耀的資本,簡單點兒來說,一件衣服。”對方嘲笑著說道,當然後來她加入了婦女主女聯盟,“可他們又有甚麼分別呢?一陣風,一根野草,或者一個木頭樁子。”
大家哈哈大笑,笑過了她又說道:“可他們又算甚麼呢?“
嘆息聲輕輕吹往了遠方,一片樹葉落下,有鮫人接住了它。
“你喜歡嗎?“
“怎麼會呢?值得收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