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我見過最深的一場集體霸凌,是否以年齡為界限?
長久跋涉於深山荒嶺之中,她將美好與衰老消濯於此,只要沒有人,她就不會被霸凌了。
我長久地厭惡人類,直到有人將深海遺珠拾起。
“我叫水泛玉,你為何在此處?”
“太好了……”她面色乾涸,彷彿於沙漠中望見了天光,“太好了,不是男人。”
“你如此厭惡男性嗎?”
“他們將我困在此地,直到我將極為寥落的溫柔視作恩賜,救贖我,撫摸我,我好惡心……”
水泛玉將她救起,她說:“人一定需要愛情嗎?他們將愛情肆意侮辱,我不喜歡愛情。”
“侮辱?”
“不是嗎?他們看著我,就讓我覺得厭惡,你看到他們的目光了嗎?輕蔑,慾望,故作的平淡,他們不是想要得到我,而是想要侮辱我。”
“如果不愛你呢?”
她嗤笑出聲:“那便只有我一人罪惡,否則為何只有我遭到如此待遇?”
“他們不再讓了。”
“哦?原來作為伴侶來說,他們更低劣了。”
“你知道一個世界嗎?那裡的人沒有也不在乎□□,愛情就像是平淡如水的日常。”
“你覺得我擁有甚麼?”
“你喜歡那樣嗎?男人,女人,甚麼人都一樣……”
“平靜而壓抑的黃昏。”她補充道。
最終,水泛玉笑了:“睡一會兒吧,其實有沒有他們都一樣。”
她的世界從此沒有了男人,得益於水泛玉的禮物,一人享受於廣闊的天地,終老不再困於陰霾。
後來,水泛玉又救了一個人,恰好,是一名男人。
“你覺得甚麼是慾望?”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那就是慾望。”
“如果女人覺得髒呢?”
男人笑了,眼含輕蔑:“那是流氓。”
“我見過一些人,他們終身都不婚娶。”
“那又有甚麼關係?”
“那你覺得,男人和女人有區別嗎?”
男人笑了:“他們說人是沒有區別的,但社會又不是如此,不管男人承不承認,欺負了就是欺負了,別聽那些花言巧語,他們做了就是做了。”
其實水泛玉已經不大記得了,自己要做甚麼,但再做一些生意也是無妨的,嗯,沒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