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世界七:兵權利】
水泛玉坐在床上,咳嗽了幾聲,門外有人進來。
“他要殺了我。”
來人不可置否,將藥放在桌子上,道:“他不過想要天下太平,何不遂了他的願呢?”
水泛玉笑著搖了搖頭:“何止是天下太平,簡直萬世功業。”
帝王一生縱橫,想要拓展疆土而不可得。世人說其三,損其利,不可不為萬世之悲也。
“你的心,太弱。”對方下了結論。
自古道不同者不相為謀,水泛玉喝了藥,平靜地躺在床上,思緒回到了那一年冬夏。
可惜了,損智,損德,損和,損利,不堪其用也。
三載而逝,為權則貴。世人掙扎於世,水泛玉坐在轎子上,平靜地經過。
“小姐,我們到了。”
酒樓裡說不得是甚麼,幾莊生意談下來,水泛玉只覺得淡淡。
“這位便是水泛山莊的莊主吧,果然人如其名,久仰大名啊。”
“哦?三利而不可得,多了。”水泛玉令人換了鋪面,不欲與人交好,回去的路上不免抱怨,“幾樁綢緞生意罷了,也值得興師動眾。”
轎子外的僕從笑道:“是是是,小姐金尊玉貴,只是出來走走罷。”
也說不得離奇,莊主從不喜好別人這樣叫她,一句輕輕巧巧的小姐,倒像是閨閣中的女子。
一細想來,倒也算不得錯,除卻拋頭露面,嫁不嫁人的,又有甚麼關係。
“唉,別想你那花裡胡哨的了,前面有家驛站,我們歇歇腳吧。”
水泛玉無奈地閉了眼,說不得是官家驛站。
果不其然,正有驛兵在此。
“幾位官爺,討巧打口水喝吧。“
將士無奈,打了口水遞給那僕從,只見對方準備得精細,好巧的漢白玉杯,也就盛了一方清水遞過去,轎子裡的小姐接過,將士也不再看了。
歇過了日頭,將士打算出發,卻聽轎子裡的小姐問道:“從這條路出去,可是關外嗎?“
將士應了一聲。
水泛玉同人說了幾句,卸了些糧食布匹過去,前線吃緊,將士也不好推辭:“多謝了。“
眼看著魚入了水,水泛玉回到山莊消暑,也說不得還有甚麼雄心壯志,左右是百無聊賴罷了。
“小姐,有人遞了拜帖過來。“
水泛玉從涼亭裡起了身,大約是個參謀。
兩人在大堂裡交談幾句,對方領了東西回去,賓主盡歡。
“唉。“水泛玉嘆了口氣,想來是不能長久了。
約過了一會兒,水泛玉又輕輕笑了聲,倒也不能算是全無收穫。
利則,為君也,不堪其位,當墜下馬。
水泛玉又想了一會兒,這與我又有甚麼關係呢?
哦,我推上位的,也得我拉下來。
左右想一件便做一件,左中軍部侍郎不錯,將來天下大定,逗逗邊關的風光,也算一件樂趣。
有甚麼人天天防備自己,也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