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飢餓,困苦,時間掩蓋著罪惡,在大雨沖刷的石漆下,露出了斑駁的苔痕。
“你來殺我。”人魚陷落於骯髒的池灘。
“罪有應得罷了。”
來人百無聊賴地轉著匕首,毫不避諱自己設計讓一切順理成章。真小人還是偽君子,這世間又有甚麼公平可言?
只是活著罷了,踩著他人的屍骨,哪怕罪惡無辜。
人魚的掌心是她最後的力量,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水晶掉落在地上,是一切罪惡的來源。
我開始懷疑自己,善是否必將滋生惡?
世人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其實都是大話,罪便惡行昭昭,誰又會看不清罪惡?
解過人心,還有其他,解過善惡,還有黑白,這世間行一步便有萬步,我無法退,便只能與惡同歸於盡。
殺戮無極,而萬壽有疆,詩畫盡毀,人品敗落,我於中空的世界望見罪惡的源頭,善也是,惡也是。
血雨落下,我望見中空的高樓大廈,血盆大口,魔術師飛走了烏鴉。
在喪屍與吸血鬼之間,人們露出了笑意,可怕的,貪婪的。
我死於一場戰亂,於1895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