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凌晨五點半的地鐵,沒甚麼人。水泛玉從車上下來,空曠、廣寂的郊野,與趙均三人組狹路相逢。
“你在這裡做甚麼?”高潔率先說道。
“有事。”
水泛玉與高潔擦肩而過,往湖泊裡取了些水。
一切本該悄然結束,相安無事,趙均卻在水泛玉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迫。
“站住。”趙均勉強開口道。
叮——
水泛玉聽到了螺旋被風吹動的聲音,一切截止在昨晚的清晨。我於生死莫大中問我,何以無我?何以有我意?
水泛玉於床上醒來,風吹動樹梢。
叮鈴鈴——
巨大的旋轉開始,水泛玉於生死恍然間看見,世界無我意,生死莫歸殤。
鞅,時間的旋轉;雪,萬舞的歸程。
“我看見,冰碎了,落下來。雪,一片一片的。”
那是誰?
她於樹林中奔跑,闖入了糜矢的樂園。
那是她自己,水泛玉恢復了記憶。
我不曾恐懼一場實驗,只是覺得噁心,很深很深的,從血土裡漫出來。
死了很多人,疫病,饑荒,歡樂,永矢。
他們於血肉上舞蹈,咔擦,咔擦,斷鏈的,可笑的程序。
“延畢了怎麼辦啊?”
那當然是,吞噬掉那些,變得更強大了。
狩獵,開始。
影片開始閃爍著雪花,人們從電影院中離開。雨下得淅淅瀝瀝的,閃爍,閃回,今夜又有誰消失不見了呢?
學校裡發表了一篇新的詩作,據說延續了上一篇的風格。
題:《往日》。
你可敢忘嗎——
昨日的笑語,今世的輪迴。
潘多拉開啟了魔盒,
我們於一夜雨季重逢。
矢望星迴,天轉輪逝,
地獄始崩,山河倒轉。
而我問你,
何日於此重逢。
復答此約,校談始覺。
啊,同學,
我們於此重逢,
笑談往日之約。
“請問,你確定,這是延續了上一篇的風格嗎?”一位女同學暴躁道。
“不無厘頭嗎?”
“我只看出來吐槽我們學校來著。”
“多好啊,只想馬上放學。”
只是這一次,沒有水泛玉經過了。是的,他們畢業了。
一天前,水泛玉扣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他們在裡面聊了大約半個鐘頭。出來後,水泛玉拿到了自己的畢業證書。
在時間與空間之中,我們不停地倒轉。沒有人死去,也沒有人活著。火車的列軌像錯盤的拼圖,水泛玉不想重新來過。
萬物始終,至少我們都存在著。
或許高潔與另一個人成為了至友,或許李源後來成為了一名警察,有人在辦公室裡,有人在曠野下。
那些記憶存在過嗎?
雪花嘩啦啦地閃回。
“入侵……失敗。”
有甚麼東西徹底宕機了,我們在萬物終始之間,尋找命定的歸途。
“同學們,你們好,今天有一位新同學……”
“啪”地一聲,電視徹底報廢了。對方擺弄了兩下,自嘲地笑了兩聲,去陽臺上清淨。
純白的幻羽空間內,有甚麼樂章輕輕地奏響,空靈,迴環,引起了那名天使的注意。
“水泛玉……”她喃喃道,若有所思的表情昭示了一切。
有甚麼不曾存在過,有甚麼如一陣風拂過。
毀了她。
程序裡突然出現這樣一道指令,天使的眼神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