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大地的血脈流動,有智者靜坐於佛臺之上。水泛玉到的時候,他已在那裡枯等三百六十二個歲月。
春風化雨,萬物歸河,水泛玉失笑,可見是需要些水的。
“貧僧有一言。”
眼見著救命恩人就要離開,對方連忙開口道。
“《菩提心經》,二百四十三章。”
萬物有云,之子歸河,海納百川,他救人心切了。
“《菩提心經》……”
智者沉思片縷,大笑三聲而去,遂有《金縷文》而出,且作不談。
三十年河歸,姚子終於從萬人空巷中買到了《金縷文》,大惑不解。
“三關可得矣,一曰誠,二曰智。”姚子說著,順手躲開了同伴的搶奪,“三曰奪。”
“四曰順理成章。”
姚子望著空空如也的右手,感念大哥的毫不留情。
劍鳴,其出,何人在此?
水泛玉從人群中翩躚而過,姚子覺得,自己合該與佳人有約,即,大哥,你先去吧。
風轉偏時盡,五月六歸同。水小姐,好久不見了。
“你還活著?”這是水泛玉見到他的第一句話。
“好像還可以,名字改了嗎?”這是水泛玉見到他的第二句話。
“你哥哥呢?”這是水泛玉見到他的第三句話。
姚子覺得,人生在世,相逢也不必有歸時。
“……水小姐,在下只是姓姚而已。”
於是水泛玉又名正言順地住進了姚府。
“我合該教你些甚麼。”水泛玉思索片刻,投擲五宗,問道,“你喜歡甚麼?”
姚子覺得,既然如此,倒也不必有之前的卜算。
“都可。”
“我喜歡教人些喜歡的。”
誠然我並不喜歡數算,姚子一邊想著,一邊回道:“劍吧,我喜歡劍。”
練了一會兒,姚子突然想起來,自己當初對水泛玉而言,只是個蓋房子的。
唉,自己好像很喜歡她的隨性而為啊。
“翻轉極殊,四意而為。”
“甚麼?”姚子只腳下一個趔趄,姚成便已接續而為。
君子只意平生劍,不為知音不為空。
劍成。
水泛玉卻意在不快,劍起而真。瀟灑而起,劍舞飛龍。
器——
破其舞,舞其合,殊其真。其破,其還,其殊,其真,其衰也去,破。
“劍!”水泛玉衝姚子喝道。
三轉而勢,其舞非空。劍其曰合,其真也勢,瀟瀟,除。
“水小姐,在下,姚天成。”
大舞天河去,君子一歸真。千百數年間,無韻也歸成。器合天轉去,落意殊葉歸。問我何姓名?大成姚歸真。
姚家二子,一曰歸真,二曰天成,其真也勢,其韻也成,落。
何所歸也?破。
其五,二三,四一,大陣起。天轉,五韻,連合,殊我破。人也,劍出。
我是誰?
“在下,姚天成罷了。”
姚歸真失笑,劍出。
二人合勢,天轉其色。
“我不喜歡這樣活著。”水泛玉說道。
甚麼?
“即便天地變色,風雪歸一。”水泛玉向前行去,“我亦想問一句,何人可敢,何人也去?”
風雪殊變,萬而歸一。再沒有人見過那名女子,她彷彿一陣風吹過,拂過了樹梢,往千里萬行而去。
自有瀟瀟雨落,萬里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