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微修) 今晚我……
……雙、雙……是她理解中那個雙修嗎??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他們應該沒有……
但、但是,如果昨晚她睡著的時候哪吒對她做過甚麼……
“你在說甚麼?”哪吒也一臉莫名地看向楊戩。
聽他這麼說,沈碧雲放下心來。這人雖則確實霸道又難以相處,卻絕不是敢做不敢認的性子。
楊戩看了看滿臉漲紅的沈碧雲,又看看哪吒,臉上的表情比兩人還疑惑。
“你們沒雙修的話,她體內那股力量……”
最終還是在唯一一個厚道人開了口,“嘿,莫怪你也誤會了,”孫悟空竄到二郎神旁邊,摸了摸哮天犬,“那力量估摸著,是剛剛哪吒給她驅藥性時候融入筋脈的,還給這妹子好一通折騰……”
說著,將剛剛丹藥的事同楊戩說了一通,楊戩依舊是那副捉摸不透的表情,目光在他兩人中轉了轉,卻最終甚麼也沒說。
“……行吧,總之,之後你注意些,她身體弱,受不住你的法力。”
楊戩又對著沈碧雲望聞問切了一通,最終,在哮天犬叼來的紙筆上寫寫畫畫,遞給哪吒:“尋常丹藥,兜率宮那些夠了,只除了幾株特殊的,你可遣人去崑崙採摘……”
末了,又叮囑了些事項,隨即看向牆上的掛鐘:“午飯吃甚麼?”
他這話鋒轉得太快,哪吒正在看方子呢,頭也沒抬:“回你自己家吃去。”
孫悟空在旁邊拍他:“嘿,你這小孩兒不厚道啊,我們大清早被你拉來幫忙,不請吃頓飯?”
“你們差這頓飯?”
……所以說,長了三個頭,還是得用啊。
沈碧雲伸手拽了拽哪吒袖子,小心翼翼開了口:“哪吒,我也餓了,要不我點個外賣……”
一聽到外賣兩個字,混天綾頓時支稜起來,把紅繩頭搖成撥浪鼓。
沈碧雲:“……那我下廚做點兒……”
哪吒皺眉:“……這麼喜歡伺候人?”
……這是伺候人的事嗎!人家上門來幫她看病,她還不能下廚做頓飯感謝一下了嗎!
在旁邊侍立許久的小曼開口:“奴、奴婢可以去做!”
見哪吒點頭,沈碧雲趕忙跟了進去,“我去看著她!”
她還沒忘了早晨小曼“炸廚房”的盛景。
這次,哪吒沒有再阻攔,等兩人進了廚房關上門後,哪吒收起手上的藥方,看向楊戩:“有話就放。”
縱使三個腦袋湊不出一個正數情商,但這三眼仔是真的想吃飯,還是隻想把人支走,哪吒還是能看出來的。
楊戩笑了聲,“弟妹如今這身病,除了本身體虛外,也是心神損耗過度,憂思過慮,驚懼傷神,你平時多注意著點。”
哪吒沒有反駁“弟妹”這個說法,而是有些奇怪,“昨夜那個妖怪已經魂飛魄散,她還有甚麼可怕的?”
楊戩看著他:“……有沒有可能,她怕得不是妖怪?”
楊戩何等通透的人,僅僅是剛剛的短暫互動中,就能看出沈碧雲對哪吒深入骨髓的懼怕,再加上又實在過於瞭解老友的性格,當下就知道沈碧雲的這份“驚懼”源自何處。
但哪吒只是擺擺手,“我已令她不得離開這棟房子半步,不管她怕的是甚麼,都進不來這裡。”
楊戩:……
孫悟空在旁邊聽得直樂,想也知道哪吒沒聽懂楊戩的意思,於是決定換個說法。
“你看,二哥養的哮天都要保證每天出門溜一圈活動活動,那妹子這麼活生生一個大活人,你把人關家裡不讓出門,也不會好受吧?”
哪吒對此毫不在意:“她又不需要和我上戰場。”
說著,還看了眼旁邊的混天綾:“混天綾也不需要每天出門遛彎。”
混天綾驕傲地晃了晃。
孫悟空:……
楊戩想到剛剛哪吒脫口的那句“東西”,想也知道如今這殺神只把人家小姑娘當成他的“所有物”,便介面:“那你會因為混天綾和乾坤圈受傷,就上天入地幫他們搖人來看病嗎?”
哪吒斷然搖頭:“它們不會受傷。”
……
沒轍了,活該你沒老婆。
但哪吒再低情商,總也知道兩位好友是在關心自己的“夫妻關係”,於是開口道:“無需操心,我已給了她半月期限,半月之後,我自可安然度過情劫。”
……這事應該不是她一個人努力就能辦到的。
雖然目前看來,哪吒好像也不是沒有努力——兜率宮的仙藥論斤吃、還專門請來與他齊名的兩位聖人保駕治病……
孫悟空摸了摸下巴,拉住了還想說甚麼的楊戩。
這根空心臭藕的性子他們再瞭解不過,不讓他撞個一回南牆,是不會聽他們的。
確然如此,在那之後的將近一週時間裡,哪吒都沒有將兩位老友的話放在心上,只是一味地將沈碧雲關在這座住宅中。
平日裡寸步不離,就像那晚一般將她嵌進懷中抱進抱出——反正他手多,平時要做甚麼事就多分幾隻手出來,也不礙事。
沈碧雲被他身上的溫度燒得暈頭轉向,要不是他提前給她上了闢火術,這幾日時時刻刻的貼著,怕不是要被從裡到外地烤熟了。
分明是入冬的天氣,她卻彷彿深處酷暑般,熱得頭暈腦脹,甚至還不像夏天能開個空調緩解一下。
她又不敢和哪吒抗議,整日被烤得昏昏沉沉的,又沒甚麼運動量,連食慾都不振起來。
哪吒見她這樣,又疑心是小曼做的菜不合她胃口,又給沈碧雲嚇出一身冷汗,生怕因為自己的事牽連了小曼,只能打起精神,硬逼自己多吃幾口。
白天吃不香,晚上也睡不著,房間裡杵著那麼大一團如同烈陽般的熱源,縱使不和她同床,也著實無法入睡。
就這樣,幾日下來,在那樣“好吃好喝”的仙丹和仙草將養下,沈碧雲竟然還瘦了下來,眼下的青黑也漸漸濃重起來,竟有了幾分形銷骨立的模樣。
這樣下去不行,哪吒看著眼前的婚書,又看了看面前縮在床上的沈碧雲,沉下了臉。
“今日的時間更短了。”
沈碧雲縮回手指,將指尖的傷口放入口中抿著,低頭不敢說話。
哪吒說的是婚書上她的名字——自從那晚後,她就被哪吒關在家中,每晚睡前都要試著籤一次婚書,看看到底能不能渡成這劫。
但著實事與願違,幾日來,她的名字停留在婚書上的時間越來越短,從第一日好歹能留個幾分鐘,到今天幾乎是一閃即逝,快得都幾乎只有個模糊的殘影。
哪吒的耐性逐漸耗盡,“怎麼回事?”
沈碧雲哆嗦了一下,差點咬破自己的手指,“我、我不知道……”
接連幾日的灼燒與驚嚇下,她的眼淚瞬間滾出眼眶,“我真的在努力了……”
她真的已經在努力說服自己,甚至偷偷上網查了些如何自我催眠的把戲,努力讓自己認同這門“婚事”,心甘情願地簽下這紙婚書。
但她越是努力,卻似乎離這目標越遠。
她模糊感覺到,這多半和自己對哪吒的“感情”有關,她在努力地喜歡上他,但每每接近他,那份來自心底的恐慌和不安就不受控地冒出來,她根本無法剋制。
哪吒收起婚書,決定做些改變。
“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沈碧雲嚇得眼淚都快流了個乾淨,“你、你要和我一起……”
這幾日她被哪吒禁錮在懷中,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同進同出,能遠離這個灼熱火源的時刻少得可憐,唯有睡覺能得到半刻涼爽的清閒,但現在哪吒居然連她這半刻的獨處都要剝奪嗎?
她知道哪吒不會對她做甚麼——經過這幾日相處,她也能意識到,哪吒對男女感情的事單純到可怕,不然也不會有“把她關在身邊就能修成正果”這種幼稚的想法。
但不管他想不想做、想做甚麼,只要他待在身邊,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灼心的壓力。
於是,在哪吒躺上床和她蓋著被子純睡覺的第一夜後,沈碧雲終於撐不住病倒了。
那是那日清晨,率先醒來的哪吒發現的。
他本不需要睡眠,但既然決心做出“改變”,進行一下凡間夫妻的“正常互動”,在和她躺在床上的第一晚,哪吒睡了近百年來第一個好覺。
不是平日裡那種閉目養神,也並非在入定中修行,而是閉上眼,放任自己陷入沉眠。
不得不說,偶爾進行一次這樣的深睡感覺還不錯,第二天清晨睜眼時,哪吒久違地覺得心情不錯。
他下意識翻身,將旁邊沉睡的身影擁入懷中,剛一入手,就覺得不太對。
沈碧雲身上的體溫,哪怕在普通人類中,也算是偏低的型別,更別提和哪吒比起來。
平日裡哪吒將她抱在懷中,就像抱了一個溫度偏低的小玩偶,挺舒適又新鮮的感覺,便不再放下。
但今天懷中的溫度熱了起來,雖然還比不上自己的溫度,但在人類中絕對算偏高。
他將沈碧雲轉過身來,看她的臉已經燒得通紅,嘴唇卻泛著慘白,整個人偶爾還一抽一抽地彷彿驚厥般。
他心下訝然——分明已經拿仙丹和仙草養著了,怎的還這麼容易生病?
“都和你說了,她是憂思驚懼過度。”
再次被搖來的楊戩嘆了口氣,掐了治癒術給沈碧雲快速退燒,順便下了兩道靜心咒,撫平她的神思,讓她睡個好覺。
哪吒聚精會神看著他治療的過程,開口道:“再有下次,給她下靜心咒就行?”
楊戩已經對好友的理解能力不抱希望,“再有下次,你直接去閻王殿提她的魂魄算了。”
他思忖著,開始打比方,“沒養過人類,你還沒養過花嗎?你雲樓宮那池子蓮花,不都有專人拿仙露澆灌養著?還得修剪枝葉、驅蟲除害?”
哪吒皺眉:“我沒短她的吃穿用度,在我家也沒有蟲害小鬼來打擾她。”
楊戩翻了個白眼,“帶她出門,問她想幹嘛,讓她開心,不然另請高明。”
於是,退了燒的沈碧雲慢慢醒轉後,就見哪吒正坐在她床邊翻著手機,見她醒來,罕見地替她拉了拉被子,隨即遞給她一杯溫水。
沈碧雲覺得背上汗毛倒立——這和平時的哪吒不太一樣。
見她慢慢嚥下水,哪吒才開口:“你做甚麼事開心?”
沈碧雲腦袋還暈著,聽著話的時候提心吊膽,沒過腦子,一下子嚇蒙了,捂著胸口差點掉下床去。
“我會聽話的!別、別開我心啊!”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祝大家在2026年都開開心心、身體健康、財運滾滾!
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