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兒行千里母擔憂
關於生死這件事, 夏曉盈很早之前就給雙胞胎打過預防針。
“來福是隻小型犬，本身壽命就不能跟人相比，或許沒等你們成年, 它就要去狗狗星球, 要想好了能接受這一點，咱們才能接受它作為家人。”
親人離開這個話題, 對彼時的雙胞胎來說，太過陌生，夏曉盈只記得年年和安安懵懂著認真點頭的模樣，或許壓根不明白去狗狗星球是甚麼意思, 可是在未來漸漸長大的過程中, 也是接受了來福會先他們離開的事實。
一切其實已經有段時間的徵兆。尋常善解人意的來福開始不怎麼愛吃東西，就算吃了也會吐出來。孩子們帶去寵物醫院, 也沒查出來具體病情, 只說狗狗年紀大了會這樣, 喂點軟爛的食物，更容易消化。
直到 夏曉盈趁孩子們不在家，單獨帶來福去了有經驗的獸醫那裡, “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儘量走的安穩一點, 這狗通人性, 不捨得你們受累呢。”
原來這才是來福外表看起來好好的, 卻突然安靜很多的原因。
夏曉盈也是這會才知道, 很多動物，包括貓狗，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壯年期，在生命將要燃盡的時候, 快速進入衰老期，說不行就不行了。
來福其實已經很不舒服，只不過是很包容的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於是，家裡的狗窩換成了柔軟的棉絮內裡，狗糧換成營養豐富的肉糜，夏曉盈盡一切可能讓來福過的舒服。
安安和年年如果還是原來那個剛學會走路說話的小孩子肯定察覺不到夏曉盈舉動背後的深意，可他們已經長大了。
安安甚至直接跑來問夏曉盈，“來福是生了甚麼大病麼？如果寵物醫院的醫生不行，我們可以找厲害的獸醫來給它看嗎？”
“不是生病，只是到了要去狗狗星球的時候。”
夏曉盈清晰認真的話語讓安安一下子沉默下來，半晌才帶著顫音開口。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明明人生病還能去醫院接受治療。”
“寵物醫院看了，獸醫那裡媽媽也帶來福去看過，沒查出來甚麼大毛病，”夏曉盈儘可能把話說的委婉，
“來福就像電量耗盡，強行給它充電，可能會讓它的痛苦延續。如果留它時間久一點，只是為了撫慰我們的失去，不如讓它順其自然走完自己的路，你覺得呢？”
安安紅了眼眶，衝去妹妹屋裡。兄妹倆不知道聊了甚麼，再出來都成了腫眼泡的小金魚，只是對來福變得更有耐心起來。
天氣好的時候抱著它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出去遛彎也不帶跑了，只跟著來福的步伐慢悠悠在公園裡溜達一下。
夏曉盈看在眼裡，心軟的不行，她的孩子在用自己能夠做到的方式，默默的守護來福去往狗狗星球的最後一程，既體貼又溫柔，讓他們本來就純粹的赤子之心更顯珍貴。
磊磊來四合院住下的時候，來福已經不再出去遛彎了，頂多在院子裡悠悠走上一圈，彷彿在給自己的家園做最後的防護與巡邏。
難得磊磊雖然沒跟來福怎麼接觸過，竟然以為顧家的狗狗就是這個脾性，也立刻融入到對來福的關心中去。
尤其小朋友剛住進四合院，陌生的環境和不熟悉的小朋友，對自己所處的環境還有陌生感的磊磊，卻能努力把自己微小的善意留給一隻狗狗，夏曉盈就替蔣時靜感到高興。
她的孩子成長的也很好。
來福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傍晚去了狗狗星球。
磊磊和秋秋他們小學放學比較早，回到家照例要跟來福打招呼的，一句“來福早上好，來福我們回來了”像是跟狗狗的約定，也讓牽掛孩子們的來福知道，它的小夥伴們回家了。
可這一回，卻沒得到來福懶洋洋的甩尾巴回應，磊磊趕緊往狗窩裡去瞧，來福閉著眼睛，鼻頭溼潤的，只有肚子起起伏伏，發出斷斷續續的氣息。
孩子的異樣引來夏曉盈，知道狗狗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夏曉盈伸手拂在來福的小腦門上，一遍遍喊它的名字。
來福還在緩緩的喘息著，夏曉盈猛然明白過來，趕緊給雙胞胎學校裡面打電話。
沒有說是家裡的狗狗將要離世，只說家裡有要緊事，給雙胞胎請個假。
安安和年年叫了計程車飛奔回的四合院。
努力堅持等待小主人回家的來福，眼睛已經睜不開，在聽到安安和年年的聲音之後，輕輕的“嗷嗚”了一聲，緊閉的眼角流出淚水，在年年懷裡慢慢停止了喘息。
夏曉盈一個大人尚且覺得受不了，更何況幾個十來歲的小孩子。
好在有林秀英在，倒了熱水打溼毛巾，把哭成花臉的孩子一個一個使勁擦乾淨眼淚。
“哭一下心裡的難過就算了，總不能讓來福離開都要伴著哭聲，”林秀英發揮大家長的威嚴，叫停他們，“自己去拿小鏟子，給來福好好安葬，才是送它安心離開的方式。下輩子來福一定也會成為一隻快樂幸福的小狗。”
林秀英才不矯情狗狗星球得說法，她老人家相信好人有好報，好狗有好福，來福這樣乖巧懂事，下輩子也會很幸福。
裝來福的實木小箱子是夏曉盈跟雙胞胎一起選的，就葬在它經常跑去花園撒尿的石榴樹下面，來福是他們的家人，這樣就不會孤單，可以一直陪伴孩子們長大。
晚飯也沒有甚麼胃口，夏曉盈讓他們如果覺得餓了，就自己去廚房找東西吃，家裡麵包牛奶都有，不會餓到孩子。
就是磊磊低落的時間更長一點，到孩子們都要去睡的時間，夏曉盈察覺磊磊房間裡還有微弱的亮光，上前敲門，過了好一會兒，才被一個悶聲悶氣的聲音同意進門。
小傢伙整個縮在被窩裡，鼓成一個大包。
夏曉盈坐在床邊，分不清頭腳，只好輕輕拍了拍床沿，“被子裡面不透氣，咱們掀開一點透透氣好不好，別的阿姨絕對不勉強你。”
許是知道躲不過去了，磊磊一把掀開被子，露出揉成雞窩的頭髮，眼神落在夏曉盈身上，不好意思的挪開。
夏曉盈伸手幫他把頭髮理好，這才看清楚小傢伙紅腫的眼睛，把裝了熱水的杯子遞給他，“先喝兩口熱水。”
磊磊接過水杯，喝了好幾口，才用帶著沙啞的嗓音跟夏曉盈道謝。
“還是睡不著嗎？”夏曉盈暗暗思索，孩子這樣情緒脆弱的時候，最需要的是母親，“阿姨明天把你媽媽接過來，陪你睡一晚好不好？”
讓護工幫忙照顧一夜，蔣時靜總能抽出點時間。
誰知道磊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外婆身體不舒服，媽媽應該照顧她，我沒有關係，不用媽媽陪睡。”
懂事的讓人心疼，夏曉盈柔聲跟他解釋，“偶爾一次沒關係的，磊磊住過來一直很懂事，今天是特殊情況，外婆和媽媽都不會覺得不方便的。”
“磊磊如果怕影響媽媽照顧外婆，也可以去醫院裡陪外婆媽媽住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阿姨直接接你去學校。”
在夏曉盈看來，醫院從來不是需要很避諱的地方，尤其是對孩子，這種時候，外部的環境再惡劣，也沒有能夠躲在媽媽懷裡更能安慰人的存在。
磊磊明顯對夏曉盈的提議十分動心，可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搖了頭。
“我答應過媽媽，就一定能做到，”一整個坐在被窩裡的小傢伙先是信誓旦旦的鼓足勇氣，沒一會又低落下來，“曉盈阿姨，我外婆會像來福那樣離開我們，最後被埋在又黑又冷的箱子裡嗎？”
夏曉盈就知道會這樣，讓磊磊直面家人離開這個話題，對現在這種狀態的他還是有些敏感了，“不會的，外婆只是生了病，這次來京市就是來看病休養的，首都醫院裡有那麼多厲害的大夫，一定會給磊磊的外婆治好，這樣，她還會陪你和媽媽很久很久。”
基於夏曉盈醫生的身份，磊磊信了她的話，“媽媽也是這樣跟我說的，所以我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讓媽媽和外婆有精力戰勝病魔，我就是一不小心沒忍住。”
說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起來。
夏曉盈摸了摸他的腦袋，“好，磊磊決定的事情，阿姨一定支援你，但是如果還有甚麼難受或者想不通的時候，也要跟阿姨說，明白嗎？”
磊磊抱著被子點頭。
夏曉盈把一個縫成長方體的小軟枕拿出來，遞到小傢伙懷裡。
“悄悄告訴你，阿姨把你媽媽留在這兒的毛衣縫在抱枕裡，你抱著它，就能感受到媽媽在身邊陪著你，安心睡覺吧。”
這一回，小傢伙明顯帶著笑意抱緊小枕頭躺進被窩裡。
夏曉盈幫他把被子蓋好，將要出門的時候，被磊磊叫住。
“曉盈阿姨，謝謝你。”
“沒事兒，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回去堂屋，林秀英沒睡等著她，“怎麼樣，我提的辦法管用不？”
夏曉盈把林秀英一把摟在懷裡，剛來那會，想把林秀英抱在懷裡還有些吃力，這會的夏曉盈不僅能把林秀英抱在懷裡，下巴都能墊在媽媽的肩膀上。
“管用，媽你可太厲害了。”
“還不是被你小時候折騰的，睡覺都愛把手搭在我肚皮上，甭管睡的再熟，我一起身，你就哭，連班都上不了。想了好多辦法，最後撈了個衣服團吧團吧塞你懷裡，有媽媽的味道你就不鬧了，睡的還挺香。”
“要不怎麼說，老一輩的智慧可是我們不能比的。”夏曉盈溜鬚拍馬，惹來林秀英一巴掌拍在腰上。
“睡覺去吧，明天還要起早上班。”
家裡少了一隻狗狗，好像空落落的塌了一塊。
就連最沒心沒肺的瑞瑞，每回經過來福的窩都要繞著走，家裡安靜晦暗的情緒過了好幾天才被慢慢消化掉。
雙胞胎已經是高三的關鍵階段，連留給他們低落的時間都不夠，轉頭就要投入緊鑼密鼓的複習中去。
除了雙胞胎，家裡要數瑞瑞最大，這孩子像是幾天之內長大了許多，原先還會時不時的欺負一下親弟弟和磊磊，這會竟主動承擔起做哥哥的責任來。
家裡安安和年年是怎麼對待他的，瑞瑞心裡不是沒有數，原來只是憊懶又不著調，才讓大人從來都不放心他。
沒想到認真起來，哥哥當的也似模似樣，看著秋秋和磊磊好好吃飯吃水果，寫作業也跟他們一起再也不調皮搗蛋。
三個寫完作業，怕影響哥哥姐姐複習，便帶去衚衕裡或者旁邊的小公園裡玩一會在回來。
林秀英看在眼裡喜在心上，“還以為老夏家又要出個不成器的子孫，誰知道還是隨了他爹，說懂事就懂事起來，這下我可放心了，希望他能保持的久點，形成習慣。”
夏曉盈心裡吐槽，她哥夏曉楓明明從小到大都是踏實有目標的人，就連俞芳也在她跟前唸叨不止一回，生怕外甥像舅，瑞瑞再隨了俞家那幾個不成器的。
“只能說明孩子長大了，根子是好的，自己慢慢就長好了，媽你可別大驚小怪的，就讓他順其自然，這樣就挺好。”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孩子們也在不知不覺的長大。
磊磊在四合院住了大概一個月，中間也被蔣時靜接過去兩次，等到蔣時靜媽媽出院安頓在新家，蔣爺爺也從老家趕來京市，一家人總算在新家裡團聚。
在家住了一個多星期的磊磊又被蔣時靜送來四合院。
“我的工作已經安排好，過兩天就要正式上班，家裡只有兩個老人，實在不放心把磊磊交給我媽和爺爺。”
蔣時靜把磊磊送來的時候滿臉愧疚，“我問了磊磊是想去小飯桌還是這邊，磊磊還是想跟哥哥姐姐們在一塊。”
蔣時靜的媽媽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也不能指望蔣時靜的爺爺給孩子做飯送孩子上學，早在蔣時靜把磊磊接回家的時候，夏曉盈就跟她打了招呼，家裡忙不過來，只管把磊磊送過來就行，正好孩子們也已經磨合的差不多了。
顧家來來去去，養大了多少個孩子，林秀英一直奉行多子多福，甭管是誰家孩子，只要是好孩子都是給四合院帶來歡聲笑語的存在，磊磊留下來，她只有高興的份。
就這樣，磊磊徹底在四合院住下來。主要是週一到週五上學時間，小朋友可以一起送去學校，回來寫作業睡覺。
等到週末的兩天時間，蔣時靜再把孩子接回家跟媽媽爺爺好好相處，有時候孩子們週末有自己的活動，就多留大半天在四合院裡，磊磊也漸漸適應了這樣的狀態。
只有蔣時靜，時常覺得麻煩夏曉盈，家裡得了甚麼好吃的，接磊磊的時候都要往這邊送。
沒辦法，她跟夏曉盈提錢，夏曉盈壓根不跟她搭腔，說多了還要急眼。
“我家老朱說，等他回來，一定要請你和顧承安好好吃一頓。”
蔣時靜的丈夫在西北軍區，還在想辦法能不能往中央調。
夏曉盈也是蔣時靜安頓下來有功夫跟她聊天，才多瞭解了一些關於這位抱得美人歸的朱師長。
才知道這位跟蔣時靜結婚之前還有一任妻子，是生孩子難產去世的，也就是說磊磊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只不過這個姐姐從小養在爺爺奶奶身邊，別說磊磊了，連蔣時靜都沒見過幾面。
誰能想到一直幻想自己會擁有甚麼樣愛情的蔣時靜，在遠赴西北之後，在那裡選擇了這樣一位同志成為自己的丈夫。
“有羨慕的，也有不能理解的，包括我媽，一開始都不能理解我，”蔣時靜提起最初與丈夫的相識相知，帶著淡淡的微笑，“可我第一次跟他相親的時候，就覺得怪不得老天爺讓我到那兒去，原來我的緣分在那麼遠的地方，所以在京市才一直都碰不到合心意的。”
緣分就是這樣妙不可言的事情，蔣時靜以為自己會喜歡妙語連珠的斯文男人，最後卻選了一個踏實真誠說甚麼就是甚麼的西北漢子。
“還好磊磊像我多一點，”蔣時靜在好朋友面前感慨，“要是隨了他爸，可就沒那麼俊俏活潑了，也是奇了怪了，這孩子在西北那會上房揭瓦捉雞掏兔子的，來了京市反而斯文起來，還是你們家會教育孩子，跟他哥哥姐姐們一薰陶，懂事的多。”
於是，夏曉盈明白了，磊磊這孩子，在四合院裡還是沒那麼放得開。
雙胞胎複習任務繁重，最後半年幾乎已經停了功夫鍛鍊，每天跑個步純粹是為了有個健康的體魄應對高考。
可武術師傅沒閒著啊，剛好磊磊還在小學階段，升初中都不用考試的，加上孩子本來就聰明，半個學期已經跟得上學校課程，成績也一次比一次考得好。
在徵求過磊磊的同意，在他求之不得的迫切眼神裡，把小傢伙送去蹲馬步去了。
師傅因為磊磊開蒙的時間晚了，言語間很是提醒了一番，不可能像安安年年那樣，但是身子骨不錯，能學多少全靠造化。
這就已經很不錯了，夏曉盈滿意，磊磊知足，只有陳念慈在聽夏曉晴講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感慨了一句，“看來我的根骨是一點都不行的，在四合院蹭吃蹭喝這麼多年，也沒讓師傅多看一眼。”
夏曉晴瞥他，“你也不想想當初來蹭飯的時候都多大了，骨頭都硬了，能學啥，就你現在這樣，如果不堅持鍛鍊，說不定比姐夫還要先有啤酒肚，就問你到時候害不害臊吧。”
唬的陳念慈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晨跑，高低不能連大很多歲的姐夫都不如吧。
四合院裡的小朋友爭先恐後的積極進取，尤其以瑞瑞變化最為明顯。
夏曉楓兩口子把他高中高價班的錢都準備好了，誰知道最後大半年的時間，這小子一個爭氣，最後的中考成績出來，已經能上一個很不錯的重點高中。
雖然不能跟雙胞胎包括小姑姑那會上的重點高中相比，也已經相當不錯了。
夏曉楓如今生意做的不錯，再回頭，對於自己高中畢業的學歷說不遺憾是假的，因為這個學歷，後來做生意的時候吃了多少學問上的苦可還是歷歷在目刻骨銘心的，只不過從來都是掩下去沒提罷了。
原以為只能靠小兒子圓一圓大學夢了，沒想到大兒子爭氣，考上重點高中，那重點大學是不是也能有點盼頭了，這麼一想，開心的夏曉楓恨不能兒子要甚麼給甚麼，幾萬塊的電腦也要往四合院裡裝，被夏曉盈一把按下去了。
“孩子透過自己的努力考上重點高中，跟你給他買電腦不能形成因果聯絡，”夏曉盈跟大哥理性分析，“他的成績是他為了證明自己突破自己，透過努力得來的，你把電腦一獎勵，就變成為了獎品付出的努力了，這樣的認知可要不得。”
顧家有電腦，還是市面上的最新款，主要是安安感興趣，只不過電腦明面上是大人的，孩子們用電腦都有自己的時間，做正經事用完就算。
想想後世的孩子一個兩個恨不能整個人撲進手機平板裡，夏曉盈一直在努力給他們培養出電腦只是個用來完成學習或者工作的工具而已。
對工具，正確的態度是合理利用，而不是沉迷其中，這會的手機還多是按鍵機，就已經有不少小遊戲在裡面。
比起成為小遊戲乃至平板遊戲的沉迷者，夏曉盈更願意他們是遊戲的開發者。
所以，新電腦是不能買的，“高一用電腦的時間也不多，就算要買，等開學之後哪天因為學習需要，正兒八經的買，跟鼓勵成績完全沒關係。瑞瑞考個高中你就要買電腦，那安安年年我難道要給他們買車麼？”
雙胞胎的高考成績自然也出來了。
就像顧聿德多年之前想的那樣，年年差不多算是繼承了顧承安的衣缽，以優異的成績，被提前批次的國防科技大學給錄取了。
顧聿德接到訊息之後，高興的不得了，顧承輝家的孩子是個小姑娘，兩口子明顯不會再生，顧家眼看著下一代再沒有從軍的小輩，沒想到年年自個決定去了國防科技大。
這起點，可比她爸爸和叔叔高得多，用顧聿德的認知來講，“國防科技大學就是給部隊輸送科技人才的，新世紀甚麼最重要，科技最重要，沒看現在電子產品已經日新月異發展壯大了麼，以後年年就是我們科技強兵的重點物件。”
哪怕是白雪和夏曉盈苦口婆心的攔著，都沒擋得住顧聿德為了孫子孫女考上大學辦的升學宴。
老首長雖然退居幕後，可昔日的門生戰友至交好友都給通知到了，軍區大院裡孩子不少，他們老顧家，不管是顧承安還是顧承輝都是踏實穩重的，如今後繼有人，就說明顧家依舊了不起。
比起年年被捧起來的風頭，考去滬市的安安反而成了低調的那一個。
夏曉盈怕他心裡有落差，還沒找孩子談心呢，安安自己先受不了跳出來，“別，媽媽，你可別來安慰我，交大也是很厲害的學校好吧，又是我心儀的大學，能順利考上，我很開心。你以為被爺爺架起來的紅火有多舒坦。”
安安瞧一眼被顧聿德領著去老戰友面前刷臉的妹妹，“我感覺再有一會年年就忍不住了，來的時候一直在那做心理建設呢，說爺爺年紀大了，不知道哪天就突然走了，出於人文關懷，也要讓他事事開心一點，這才答應來這個勞什子的升學宴，感覺年年給自己疊的耐心快用光了，到時候媽媽你去救駕吧。”
至於救的誰的駕，那還用說，當然是顧聿德的，小丫頭橫起來，可不管誰是誰的戰友，懟就對了。
夏曉盈笑眯眯的跑去搬救兵。
沒一會兒，白雪以顧聿德到了該吃藥的時間把人領走，總算讓年年喘口氣，從人群中擠出來。
這一撒手，直到宴會結束，都沒能再把人找出來。
回家的路上，夏曉盈打趣她，“這才哪到哪兒，將來還會遇上更多這樣的應酬，明面上總要過得去才行。”
年年皺了皺眉頭，隨後舒展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不善交際沒關係，找一個會左右逢緣，善交際的不就行了。”
年年想的是有個這樣的搭檔或者同事，以後就不用她衝鋒陷陣頂在最前面，只有夏曉盈一下子腦洞開的大了，不知道怎麼，想起當初跟林秀英講的，她不會做飯沒關係，以後找個會做飯的丈夫，照樣餓不著。
這才有了她和顧承安的緣分。
這會的顧承安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同樣朝她望過來，夏曉盈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她當初的那句戲言，可這樣的妙不可言的對視，果然還是老夫老妻才能來的更有感覺一點。
只有懵懂的孩子，已經開始討論這個毫無壓力的暑假應該幹甚麼了。
“媽媽，我得配一套好的電腦裝置，以後程式設計也好，做作業也好，都能用的上。”現在一臺電腦可不便宜，安安覺得得先跟家長打好招呼，雖然他自己的零花錢應該能夠負擔得起，但是大件的東西，說一聲，也是家裡的老規矩了。
“行，媽媽記得了，”夏曉盈小的狡詐，“正好家裡那臺老的，我看瑞瑞一直眼饞的不行，等你們上大學離開，他是家裡的老大，就歸他分配了。”
那會總以為兩個孩子會有一個考在身邊的，最起碼週末也會回來吃飯。
誰知道一個去了滬市，一個等同於去了軍校，再想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留在身邊就沒那麼容易了，就連聚在一起的時間都要湊。
夏曉盈跟林秀英感慨，“感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們就長出翅膀飛向遠方啦，我應該是有心理準備的，可這心裡怎麼就有點不是滋味呢。”
林秀英自個還難受呢，沒好氣的拍了姑娘一巴掌，“你個沒心沒肺的傢伙，媽比你心裡難受多了，你還來給我添堵，這會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