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謝崢嶸的綠帽子
夏曉楓漠然看著癱軟在地的夏明玉, 沒有一絲想要幫忙的意願。
暈倒算甚麼,奶奶人都沒了,在天之靈能對夏明玉這樣惺惺作態的行為有甚麼感觸, 徒增笑料罷了。
夏曉楓不願意管, 派出所的工作人員可不能幹看著,喊謝崢嶸一起把人扶到椅子上靠好, 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溫水,總算把人緩過勁來。
顧承安皺眉看著謝崢嶸,“你是跟著譚美齡去的夏家,如果清楚事情的始末, 還請告知一下。”
謝崢嶸苦笑, 他當然知道,他還是一路跟著譚美齡過來的,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承認自己被妻子戴了綠帽子, 他無論如何都張不開這個嘴。
“等警察詢問結果出來吧,找個方便的地方,我一定如實相告。”
夏曉楓卻想起鄰居提起的, 跟譚美齡一起回來的男人, “是不是還有另一個人跟在譚美齡身邊, 警察知道麼, 跟他有沒有關係, 你們警察一定要把人扣住。”
旁邊幫忙的工作人員聞言認真道, “這些我們當然都清楚,放心吧,也在問著呢。”
就連謝崢嶸也很想知道,那個能叫譚美齡走哪兒都要帶著的男人究竟是甚麼來頭。
只有清醒過來的夏明玉完全無法接受事實, 不敢惹明顯在氣頭上的夏曉楓,轉而拉住顧承安,“小顧,你告訴姑姑,老太太到底怎麼樣了?”
“老太太因為顱內出血,搶救無效不幸離世,”顧承安嘆息出聲,“曉盈和大伯他們都在醫院陪著,就等這邊的結果。”
現在趕去好歹還能看一眼,至於如何選擇,也只是夏明玉自己的決定。
顧承安打從知道夏明玉這個所謂的姑姑沒少包庇譚美齡欺負曉盈,就對她這一家子無感了。
“美齡還沒出來呢,”夏明玉確認了事實之後整個人委頓下來,聲音幾不可聞,近乎喃喃低語,
“怎麼會是她呢,從小她外婆就最疼她,不應該啊,不能是這樣啊……”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面,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外冒,人已經快要魔怔。
問詢室門前忙碌了一會,門開啟,譚美齡被一個女警察領著往外走,夏曉楓見她手上銬著的東西,立刻忍不住,咬著牙上前,被顧承安眼疾手快的攔住。
“曉楓,冷靜一點,聽警察怎麼說。”他是來看著人的,萬不能讓夏曉楓再賠進去。
“媽,我不是有意的,”譚美齡滿臉淚水的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夏明玉就喊,“你幫我跟大舅求情啊,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外婆會磕了頭。”
夏明玉聽見譚美齡的聲音,這才像回過魂了似的,兩三步奔到閨女面前,“誰讓你去找你姥的,你回來家不找我,你找她幹啥,你找她你還推她,她一大把年紀了,腿腳都不利索,你怎能能推她,她那麼疼你……”
夏明玉抖著嗓子喊,邊喊邊握著拳頭往譚美齡身上錘,“那是你親姥姥,你怎麼忍心的,你把人推倒你不去看一眼,你就把她孤零零的擱在那兒。”
涕淚橫流的情緒爆發讓夏明玉根本站不住,歪在譚美齡腳邊,喘著粗氣抹眼淚。
還沒等母女兩個掰扯清楚,另外一間問詢室帶出來一個年輕男人,見到譚美齡就喊,“美齡姐,這事跟我沒有關係啊,你一定要跟他們說清楚,我是一定不能回京市的……”
話音未落,謝崢嶸越過工作人員,一拳錘在年輕男人的臉上。
顧承安拉著夏曉楓離他們更遠一點,冷眼看著,並不準備多管閒事。
“警察他打我,救命啊。”賈浩抬手擋著謝崢嶸的拳頭,往工作人員身後躲。
“這位同志,請你冷靜一點,你想跟他一起被關進去麼。”警察這會已經清楚面前的男人同抓起來的兩個人甚麼關係,理解他的憤怒,該勸還是得勸。
誰知道,讓謝崢嶸無力收回動作的是譚美齡,那女人不管夏明玉氣的快暈死在她腳下,看到賈浩被謝崢嶸打,想也沒想的衝過去,把已經收手的謝崢嶸撞了個趔趄,還想再動作,被攆過來的工作人員重新一把按住。
“都給我老實點,不要在派出所喧譁,”剛從辦公室出來的警官聲音嚴肅,“還不把人分開,該送哪兒送哪兒,別杵這兒浪費時間。”
邢剛環視一圈,“田霞的家裡人在不在,跟我來趟辦公室。”
顧承安繞過謝崢嶸,推著夏曉楓上前。
“死者是我妻子的奶奶,這位是我妻子的兄弟。”
邢剛也是從部隊出來的,看一眼顧承安,態度柔和許多,“譚美齡與我們交待的情況同現場情況基本一致,現在把具體情況跟你們說一下。”
夏曉楓他們隨邢剛進了辦公室,無人在意的夏明玉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眼神帶著空洞,毫無預兆的笑了一聲。
等負責留意她的工作人員再看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地上也沒坐椅子上,不知甚麼時候,自己離開了。
許是辦公室足夠隱秘,在邢剛跟他們講述譚美齡的口供,“她說她帶著賈浩準備走遠一點,身上帶的錢不多,就想回來孃家,得到親人的幫助。謝同志,你對這件事是否知曉?”
謝崢嶸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不等邢剛在問,把前情補充完整。
“我因為工作原因,常年在部隊待著,譚美齡跟我家人關係不好,我就在外面租了間房子給她住著,”
想到要說的話,謝崢嶸聲音冷成冰,“我是接到我家裡人的電話,說去找譚美齡幾次,都沒遇見人,問過街坊鄰居都說好久沒見過她。出於擔心,我便跟部隊請假,想著回來看看出了甚麼事。”
“回來後才發現,譚美齡和那個叫賈浩的,在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另外租了房子,對外以物件相稱,一直住在別處。我找了過去,跟他們理論,想著要個說法,畢竟是他們做錯了事。”
謝崢嶸講到這,聲音已經沉的能擠出墨。
夏曉楓沒想到還有這回事,跟顧承安對視一眼,見顧承安搖頭,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邢剛皺了皺眉頭,“你和譚美齡兩人是一前一後到的德市?”
“當天發生這件事,她賭咒發誓知道自己錯了,讓我給她時間,她能跟我好好解釋,”謝崢嶸有種被戲耍的惱怒,“我只是去吃個飯的功夫,她就帶著賈浩跑了。”
謝崢嶸好歹當了這麼多年兵,隨便一查,就能查到譚美齡兩個人將要往哪兒去,更何況他們大張旗鼓的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前情瞭解清楚,邢剛繼續道,“按譚美齡所說,她是知道夏家有婚禮,家中忙碌沒空管她,她正好趁空找田霞要錢。
田霞知道她的來意,給了她錢卻讓她不要跟那個男的繼續糾纏下去,雙方因此意見不合。譚美齡想盡快離開,帶著賈浩往外走,老太太上去攔人不讓她走,被譚美齡推了一把,導致死者摔傷,引起顱內出血身亡。”
“譚美齡交待把人推了一把就趕緊離開了,沒注意死者當時的情況,具體情況我們會一一核實,”邢剛對著謝崢嶸開口,“你們先回去,有問題我會再通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