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無權干涉
“嚴格意義上說, 並沒有離開部隊,”顧承安把夏曉盈摟進懷裡,試著跟她解釋,
“是有一個去總參謀部裝備部的機會, 如果以前在部隊刻苦訓練是為了保家衛國,去裝備部大概就是為保家衛國的戰士們裝備能踏平一切敵人的外部支援吧。”
說到這個, 夏曉盈就來勁了,“造飛機大炮,火箭飛彈這些嗎?”
顧承安好笑的揉了揉她耳朵,“你知道的還挺多。”
這才哪兒到哪兒, 夏曉盈想說, 我還知道我們的祖國將來會有特別酷的戰鬥機,會有小胖妞, 會為了讓自家省得到航母命名權在網上據理力爭, 甚至預備在月亮上造房子。
雖然她甚麼都不能說, 可是,“顧承安,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啊”, 在未來, 她看著它們全部都實現, 在現在, 她又將見證它們是如何開始的。
“想到甚麼了, 怎麼突然這麼激動?”顧承安能感受到懷裡人的亢奮, 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後背。
“我說,我百分之兩百支援你的工作調動,有甚麼需要配合的只管跟我說,”哪怕是在黑夜中, 夏曉盈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如明珠一般,
“你是國家的,我是你的,反正咱們都是一條道上的,哪裡需要去哪裡,聽媽媽的話就好。”
顧承安被她逗樂,“哪個媽媽呀?”
“當然是祖國媽媽。”
夏曉盈說的理直氣壯,讓顧承安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殆盡,低頭埋進夏曉盈頸窩,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曉盈,盈盈。”
顧承安工作調動的事情還沒落實,夫妻兩個沒打算跟家裡人說,只安心在家過年。
和去年比起來,今年的顧承安作為夏家的半個兒子,顯然已經理直氣壯遊刃有餘。
年夜飯不讓林秀英操心半點,該做哪些都心裡有數,直說林秀英這一年做生意辛苦,正好趁著年關多休息幾天。
林秀英這個新年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年初二,夏立國和李鳳芹娶媳婦。
夏志傑作為老夏家的長子長孫,在不知道經歷多少回相親之後,終於跟最後定科的科室護士看對了眼。
物件叫錢芸芸,個子不高,長相甜美,尤其一張嘴巴,能說會道的,李鳳芹私底下跟兩個妯娌坦言,遇到事夏志傑肯定說不過她,卻正合了李鳳芹的意。
李鳳芹就是覺得自己兒子不怎麼靠譜,得有個能管得住他的人,日子才能過的順當。
錢芸芸父母都是人民教師,說話做事也是有理有據的那種,也不怪乎能教出這樣的閨女。
夏志傑剛參加工作兩年多,單位裡分房子還輪不到他,李鳳芹把家裡頭他住的那間屋子重新粉刷了一遍,換了全新的傢俱,作為小夫妻倆的新房。
喜酒定在初二,就是想著家裡親戚朋友過年都聚在家裡,人能到的齊,婚禮也能更熱鬧一些。
夏曉盈沒想到的是,譚美齡竟然跟謝崢嶸一起回了孃家,剛好趕得上這場喜酒。
按婚禮的規矩,同輩的女賓一桌,男賓一桌,一桌湊齊十位,寓意著十全十美。
夏曉盈正鬱悶吃個飯還要把她和顧承安分開,譚美齡坐到她身邊搭起訕來。
“我聽崢嶸說,你家那位跟他們還是一個大院裡的朋友,這事你知道麼?”
多新鮮啊,她跟譚美齡都一年多沒說過話了,夏曉盈看她一眼,不冷不熱的開口道,“好像是吧。”
“怎麼,你也不清楚嗎?”譚美齡一副吃驚的表情,“你們是不是不常回婆家?”
夏曉盈上下打量她一眼,“我們本來也沒回去過,我跟顧承安獨立,在京市有自己的房子,自然想過二人世界。怎麼,你是在大院裡遇見顧承安家裡人了?”
她哪知道,自從上次把謝婷婷推下樓,她就再沒有回去那個軍區大院。
她只是無意間聽謝崢嶸提起,才知道顧承安跟他父親關係不太好,夏曉盈嫁進顧家,都沒在大院裡出現過,才以為他們的婚姻不被顧家祝福。
想著夏曉盈平日裡在她面前高傲的模樣,卻連軍區大院都進不去,譚美齡就有一種隱秘的快樂,忍不住要讓夏曉盈面對現實。
“他家這麼對你,你能咽得下這口氣麼?”
要不是司儀還在臺上講話,夏曉盈真想站起來換個位置,離譚美齡遠遠的。
“你先把自己跟謝崢嶸的日子過明白了,你那樣對謝崢嶸的妹妹,你敢出現在謝家人面前麼?”夏曉盈冷眼盯著譚美齡,
“奉勸你一句,少管別人的閒事,免得別人晦氣。”
譚美齡被她氣的鼻子都要歪了,“夏曉盈,你還有沒有點尊卑了,我是你姐,你就是這麼跟我說話的?”
“先撩者賤,”夏曉盈給她一個白眼,“你也別想在我身上找優越感,顧承安可比你家那位官階高,你要是把我惹毛了,你猜你家那位是向著你,還是更看重顧承安的面子。”
譚美齡差點把牙咬碎,瞪了半天,只能恨恨的把頭轉向一邊去。
男賓那桌,謝崢嶸也在同顧承安寒暄。
“錯過了你的新婚之喜,等回去京市,喊上向陽,咱們哥幾個出去聚聚。”
謝崢嶸萬萬沒想到,顧承安的妻子竟然是夏曉盈,那個原本在他婚約紙上的女孩子,竟然成了兄弟的妻子。
“回去還要忙上一陣,開春之後應該有空。”顧承安一想到謝崢嶸曾經跟夏曉盈有婚約,就不是很想搭理他,更何況,他在大院那會只跟向陽玩的好,對謝崢嶸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你和顧首長還是原來的老樣子麼?”或許是想到跟家裡的緊張關係,謝崢嶸現在特別能體會顧承安的心情,自說自話的勸他,
“顧首長畢竟是父親,咱們做子女的,有時候能退一步,照顧到長輩的面子,關係自然就能緩和下來,對你們的小家也有好處。”
“是顧聿德給你的任務,讓你來我妻子孃家勸我的?”顧承安聲音有點冷。
“那倒沒有,只是前段期間,聽我父親說起,顧首長生了病,還住了一次院,唸叨著長輩的不容易,我才有此一說。有甚麼讓你覺得不妥的地方,我不說就是了。”
聽起來,好像他是甚麼關心則亂的好人一樣。
“那就一句話都別說,”顧承安斜睇了謝崢嶸一眼,
“畢竟是別人的婚禮,哪怕不是真心祝福,也別給人家添亂,我和我父親的事,不適合在這個場合說,也不應該由你來說,你還沒這個資格。”
竟是不給他一點面子,謝崢嶸神色微頓,端起酒杯掩蓋住自己的情緒,再沒跟顧承安說話。
婚禮結束,夏曉盈終於能跟顧承安碰頭,一家人回去的路上,拉著顧承安小聲跟他抱怨。
“有些人,光長年紀不長腦子,純純是來找罵的。”
聽夏曉盈提起譚美齡,顧承安到嘴的話又咽回肚子裡,偶爾順著夏曉盈的話,把她不喜歡的人重新罵一遍。
“不搭理他們,甚麼樣的鍋蓋配甚麼鍋,”顧承安暗戳戳的表達自己的意見,“他們兩口子都有毛病,咱們離他們遠點。”
這麼說著,心底的酸味還是散不去,到底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捂著夏曉盈的嘴,把她逼進炕角,又快又狠的要了兩回,直把夏曉盈刺激的天靈蓋都要旋轉跳躍飛舞出去。
……
顧承安探親假期有限,初五就要回部隊。
眼看家裡的事情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夏曉盈也沒打算真在孃家住到寒假結束,提前跟顧承安一起回了京市。
顧承安接下來要工作調動,部隊裡給分的這個房子不能再住著,夏曉盈跟他一起回來,就是打算把東西一點點挪到他們新房裡。
只是還沒收拾兩天,白雪親自登門拜訪,懇請他們去看看顧聿德。
“年前因為太忙,沒有主意他的身體。有一天人突然暈過去,連忙送去醫院,血壓飆高到二百,把人都嚇壞了,住了好久的院,最近這段時間才好一點。”
白雪提起顧聿德,滿臉無奈,“我知道你們不待見他,經過上次結婚的事,他也吸取教訓了,你們就當是探望朋友?要是到時候他還不識好歹,你們扭頭就走,甭管他。”
夏曉盈本身是無所謂的,她跟老頭原來也沒仇,聞言去看顧承安。
顧承安壓根不信顧聿德能有所改變,只是雪姨親自來請,顧聿德又是實打實的病著,再推脫反而顯得矯情。
倆人就買了鮮花果籃,往顧聿德住的老幹部病房去探望他。
白雪松了口氣,只要孩子們還願意見,那就還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希望顧聿德這次能學聰明點。
願望是好的,現實卻不是。
等到白雪開開心心把人領來,一開門就看見黑著臉的顧聿德梆直的坐在病床上,看見顧承安的瞬間,恨不能把手裡的杯子砸他頭上。
“顧聿德,你瘋了吧,你想幹嘛。”好脾氣如白雪,再也沒忍住破口大罵。
顧承安把果籃往病床床頭一放,拉起夏曉盈就打算走人,被顧聿德喊住。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從部隊調走了?”
“是,”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真來到的時候,還是那樣的劍拔弩張,“正常的部隊調動,不需要事先向你彙報吧?”
“屁的正常調動,你都出部隊了,你說你是正常調動?你都要當逃兵了,你說這是正常調動?”
顧聿德越說越生氣,越說越大聲,“好好的部隊資歷,說不要就不要了,你想翻天嗎?”
“不至於,”顧承安甚至微笑了一下,“我當初又不是為你當的這個兵,現在是去是留都由我自己說的算,你無權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