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累並快樂著的新婚日
“曉盈?”
顧承安站在床邊, 看著夏曉盈像只小狐貍一樣走到他面前,喉結劇烈的滑動了一下。
“你今天才答應了以後甚麼都聽我的。”
“天還沒黑。”顧承安把香香軟軟的老婆抱進懷裡。
“窗簾拉上不就黑了,”夏曉盈指使他, “太黑你就看不清我啦。”
顧承安抬手把窗簾拉上, 夏曉盈又有話說,“你覺得暖氣是不是太熱了?”
“剛才還說怕冷呢?”顧承安在昏暗的室光中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我是怕你熱。”夏曉盈強調。
“嗯, 我熱,”顧承安抱著懷裡的人晃了兩下,“然後呢?”
“你熱,我就幫你把衣服脫了啊, ”夏曉盈把兩隻手從顧承安的懷裡抬起來, 摸上了他的風紀扣,“我解了哈?”
“好。”顧承安低沉了聲音, 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雙纖纖細手把他的外套釦子一粒粒解開。
外套扔在了木箱上。
夏曉盈抬頭, 還沒開口, 顧承安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毛衣邊緣。
“還是熱,毛衣也脫了吧。”
“嗯。”給老公脫衣服甚麼的,讓夏曉盈熱氣蒸騰, 好不容易把毛衣也脫下來, 顧承安又拉著她的手放在腰間的皮帶上。
“會解嗎?”
不知道甚麼時候, 顧承安已經把她圈在懷裡, 暗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會我教你?”
她是天底下最心靈手巧的人, 才不需要人教,夏曉盈側臉貼在顧承安胸膛上,咬牙摸索結構不明的皮帶。
偏偏顧承安有一下沒一下的拿唇蹭在她另一邊耳朵上,叫夏曉盈手抖的壓根摳不動那玩意。
“顧承安, 解不開啊。”夏曉盈抬頭嘟嘴,懷疑這皮帶跟她有仇。
顧承安輕笑一聲,銜住妻子嘟起的唇,握住她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拍了一下,皮帶一下子彈開。
還有機關的嗎,夏曉盈好奇想要往下看,顧承安已經附身抱過來加深了這個吻,再沒有給她機會。
“唔,”夏曉盈還想支稜起來,顧承安把她的手往襯衫下襬處一放,她就只顧得往裡摸了,“唔,不行,你還沒洗……”
“乖,去拿被褥的時候已經在宿舍裡洗過了。”顧承安短促的解釋了一句,低頭繼續。
可惡啊,這人才是有備而來的。
“外面穿的衣服不能沾床。”夏曉盈趁著換氣的功夫跟顧承安提要求。
“好。”衣服一件一件扔在木箱上。
夏曉盈還沒來得及喊冷,就被顧承安抱著滾進被窩裡。
“顧承安,你壓著我頭髮了。”
“顧承安,你好重。”
“顧承安,你領套了嗎?”
一隻結實有力的手臂從被窩裡伸出來,摸進床頭櫃的抽屜裡,很快拿出一盒東西重新縮回被窩。
……
窗外青澀的枝頭顫巍巍的冒出兩株嫩芽,被帶著水汽的微風輕輕拂過,濡溼的嫩芽泛著潮紅,可憐兮兮的矗立在枝頭,偶爾隨風抖動幾下,又昂揚的支稜起來。
微風再接再厲,席捲而下,如狂風驟雨般衝撞著柔若無骨的植株,一下又一下,一陣又一陣,才初初長成的植株哪裡承受的了這樣的摧殘,不時被風兒壓彎了腰,又被微風捲直了身軀勉力強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早已被澆灌的鮮嫩欲滴的植株,在最猛烈的狂風捲來的暴雨中狠狠的抖動了幾下,終於徹底老實下來。
只有流淌在枝丫上淅淅瀝瀝的雨水,昭示著它整個晚上是怎樣勇敢又頑強的同橫衝直撞的風雨搏鬥。
最終讓它贏得可以好好休整一下的權利。
晨曦微露,作怪了一個晚上的微風覺得植株休息的差不多了,決定重新調整角度,再度發起衝鋒。
畢竟,只有多多被陽光雨露澆灌,才能健康茁壯的成長,它都是為了它好,才不是只為了欺負它。
睡的迷迷糊糊的植株被迫迎戰,再沒了夜間的驍勇善戰,整棵植株軟綿綿的,任由風雨把它擺弄出各種姿勢。
偶爾支稜出一根枝丫朝著微風揮舞,似在抗議風雨不講武德,很快又被溫柔的風輕拂全身,變得乖巧又聽話,惹得風雨更加憐愛。
……
夏曉盈這一覺睡的十分神清氣爽。
再醒來,被窩裡已經沒了顧承安的影子。
衣服還堆在離床兩米的木箱子上,夏曉盈嘗試著伸出一隻手臂,嗖的一下又縮回去。
暖氣已經沒那麼熱了,被窩外頭還是涼的。
夏曉盈習慣性的在被窩裡伸展兩下,突然伸手捂住腰,好吧,雖然顧承安幫她揉了好一會,她還是不夠支稜,怕是得酸上兩天。
“睡醒了?”顧承安拎著早餐,帶著一身水汽進屋。
“嗯,你甚麼時候起來的呀?”夏曉盈自己都沒注意到,她這會的聲音沙啞中帶著撒嬌,慵懶又甜膩。
顧承安眼神有些暗,低頭在她臉頰印了一吻,“你睡的太沉了,連起床號都沒聽見,我給你兌了溫水,洗漱之後吃點早餐,才有力氣。”
夏曉盈聽不得顧承安說她沒有力氣,她還要怎麼賣力氣,她腰都快要斷了。
顧承安覷她神色,隔著被子精準的按到她的腰,“還酸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有了肌膚之親的緣故,夏曉盈這會也聽不得顧承安的聲音,總覺得他的腔調裡帶著鉤子,每句話都要把他倆往一處吸。
“幫我把衣服拿過來,”夏曉盈伸出一隻手,點在他額頭,“你去客廳裡,不許偷看。”
“好,我去外面等你。”顧承安把她手塞回被窩,又把木箱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整理好放在床頭,這才起身到外面去。
夏曉盈用最快速度幫自己穿好衣服,刷牙的時候碰到隔壁鄰居在走廊的水池裡洗衣服。
“你是顧營長的愛人吧?”一位三十來歲胖乎乎的大姐跟夏曉盈打招呼,“我丈夫是七營的洪文斌,我姓陳,就住你家隔壁。”
“陳姐好,我叫夏曉盈,你喊我小夏就好。”夏曉盈笑眯眯的跟人打招呼。
“還沒吃早飯呢吧,我看你家顧營長剛買了早餐回來,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擾你。”陳梅利落的擰乾淨衣服端進屋裡。
夏曉盈收拾好自己再進臥室,顧承安已經把被褥收拾好,拿了髒衣服往走廊上去。
夏曉盈伸手要接,顧承安沒讓,“乖乖吃你的飯去,一會要涼了。”
“哦。”夏曉盈磨磨蹭蹭到餐桌邊,一邊吃飯一邊透過大門看著顧承安在水池邊忙碌的背影。
她一個早飯吃完,顧承安已經把換下來髒衣服洗好擰乾。
臥室靠窗那邊,有一個陽臺門,開啟就是各家向外突出的一個小陽臺,大不,晾個衣服曬個被褥勉強夠用。
顧承安手裡拿著自己手工捏出來的晾衣架,把他和夏曉盈的衣服並排掛好。
一扭頭,新婚妻子靠在陽臺門邊一臉溫柔的望著他。
“吃完了?腰還酸不酸了?”說著,手已經往夏曉盈腰上揉過來。
“你還笑,我這樣是被誰害的?”屋裡不是特別冷,倆人只穿著毛衣,夏曉盈伸手戳顧承安的腰,“我就不信你一點事都沒有。”
“不信?晚上再讓你試試。”
屋內的氣氛又開始火花四射,夏曉盈意識到這樣不行,她再多戳一會,顧承安又要撲她。
“咳,我覺得我應該出去鍛鍊鍛鍊,多走會路。”
顧承安也不可能真的那麼猴急,輕咳一聲,挪開黏在愛人身上的視線,“正好帶你四處逛逛,認一下地方,有食堂還有公共浴室,你要是想洗澡,正好上午人少,燒的鍋爐水,暖和,不會凍著。”
夏曉盈昨天夜裡實在沒力氣,最後還是顧承安拿了她的小盆和小毛巾幫她簡單擦了一下。
“好呀,正好也能認認人。”反正不能再在一個臥室裡待著,她得好好歇一歇。
總得來說,顧承安在部隊裡還是人緣挺好的,夏曉盈一路上聽了不知道多少句嫂子或者弟妹,臉都要笑僵了。
又因為多數人都穿著軍裝,到頭來真正記住的沒幾個,顧承安讓她慢慢來,這才是他們新婚的第一天。
夏曉盈到底拿了毛巾衣服,體驗了一把軍屬大院裡的公共浴室,比她預估的情形好的多,人少,還是一個一個的單間。
夏曉盈痛快的洗了個熱水澡,感覺腰也不酸了,毛孔都通透了,頭上裹著大毛巾衝回家裡。
顧承安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隻煤球爐,放在後陽臺門口,裡面是已經充分燃燒的煤球,沒有一丁點黑煙,讓夏曉盈靠在他身上,幫她一點點烘乾頭髮。
夏曉盈離他近了,聞到這人身上熟悉的皂角味道。
“你也洗澡了?”
“嗯,我們男同志洗澡本來就快。”夏曉盈去一趟公共浴室的時間他都能洗兩回了。
中飯晚飯都是在食堂解決,顧承安吃了中飯又開始從自己宿舍往新家搬東西,怕夏曉盈累著,讓她在家休息。
夏曉盈躺床上迷迷糊糊睡了個下午覺,晚飯還是顧承安打包帶回來的。
晚飯過後,顧承安藉口下午搬東西流了汗,又跑了趟公共浴室。
等到男人回來,夏曉盈明顯感覺到顧承安看她的眼神變了,變得想把她一口吞下去。
反正她也休息了一下午,應當也許還是積攢了一些力氣的吧。
……
自以為渾身充滿力量的植株試圖正面迎擊風雨,佔據上方位置,發動猛攻。
誰知戰事將將過半,又耗盡體能,被風雨扭轉乾坤,成了急風驟雨裡飄飄蕩蕩的小船,雨打芭蕉,好不可憐。
……
“你是不是不知道累啊。”夏曉盈不滿的拍上男人肩膀。
顧承安把她擁得更緊,恨不能嵌進身體裡,“習慣就好了,還是要多鍛鍊一下。”
這是多鍛鍊就能適應的問題嗎,夏曉盈總算知道顧承安“體能標兵”的稱號有多恐怖了。
她可以承受累並快樂著,她不能承受的是快樂著快樂著最後累暈了啊。
這讓她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