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耳朵不好就去治
等顧承輝從電影院裡走出來, 只得到他妹一個白眼。
“剛才碰見大哥，”顧悠悠得意洋洋的笑，“讓你一天到晚屎尿多, 跟大哥錯過了吧, 還有大哥的物件，特別漂亮一姑娘, 你都沒見著。”
“顧悠悠，說話文明點，”顧承輝皺著眉頭，“這麼大的姑娘, 還一天到晚屎尿屁的話掛在嘴邊上。”
“甚麼呀, 媽都說了正常的生理現象沒甚麼不能說的，你別太老學究, ”在自家人面前, 顧悠悠小嘴吧吧的可能說了, 見顧承輝一點不提大哥，突然反應過來，
“顧承輝你不是吧, ”顧悠悠不可置信, “都過去那麼久了, 你還在跟大哥置氣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 ”顧承輝皺緊眉頭, 雙手往校服兜裡一插, “走了，回家去。”
“多大的人了，還學人搞冷戰，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顧悠悠不服氣, 回家就跟白雪告狀。
“媽，我哥還在跟大哥賭氣呢，我說電影院看到大哥跟他物件，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白雪關注的點卻在別的地方，“你看到你大哥女朋友了？快跟媽說說，長得好不好看，跟你哥相處的好嗎？”
顧承輝恨不能離她們遠遠的，坐在沙發最遠的位置，卻忍不住支起耳朵偷聽。
“比我哥矮一個頭，長得可漂亮了，”顧悠悠一提這個就來勁，“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挽著大哥胳膊，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甜甜的。”
不得不說，夏曉盈的外表相當具有欺騙性。
“對了，她穿的呢子外套款式好漂亮，又像斗篷又像裙子，不知道在哪兒買的。”大抵只要是女孩子都會對漂亮衣服愛不釋手。
“她和你大哥一起去看電影的嗎？”白雪可惜到，“早知道我就跟你們一起了。”
“嘖，”顧承輝突然嗤笑出聲，“長得漂亮有甚麼用，誰知道脾氣品性怎麼樣，要是倒黴碰上謝大哥媳婦那樣的，一家子都不得安寧。”
“你不要含血噴人，你連人都沒見過，就憑空猜測別人，這是妥妥的偏見，”顧悠悠堅決捍衛未來大嫂的人品，“再說了，大哥的眼光那麼挑剔，能當他的物件，絕對是優秀的人。”
“是的，”白雪首先對女兒的想法表示贊同，接著批評兒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能意氣用事，翻過年你就十八歲，不管是待人接物還是言行舉止都要更成熟一點才對。”
顧承輝緊抿雙唇不肯承認，白雪想到顧承安離京之前，他們兄弟倆的爭執，不由得嘆氣，“有時候要用心去感受一個你覺得值得關注的人，才會更加理解別人。
夏曉盈可是你表姐的室友，你也知道能考上首醫的人有多優秀，其次，她和你表姐還是好朋友。
如果你大哥的選擇還不足以說服你，那你表姐的經歷總該夠了吧，當初就是她從人販子手裡把你表姐救下來的。”
顧承輝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悠悠已經驚歎出聲，“媽，你原來早就知道大哥談物件了啊，你連人家的底細都摸清楚了，竟然不告訴我。”
“顧承安談物件了？”一個嚴肅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顧聿德站在樓梯的臺階上，皺眉望向客廳。
顧悠悠吐了吐舌頭，糟糕，她的聲音太大，被爸爸聽到了。
眼看瞞不下去，白雪只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家人和盤托出。
“那我們家真的跟夏姐姐很有緣。”
顧悠悠已經想好了有空她要去找表姐玩，然後就能賴在她們宿舍跟夏姐姐玩在一起，她覺得夏曉盈衣品又好人又漂亮，她們一定能談得來。
“既然是救了佳慧的人，把報酬給的豐厚一點就是了，”顧聿德覺得單就這一點還不足以讓他點頭同意兒子的物件，吩咐妻子，
“哪天喊佳慧帶她來家玩，我們也要給顧承安把把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家還是要謹慎一點。老謝這幾天眼看著整個人頹廢下去，可見‘妻賢禍事少’的老話自有它的道理。”
謝崢嶸剛過門沒多久的妻子把小姑子從樓梯上推下去，關鍵是謝婷婷一個未嫁人的黃花大閨女竟然流產了。
這件事在軍區大院引起軒然大波，老謝從原先的意氣風發到現在疲態俱現，作為戰友的顧聿德除了感慨更加引以為戒，沒少用這件事敲打家裡的孩子們。
白雪從不在孩子面前反駁丈夫，可邀請夏曉盈來家做客，名為感謝實為審視，白雪覺得這樣做並不好，只淡淡應了一聲。
顧聿德跟她多年夫妻，如何不瞭解妻子脾氣，晚上睡覺的時候舊事重提，“我都沒有計較你早知道臭小子談物件卻不告訴我，你怎麼還自己氣上了。”
“我只是覺得承安或許並不樂意我們幫他參謀，”顧聿德不是傻人，難道不知道兒子對他的疏遠嗎。
不然也不會受了那麼重的傷都不跟家裡說，顧聿德從別人口中得知兒子受傷，去探望又被拒之門外，這才讓心疼爸爸的顧承輝跟他大哥生了嫌隙，
“我覺得我們能態度平和一點跟承安相處，或許他就不會那麼尖銳，尤其是他在意的人和事，你不能逆著他性子來啊。”
“我又沒說不同意，都說了只是觀察一下，”顧聿德從被窩裡坐起來，試圖說服妻子，“他的物件要真是個好的，我們跟她好好相處，說不定能成為跟臭小子之間的橋樑，有甚麼事透過她勸著臭小子，起到一個轉圜的作用。”
“我覺得不現實，”白雪咬緊了不鬆口，“我跟承安關係還不錯，聽佳慧說，曉盈這孩子是知道我的，哎對了，你還記得承安當初打電話託我找資料書麼，就是給這姑娘找的。
我現在跟他倆可都是好好的，這壞人啊，我可不做，我勸你也忍忍，等他們好事將近了，你這個當爸的總有露臉的機會。”
那不就晚了嗎，顧聿德“哼”了一聲，再不理想當“甩手掌櫃”的妻子，他又不是不能自己想辦法。
……
夏曉盈打從週末見過顧承安的弟弟妹妹，就算著顧家的人甚麼時候會找上門來。
顧承安是跟她說過，不用在意他弟弟妹妹，可夏曉盈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等啊等，沒等到週末跟顧承安見面，先等來接她的吉普車，還是輔導員親自找的她。
“曉盈你跟我說實話，你最近在外面沒惹到甚麼人或者事吧？”
夏曉盈入學成績突出，在校期間學習優秀，葉琴還挺喜歡她，生怕學生髮生甚麼她不清楚的事情。
“沒有呀，輔導員有甚麼事情可以直說。”
“顧首長派車來接你，”葉琴放下大半的心，“我丈夫在顧首長手下任職，那邊知道這層關係，特意找的我，具體事情卻沒詳細告知，我這心裡忐忑的。”
“如果是顧首長那就沒甚麼事，”夏曉盈心道終於來了，“是家務事，我跟顧家親戚有點關係，應該也不是壞事，輔導員只管放心。”
都上門來接了這姑娘怎麼還老神在在的，葉琴頗為無奈，“真的不需要我陪你一起？”
“真的沒關係，我自己可以應付。”夏曉盈還覺得來的正好呢，趕在顧承安跟她碰面之前，要是先被顧承安知道，沒準也攔著不叫她過去。
“那行，甚麼時候回來要去我那裡報備一聲。”也好讓她放心。
“這是自然。”
開車的是個看起來十分嚴肅的中年大叔，看了夏曉盈的學生證，請她上車，就再沒說過一句話，跟毫無存在感的隱形人似的。
夏曉盈沒當回事，她又不需要時刻有人提供情緒價值，就是不能從司機嘴裡打聽到顧家的情況了。
到了軍區大院門口又登記一番，車子終於停到一棟雙層小樓的院子門前。
司機大叔幫她把門開啟，見夏曉盈下了車，立刻頭也不回的把車開走。
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夏曉盈閒閒的在門口站定，還左右欣賞了一遍，發覺就顧家院子裡的花草修剪的最漂亮，可見顧承安的繼母是個挺會過日子的人。
看罷上前敲門，等了一會，沒人開門。
夏曉盈又上前，非常大力的再拍了一次。
還是沒人來。
看來有人年紀不大耳朵已經不好使了。
夏曉盈決定如果再拍一次還是沒人來她就直接走人，並且下次就算開坦克請她也不會再來了。
“你是曉盈吧？”一個略帶遲疑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夏曉盈收回拍門的手，回頭。
兩個中年女性，其中一個看起來時髦漂亮，另外一個手裡拎著買菜的籃子。
“我是，”夏曉盈大概清楚來人是誰了，“是雪姨嗎？”
“對對，是我，”白雪激動的笑，再一想夏曉盈為甚麼憑空出現在家門口，又差點笑不出來，“哎呀，我跟家裡阿姨出門買菜去了，讓你在門口久等，趕緊進來吧。”
說著十分親熱的挽上夏曉盈帶著她往裡走，還一疊聲的吩咐阿姨多燒幾個菜。
夏曉盈任由她牽引著，“雪姨，是顧首長的司機把我接過來的，我不知道家裡沒有人，說起來還是我冒昧了。”
“說的哪裡話，”白雪在心裡把顧聿德罵得狗血淋頭，“你能來阿姨不知道有多開心，就是悠悠自從上次在電影院門口見過你，也一直唸叨著呢。”
“悠悠很可愛，是個特別漂亮大方的女孩子，我也挺喜歡她。”
夏曉盈笑眯眯的被白雪迎到客廳裡坐下，水果點心很快擺在面前，若是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剛剛在門口那出，是白雪這個做繼母的想要給未來兒媳婦一個下馬威。
可夏曉盈怎麼看都不覺得是白雪會幹的事，畢竟剛才看到她的驚訝一點都不比自己少，那就是某個人不做人了，
“雪姨，說實話，我們輔導員告訴我的時候，我都嚇懵了，不知道顧首長找我來有甚麼事嗎？”
“好孩子，你別怕，”白雪聲調放的更柔，“你顧叔叔就是太操心承安的事，聽說他有了物件，這才想著要見見你。
你只管放寬心，一會你弟弟妹妹就放學回來了，你在家好好吃個便飯，晚上我再讓司機送你回學校。”
“回去還要跟我們輔導員說一聲，”夏曉盈把一個被突如其來的情況驚到的小姑娘演的淋漓盡致，“我們輔導員就差要陪著我一起來了，生怕我在外面闖了甚麼禍。”
“你們輔導員是盡職盡責，”白雪後牙槽都要咬碎，“自然要說一聲的。”
又給人好話哄了半天，見兒子閨女回家來，這才藉口要上樓一趟。
“夏姐姐，你怎麼來家裡了？”顧悠悠邊走邊跟顧承輝拌嘴，見到夏曉盈，立刻張開笑臉跑過來。
“我也不知道啊，顧首長喊了個司機師傅把我接來的。”夏曉盈無辜道。
“你怎麼喊爸爸首長啊，聽起來怪怪的，”顧悠悠沒甚麼心眼道，“司機是馮叔，一直在我們家開車，他可是退伍軍人。”
“原來是退伍軍人，怪不得看起來特別嚴肅，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跟我說，我也不敢跟他說話。”夏曉盈放低聲音像好朋友之間的抱怨，逗得顧悠悠直笑。
“馮叔就是長得兇了點，但是他人很好啦，你不用怕他。”顧悠悠篤定道。
只有顧承輝在聽到夏曉盈話的時候抬頭看了她一眼，夏曉盈朝他點了下頭，少年立刻抿唇沒有吭聲。
……
“顧聿德，你到底怎麼想的，”白雪在樓上對丈夫發飆，“你怎麼不乾脆讓你的兵把人從學校綁過來呢，
我就說你今天干嘛非要把我支出去買菜，我們要是回來的晚點，你是不是打算一直把人晾在門外啊？你讓承安知道怎麼想？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顧聿德安靜聽妻子發完火，“你去把她喊上來吧。”
“怎麼，喊上來再被你訓一頓？你再把人小姑娘嚇出個好歹來。”白雪這會火氣很大。
“她剛在樓下不也好好的嗎，我聽著跟你有說有笑的。”
“那是人家大度不計較，你還想讓人怎麼著，”白雪懟他，“我現在都愁怎麼跟承安交待。”
“你聽我的，”顧聿德語氣輕鬆道，“我跟她說兩句話，說完就讓你好好招待人家。”
“顧聿德，”白雪拿他沒辦法，十分鄭重的連丈夫大名也喊了出來，“我只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他會後悔麼，顧聿德不覺得，哪怕再來一次，他應該還是會把小小的顧承安放在老家，蓋因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建功立業戰死沙場。
臭小子現在生他的氣，這也沒甚麼，等他將來退下來，他在部隊裡的人脈資源還不是都要給兒子，總有一天臭小子會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房門“篤篤篤”響了三聲。
“進來。”
一個跟閨女差不多高的小姑娘推門進來，沒甚笑模樣，只是禮貌的朝他喊了聲“首長好”。
“坐。”顧聿德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這是要把她當員工面試麼，夏曉盈走過去坐下，兩人都沒有先開口說過，皆在互相打量對方。
顧承安應該更像媽媽，夏曉盈欣慰的想，父子兩個除了面部輪廓有些相似，旁的並不是很像。
顧聿德則是覺得這個小姑娘挺有意思，能夠面不改色的坐在他對面，竟然沒有絲毫膽怯。
殊不知，夏曉盈當主刀醫生那會，再大的官穿上病號服往手術檯上一躺，也就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罷了。
“今天喊你過來，沒有甚麼想說的嗎？”
夏曉盈無語凝噎，她能說不來麼，車子都堵在學校了，到底是誰要跟誰說話啊。
“對了，顧首長近期最好去醫院檢查一下聽力，有甚麼問題提前查出來能夠有效的預防和及時治療，”不是問她想說啥嗎，她可是個優秀的醫學生，
“我們首醫的附屬醫院就挺好，教我們課程的老師個個醫術精湛，一定會給您提供最清晰明確的診斷。”
這是再變相說他耳聾？想起他聽到拍門聲故意沒露出動靜，顧聿德覺得年輕人還是太年輕，實在是沉不住氣。
“顧承安應當跟你提到過我。”顧聿德開口道。
想起待會要說的話，夏曉盈突然咧了下嘴，笑的有點陰險。
“抱歉，顧首長，承安從來沒在我面前提起過您，我所知道所有關於您的情況都是從佳慧那裡聽說的。”聽到沒，從來沒提起過，你啥都不是。
夏曉盈故意停下來，看了對面人一眼，發現老頭只是皺了下眉頭，繼續再接再厲，
“畢竟我們倆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在我的家人已經欣然接受承安的前提下，我也理所當然想要了解他的家人。”
夏曉盈一句一個“您”，讓顧聿德實在不好動怒，聽她這樣說，接話道，“喊你過來，也是這個意思，畢竟是顧承安的物件，我們作為他的家長自然也是要了解清楚的。”
“可是，被帶來之後，我突然發現好像也不是很有了解的必要，我說的是我們雙方。”
顧聿德臉黑了一瞬，“你是覺得我們家怠慢了你？”
“原來您心裡是這麼覺得的，”夏曉盈挑眉驚訝道，“跟顧首長見面，怎麼能覺得怠慢呢，我只是想通了，顧家這個門檻就跟拍不開的大門一樣，就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你這是要放棄？”顧聿德訝異道。
“您在說笑呢，”夏曉盈被他氣笑了，“我喜歡顧承安，顧承安也喜歡我，我難道會因為您家的門檻太高，就不喜歡他了嗎？我都說了，往後這個門檻我們不跨了而已。”
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不玩兒了。
“你真的以為你能做得了顧承安的主？”顧聿德的臉徹底黑了下來。
“您錯了，顧承安的主從來都是他自己做的，過去是，將來也是。我永遠不會干涉他，也不會讓任何人干涉他，包括您。”
顧聿德猛的一下站起來，食指指向夏曉盈，重重的點了幾下，“你這個小姑娘，在外面膽子太大可不是好事。”
“膽子大不大，都得被您用車接過來，那我還是隨自己心意的好。”最起碼心裡痛快了，夏曉盈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仰頭看向顧聿德。
將軍又怎麼樣，還能當著家人的面把她打殺了？人是他喊來的，再讓他罵走？那他這個將軍也太不體面了。
再說了，她沒長嘴嗎，不會喊嘛，他敢動手她能哭的整棟樓裡都聽見，那他這個當爹的臉面也可以不要了。
顧聿德牙疼，一個臭小子脾氣已經夠硬了，怎麼找個物件也是個刺頭，往後豈不是要被這夫妻兩個給氣死，這還沒結婚呢。
顧聿德一手叉腰，在書桌後面走了兩圈，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最終還是擺了擺手，“下去吧，跟你阿姨他們吃了飯再走。”
就這？她還沒說完呢，她還沒怎麼替顧承安出氣，就讓她走了？
夏曉盈也利落，站 起來，開了門就走，連聲再見也沒有，畢竟，她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再見這個顧老頭了。
……
走到樓下，支著耳朵聽動靜的顧悠悠連忙過來迎她。
“怎麼去了那麼久，爸爸沒對你說難聽的話吧，”顧悠悠到底是個貼心的小棉襖，替顧聿德找補，“我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看他長得兇巴巴的，其實他就是不善於表達。”
“你能有一顆包容的心，說明雪姨把你教導的很好，”夏曉盈摸摸小姑娘的頭髮，不是很贊同她的觀點，
“你說的情況只適用於他認可的家人，對於普通人來說，尊重和平等才是君子之風。以後要是想找我玩，可以來找你表姐，我可是知道很多有意思的東西，隨時歡迎你。”
這是以後都不來他們家了？顧悠悠不知道怎麼好好的上了一趟樓就變成這樣，哭喪著臉找媽媽。
白雪迎上去，拉住夏曉盈的手，“留下來吃頓飯再走。”
“不了，天色已經不早，別耽誤你們吃飯，”夏曉盈對上白雪，態度柔和許多，“還要麻煩你幫我叫輛車。”
“哎，行，”白雪一口應下，讓兒子去打電話，“回頭阿姨到學校接你和佳慧出來玩兒。”
“隨時歡迎你。”夏曉盈客氣的笑道。
回去學校，輔導員看她整個人好好的，又囑咐了兩句，讓她早點回宿舍。
白佳慧難得在宿舍休息，見她從外頭回來，還沒吃晚飯，以為她是做實驗忙到現在，趕緊把自己的晚飯分給她。
等到聽夏曉盈說完這一晚上的經歷，連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姑父怎麼能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把你叫過去！”
“我不管，”夏曉盈摟住她，假裝嚶嚶，“他這是倚老賣老欺負人，你姑姑他們我不管，你姑父和我之間，你一定要跟我站一邊。”
白佳慧拍著她胳膊安慰她，“那是當然，我們曉盈這麼好，他怎麼能故意刁難你呢？”
“他這是戰略錯誤，”夏曉盈拿人打趣，“他要是大手一揮給我個幾萬塊，我可能拿了錢就走人了。”
“才怪，”白佳慧聽她瞎胡說，“你能捨得你們家顧承安？”
“不捨得呀，我把錢拿走，跟顧承安分手，回頭顧承安愛我愛的要死要活，我被他感動到不能自已，最終重歸於好。誰規定了分手就不能複合了？”
白佳慧笑倒在她身上，“也就是你想得開，不知道顧承安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怎麼想，以他對你的在意程度，不會要衝到姑父家裡找他理論吧？”
父子倆吵架是父子倆的事，別殃及到姑姑就壞了。
“不會吧，”夏曉盈坐直身體，“我不打算跟他說的，你姑父不會找完我又去惹顧承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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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薇面對親戚的催婚煩不勝煩
是，她不否認她父母的婚姻在外人看來美滿幸福羨煞旁人
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怕找不到同樣感情契合的另一半
更何況，她爸可不是啥好爸爸
印象中小時候的她可是經常捱揍的
直到有一天，
許薇在那個他們家生活了許多年的大院裡醒來
成為許爸吳媽的鄰居和好朋友
能夠親眼見證父母的愛情好像還挺不錯
可誰來告訴她，怎麼到了八零年代她還得被催婚啊
更有甚者，她敢不嫁人就要被家裡掃地出門
直到大院裡的謝清和帶著聘禮跟她提親
“你不願意嫁人，我也不想結婚，我們可以湊合著過日子，只要婚後互不干涉，甚麼時候想離婚也由你說的算。”
謝清和她認識啊
大院裡為了搞科研一輩子未婚的謝叔叔
她小時候還在他院子裡的“實驗器材”上爬過
兩個“怪胎”的婚姻總比面對三姑六婆更有意思
許薇點頭嫁了
最重要，她嫁了人還能住在這個大院
還能陪著許爸吳媽
可說好了婚後互不干涉的男人為啥越來越黏著她
男人最好的嫁妝不是“說話算話”麼
謝清和：你為甚麼老是關注老許夫妻兩個
說吧，你是喜歡老許還是愛慕老吳
許薇：腦洞這麼大做你的實驗去吧
另外態度尊重點，叫許哥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