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 307 章 6
“所以我們必須找出是誰走漏了風聲又或者在盯著咱們!否則就算一時搶劫不成, 咱們村怕是也會有危險。”阿洲沒有細說他們是怎麼被趕跑的,但阿洲他們肯定也不可能會殺人。
“是啊,村長您是不知道那地方可不好走, 阿洲肯定不是一個人搬過去的,那就只能是他僱的人幫忙搬的。既然如此,劫車的人絕對不會出在他僱傭的人裡。要不然也不能再等到咱們去找。我覺得阿洲說的沒錯, 指定是有人在角落裡盯著咱們呢!跟破廟裡的老鼠一樣。”
“阿洲這麼說了嗎?”
“你別管, 阿洲指定是這個意思!”
白天一起去找顧了洲的人又都聚集在了村長家。
你一言我一語,越發覺得他們現在的處境危險。顧了洲的處境也危險。
村長坐在院子裡,默默聽著他們的話, 有些發愁。他們村這地理位置不好呀, 按照旁人傳的,要是陵國再往前走走就正好路過他們這裡。
可現在阿洲也沒告訴他們到底要搬到哪裡去。大概阿洲還有事情沒處理好。
不過阿洲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算了, 明天先讓鄉親們來領些糧食。今天多留兩個守夜的。”
“我來!”
“我也可以!”
……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可以。
“我長得高看得遠,而且我之前經常熬夜。”
“你天天天都沒黑就急著回家,還經常熬夜呢!我精神頭才大!你們知道的我們家剛添了丁, 我天天夜裡得抱著孩子哄。”
“那你不行啊!你不t得趕緊回家哄孩子?嫂子白天都累了一天了, 夜裡你再讓嫂子抱著孩子,身體哪能受得了?你趕緊回家吧!”
他們家是賣布鞋的,全靠著家裡的女人呢!結果就這樣他爹還是個了不得的,甚麼也不能做,甚至還想在家裡作威作福, 被村長帶頭揍了好幾頓了, 也屢教不改, 幸好老十三不這樣。
“對,十三那你回去吧,記得別告訴你爹今天發生的事情。明天分糧食, 讓你或者你媳婦來領,領回去就放地窖裡面。”村長髮話了。
“誒,不對,是甚麼聲音在響?”忽然有人打斷爭論。
“壞了,是糧食!”
有人忽然反應過來,衝到袋子面前點點檢查,果然有一袋被劃破了。
“這路上不會也撒了吧?”現在糧食這麼金貴,得知有袋子破了,這是大家的下意識反應。
“沒事。這糧食好像就到村長家門口,應該是搬下來的時候劃破的。咦?”
有人透著月光往地上看,最後停在門口。
“那就好,你咦甚麼?”
“這粟米……”
“這粟米怎麼了?”有人搞不懂。這都大半夜的,還一驚一乍的。
“這也沒啥啊,也沒漏多少。”
可老六依舊蹲下了身子,然後就一直沒起來。
“你怎麼了,老六?老六?”
“你們蹲下來仔細看看這糧食。”
“這糧食怎麼了?有的吃就不錯了。老六你怎麼還這麼多事?你這樣,我可就得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了。就憑咱們出的那些銀子,放在現在,買這些糧食可買不著!也就是阿洲聰明能幹,一聲不吭,一個人去了三瑞府城。”
“不是,你們好好看看!上手摸一下,實在不行,誰去屋裡弄個火。”
“到底怎麼了?”有人俯下身也摸了一把,將掉落的粟米捧在手心裡透著月光看。
“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好了?”他害怕的嚥了口唾沫。
“粟米而已,能有多好?行了,知道你們今天高興。實在不行咱們輪番守夜唄,這些糧食不可能一天分完,今天回去的人,明天再過來守。”
“不是裝的,你們自己都過來看,實在不行,去袋子裡掏點呢?”
話說的,村長也好奇了。他想蹲下身子,但最後還是走到了被劃破的袋子旁,伸手摸了摸。
這一摸,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這米未免有些太過光滑了吧?就算他們村地少,也是幹了一輩子農活的人,這點分辨力還是有的。
只是他使勁眨巴眨巴眼睛,最後還是開口,“快快快,去屋裡弄個火過來。”
可沒有一個人聽到他的話,全都蹲下在撫摸被掉落的粟米。
村長也沒再開口,直接弄了兩粒塞進嘴裡。瞬間,他駝著的背都變直了。
只是眼睛實在是不太好使。
“嗯!香!”有人捧著一把,如痴如醉。
也有人像村長一樣,直接把生的放進嘴裡。
最後還是村長進屋裡弄了點火。
“村長,您這麼大年紀了,弄火的事吩咐我們去做不就行了?”
他一隻手拄著柺杖,一隻手端著油燈,看著有點心酸。
村長似笑非笑地將燈遞給他,“拿著。”
然後又捏了一點小米放在燈下看。
雖然說不上來到底是油燈亮還是月光亮,但總歸是看清了些手裡的粟米。
端油燈的人也順勢看清楚了。
“這真是阿洲買回來的?”他這輩子也沒吃過這樣好的糧食,哪怕是自己家種的,也不可能會弄成這副模樣。
“我怎麼感覺像阿洲搶了別人呢?”
“胡說甚麼!把這些糧食都抬到屋裡去!”
“十六你今天夜裡就弄點回家給你媳婦讓她留著吃。”
被叫到的老十六動了動嘴唇,想說甚麼,但最後也沒吭聲,只重重地點了兩下頭。
“對了,嬸子去哪兒了?今天夜裡怎麼沒見著嬸子?”
村長:“我讓她去陪英女了,讓她告訴英女找到阿洲了。要是阿洲回家的話,她就回來。阿洲不回家,她就在英女家裡陪英女睡一晚。”
“那確實應該告訴,這些天英女心裡恐怕不好受。”顧了洲忽然失蹤,並且是帶著村裡絕大部分錢財失蹤,哪怕他們在英女面前隻字不提,英女也很明顯心裡過不去,更何況阿洲還是她兒子,銀錢是一方面,擔心兒子也是一方面。
“阿洲在外面有正經事要做也就算了,都這個時候了,顧文良他也不回家來陪陪英女。看著挺忙,也沒見他往家裡拿回來多少錢。”
“行了,人家每次回來不都買東西嗎?”
“就那麼點東西,看著好看。可人活著不能總為了好看吧?偶爾回來那麼兩趟,有甚麼用?英女在家裡還得靠自己賺錢,一個人頂兩個用。我用腳想都能想得出來,他肯定沒給英女多少錢!倒是阿洲那邊,阿洲常說他爹給他錢,可真要給的多,英女還會同意咱們出錢供阿洲讀書嗎?”
“是啊,你說他一個人在平清縣看書店,咱們這鎮上不也有書店嗎?就算書店不招人,以他的本事去做一些店家的賬房先生總行吧?”
“讓英女嫁了個男人,還不如不嫁!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可英女這跟喪了夫的寡婦有甚麼區別?就連找阿洲都匆匆忙忙的,找了兩次就算了。這個時候了別人都快打到家門口了也不回家。”
原來村長聽到大家說顧文良的不是,總會制止。但這一次,他只沉默地聽著。
“你說,顧文良該不會真在外面有別人了吧?”
“他敢!他要是敢我就……我打死他!”
“行了行了,別說了,不管怎麼說,顧文良是讀書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情來?”
“是,這不可能。他要是真敢這麼做,我把他頭給按進茅坑裡給他醒醒腦子!”
吐槽歸吐槽,但要說顧文良在外面有別人,他們肯定是不信的。
他要是真敢做對不起英女的事,就憑他們村裡的人,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給淹死。要是真做了,他怎麼還敢心安理得地待在平青縣,甚至偶爾回來,他還不得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只是他們任誰都想不到,顧文良之不光做了,還做的心安理得。壓根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並且一早就惦記著他們手裡的積蓄。
但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們才想起來阿洲好像說顧文良知道他去了哪兒,那他還跟著他們一起找阿洲,讀書人至於記性這麼差嗎?
他們腦海中有一個念頭飄然而過,但又很快消失不見。
阿洲可是顧文良和英女唯一的孩子,而且顧文良雖說不怎麼回家,但對阿洲的疼愛,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
而回到鎮上租下來的房子,顧了洲便迎來了陳一陳二擔憂的問候。
“沂安村裡的人是不是又打你了?你哪裡受傷了沒?等明天大哥、二哥就帶你去報仇!”
他們可是拜過把子的兄弟,怎麼可能讓阿洲這麼平白被人欺負!
要不是阿洲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能去沂安村,也不能去找沂安村的人,否則就跟他們割袍斷義,他們早忍耐不住衝到沂安村去了。
“是啊,他們簡直欺人太甚,這樣,等明天咱們就把伯母接出來,沂安村的人要是不放人,我們兄弟倆就跟他們打一架!大不了我們再回山上叫點人來!”
“阿洲你就是太過仁義!”
“伯母那邊說不通,向著她村裡人也沒關係,咱們把她接到山上去,不讓她再接觸就好了。還有伯父,也一起接過去。咱們山上正好就缺讀書人。”雖然阿洲沒說啥時候回去,但在他們心裡,他們肯定是要回去的。阿洲是他們兄弟,在外面還總是受人欺凌,自然也是要跟他們一起回去的。
兩個人一面擔心他,一面憤憤不平,聽的顧了洲心情複雜,恨不得在開口說話之前,先把原主拉出來打一頓。等下次一定問問414有沒有這個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