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3章 第 303 章 2

2026-05-09 作者:呱呱多容一

第303章 第 303 章 2

顧文良在又考了幾年仍舊沒考出甚麼名頭之後, 便藉口在外面找了個工,好賺錢養家餬口,不再讓家裡娘子那麼辛苦。

他也不傻, 他當初說要求學,就特意去了距離沂安村很遠的平青縣,說平青縣有位很厲害的先生, 偶爾有沂安村的人來探望, 也都花錢僱人糊弄了過去。

後來說找了份賺錢的活計自然也是在平青縣找的。

而村裡人和英女只要一說讓他回家來,或者英女跟他一起出去的事情,他便有著數不盡的理由。只一直說再等等, 再等等。

但每次回家來的時候, 他又的確會大包小包地帶很多東西回來。不光會給家裡人帶,還會給村裡人帶。

並且還美名其曰, 只要有時間就想教孩子們唸書。但實際他回來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別提真教孩子們唸書的次數了。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真教, 那些孩子也不學呀!

直到原主長大, 被供養著讀書。村裡人想把原主也送過去,他也依舊沒有鬆口讓英女和原主去平青縣找他。

只是因為需要銀錢和洗腦原主所以回來的更勤奮了一些。

最後原主是在距沂安村更近一些的縣城讀的書。

而原主的讀書天賦雖然算不上特別好,但也絕對不差。尤其比之沂安村裡的其他孩子,簡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畢竟沂安村裡的孩子大概是受了大人的影響,又或是天生的, 一個個都是可以打獵, 可以幹活, 也可以出去做生意,唯獨不能讀書。一說讀書,就如同要了他們的性命一般。

與沂安村的孩子相比, 原主的讀書天賦可謂絕佳。

而且,他父親本就是個讀書人,只要有能力往後科考也是不成問題的,不必跟他們商人的孩子一樣。

於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是沂安村裡的人供養原主,而原主再供養他的父親。只為了讓父親多誇獎他幾句,便將村裡拿來給他讀書的錢一半直接交給他的父親。

而哪怕後來在發現父親在外面還有一個家後,他也只是生了兩天的氣,便被顧文良給哄好,並且與顧文良一起鬨騙隱瞞自己的母親和村裡人。

因為他覺得顧文良在平青縣的家乾淨敞亮,裡面還有傭人,而他在平青縣的妻子也的確漂亮有書香氣,不像自己的母親,不能外出經商便常常進山裡打獵,每天掛在嘴邊的就是又欠了村裡多少錢,要讓他回報村裡的話。

錢錢錢,錢有那麼重要嗎?

沒錯,原主只用了短短的時間便與自己的父親產生了共情,理解了自己的父親。

只是原主理解他的父親,欣然接納在外面的“母親”和妹妹,人家卻並不接納他。

按人家的話來說,就是這樣的蠢貨,只隨便說兩句便信了,能有個屁的出息,就沂安村裡的人拿他當塊寶。實則人家有親兒子、親哥哥,只是沒告訴顧了洲而已。誰稀罕顧了洲的尊重與理解,要不是為了錢,她們連裝都懶得裝。

更何況她們親生兒子/親生哥哥讀書才叫牛呢!先生們都誇顧葉林呢!

只是大抵原主實力確實不錯,再加上運氣也好。他耐不住性子比顧葉林先下場考了試,結果一舉透過了縣試與府試成為了真正的童生。

他父親顧文良的童生是假的,但他的卻是真的。

這下顧文良在外面娶的劉月娘坐不住了,她知道丈夫手裡的錢都是從哪裡來的,她常常安慰自己,只當丈夫是在外面養了個小妾,還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小妾就好了。畢竟只是個村子裡的野丫頭。

可沒想到野丫頭的兒子長大了,卻比她那優秀的兒子還要先成為童生。若是再讓這野種繼續考下去,豈不是就要被人爬到頭頂了?

而且顧文良在他面前,別的都真,唯獨在官府那邊登記的名字是假名字,反而是周英女那邊才是真姓名。

當初對著她花言巧語,要將她從怡紅院裡贖出來的人是他。可嫌棄自己的身份,不願意用自己身份與她去官府登記的人依舊是他。

倘若有一天,顧了洲真爬的高了……那她與自己孩子的處境可不會好。就算她和女兒好,那她兒子要怎麼辦呢?總不能真讓她兒子隱姓埋名,永遠不出現在這個家裡了吧?

更何況和平共處是不能和平共處的。因為她兒子也是讀書人,怎麼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汙了她兒子的耳朵?要是讓她兒子知道他父親在沂安村還有一個妻子,他讀書的錢都是從沂安村弄來的,她們在他兒子面前還怎麼抬得起頭來?她兒子又怎麼在同窗面前抬得起頭來?

於是劉月娘思來想去,在顧了洲院試之前,讓自己閨女賣憨弄嬌,往對方身上塞了個紙條。

這也怪不得她,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如果院試前,顧了洲不來這一趟,她就算想害對方也找不著機會。可誰讓他院試還非要繞遠路來平青縣炫耀一番呢?還說甚麼以後孝敬她,對妹妹好的話,呸,她用得著他孝敬?她又不是沒兒t子!

原主豬油糊了心,很相信劉月娘和顧愛嬌,結果轉頭去參加院試,就被抓了起來。

因為他作弊,夾帶小抄。

而本次正值新帝登基,科考監察嚴格,他當場便被取消考試資格,打了板子,判處流放。

可流放到一半,他們便遇到了山匪。原主反而獲救了。

這說起來也是一半天災,一半人禍。趕上風雨不調,又有先帝造孽,將好好的一個國家治理得亂七八糟。

顧文良是那個時候逃荒,而山上的山匪們也是那個時候逃到山裡來的。

只是他們逃到山上來後,便與外界徹底斷了聯絡。對外界依舊還是固有印象,遇到官府的人便厭惡至極,以為他們在欺壓百姓。

原主一開始秉持著不說話、少說話的原則,在聽了他們的交談以後,終於明白了這群人的底細,才開始編造自己的身世。

在他嘴裡,他是被村子推出來頂罪的可憐蟲,從小就受村子裡的人欺壓,給自己編造了一個極其可憐的身世,引得山中人的憐憫。

甚至最後說動了山中人送他回家。

回到家後,沂安村的人並不知道原主身上發生的事情。一個個還都興致沖沖地問原主考得到底怎麼樣。當然,他們也不是沒情商,見自己這麼問原主的表情不好,便還寬慰原主,即便這次考不好也沒關係,下次可以繼續考。

聽在原主耳朵裡的意味就不一樣了。因為他不能考了!根本就不會再有下次!

而這一切,他懷疑極有可能是村子裡的人,又或者是自己母親導致的。

因為在他出發前,村子裡的很多人都給他送來了東西,他家的客人一個接一個,絡繹不絕。而他帶走的東西衣物,又都是母親收拾的。

可能他們沒有害自己的心思,那萬一是他們不識字,不小心的呢?又或者是被人給利用了。

不管怎麼說,他都覺得問題肯定出在村裡人身上。

至於顧文良劉月娘他們,原主根本沒往他們身上想。

怎麼可能是顧文良呢?有哪個父親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而劉月娘和顧愛嬌就更不可能了。她們知道自己成為童生後,比自己孃親還高興,甚至劉月娘還特意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大桌的飯菜。惹得父親都說,平日裡他自己想吃都吃不到,劉月娘都不給他做。

這讓原主覺得自己擁有了家的溫馨。

顧文良在發現原主回來以後,一開始還有些心虛,因為他知道劉月娘做的事情,但察覺到原主的態度一如既往,便放開了,在原主面前,一面說著村裡人和原主母親的壞話,一面提起錢的事情。

而原主也剛好對於村子裡的關心不堪其擾,想借口弄些前人後逃離這個給他帶來極大壓力的地方。

於是原主想到了那些山裡的劫匪。

他們當初就是因為外面的環境太差,天災人禍,源源不斷,所以才找了個空無人煙的地方,一起搬遷。

據他們所言,當年用於建設房屋的錢財,花費可並不少。雖然他們因為窮是一點點慢慢來的,很多都是自食其力,即便這樣,所耗費的東西也不是一星半點。

但如果沂安村的人也需要搬遷,那能掏出來的錢可就不一樣了。

於是原主從那以後便開始給村裡人洗腦外面的危險,希望讓大家拿錢出來,他去給大家找一個更安全的遷居地,用來保障大家的未來。

沂安村的人雖說做生意,可其實活動範圍也就在沂安村鄰近的幾個村子,能去縣城的都已經屬於很厲害的了,他們手裡之所以有那麼多錢,一方面是因為東西好,他們也實誠,別人願意買他們的東西,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會攢錢,從老人到小孩都會攢錢,可謂是省之又省。算來算去,其實也就是對一些可憐人以及顧文良和顧了洲大方了點。

所以對於原主的話,他們深信不疑。

畢竟,原主可是讀書人啊!是童生!他們村子裡唯一的土生土長的童生!這能騙他們嗎?誰騙他們,阿洲都不可能騙他們的。

所以他們便輕而易舉交出了自己的家當。

即便心有存疑的,也在其他村民的注視下,至少交出了一半。

甚至就連原主也沒想到他們這麼好騙。

連他安排的後續收買人要針對村子做一些事情的活兒都省下了,村裡人這麼相信他了。

可原主更沒想到的是,只是他為了錢財編織的話,說陵國動盪,隔壁國家虎視眈眈,遲早會打進來,沒用多久便真成了現實。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