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第 299 章 7t6
“小叔你幹嘛要主動接那個邀請函?你真是討厭……太討厭了!”顧妃禾原本想說討厭死了, 可話到嘴邊卻又改了口。
顧了洲一回來面對的就是侄女的質問。
“小叔為甚麼要想著去副本里找我們?我們明明自己也很有能力呀!小叔你不是一直說要讓我們保護你的嗎?為甚麼……為甚麼這麼不相信我們?”顧妃禾紅著眼眶,“我才不想要甚麼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小叔,我只想要我們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明明我們也可以保護小叔。”
雖然小叔能夠成為主神, 能夠救那麼多人,本身是一件好事,對這個世界來說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顧妃禾就是很難過。
她們一家人明明已經活得那麼努力了, 不就是為了要活命嗎?為甚麼還要那麼衝動的不顧自己安危的去做一些事情。
她不知道小叔究竟是怎麼成為主神的,但萬一沒有呢?小叔是不是就要永遠的離開她們了?
還有那些a級人的事情,他甚麼都不說, 甚麼都瞞著家裡人, 萬一哪裡出現了失誤,她們找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小叔。
“好了, 沒事了,都過去了,對不起, 是小叔不好。”
“對!就是小叔不好!”顧安右也生氣。
但顧了洲沒理他, 只一味的哄顧妃禾。
顧安右怒哼一聲,更生氣了。
小叔總是這樣!動不動就無視他,動不動就無視他!
明明他跟妹妹一樣的心情,卻只哄妹妹不哄他!從小到大都這樣!
“行了,咱們先回家。你們回來之後還沒回家吧?”
顧妃禾乖乖點頭, “嗯, 我們不知道回到家該怎麼跟爸媽說。”
索性就一直待在這裡, 聽他們多講一些小叔的事情了。
主要是玉草兒和後來去她家的那些第三區的人也就是平玉澤弟弟的隊友講。平玉澤是一直不吭聲的,只跟著一起聽。
顧安右聽到小叔說“咱們”,心情變好了不少。行吧, 妹妹是家裡年紀最小的,確實該哄著些。他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能再老是斤斤計較。
再說誰說小叔不在意他的?如果真的不在意她,怎麼可能會副本里特意關注他,還出聲提醒他,甚至都沒出聲提醒妹妹,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小叔對他的愛都藏在心裡,根本沒有表現出來。
至於甚麼不表現出來的愛不叫愛,在顧安右這裡根本沒有這麼一回事!只要他對小叔的愛足夠含蓄,小叔對他的愛也足夠隱蔽,那就說明是公平的。
於是顧安右特意矜持的沒有走小叔另外一邊。
“哥哥!”忽然不知道從哪裡玉草兒衝了出來,一把抱住顧了洲的大腿。
“哥哥你回來了!哥哥你要去哪裡?”
“我回家,你去嗎?”
“我沒有家,我可以去哥哥的家嗎?”玉草兒眨眨眼,淚珠便落了下來。
顧妃禾到這個時候才有點不好意思,才有功夫關心起這個小男孩。
她也不是不心疼玉草兒的經歷遭遇,只是人有親疏遠近,她沒見到小叔的時候,心裡像壓了塊石頭一樣,對上這個小叔救了的小男孩,除了聽他講關於小叔的事情之外,實在是沒甚麼心情顧及別的。但現在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髮,又覺得自己之前的態度有些惡劣了。
“小玉兒要跟我們一起回家嗎?”顧妃禾看向玉草兒和小叔。
顧了洲摸摸男孩的頭,“走吧,如果你不嫌棄我家小的話,剛好我的床還有一個空位。”
說著顧了洲牽起玉草兒的手。
反正估計也從家裡住不了幾天了。顧了洲不喜歡帶小孩,但玉草兒又有些不太一樣。小孩嚴重缺乏安全感,看似跟個很懂事的小大人一樣,可實則對別人極端,對自己也極端。
而且,孤兒啊……
“哥哥,你怎麼了?”玉草兒揚著臉看向顧了洲,從表情上看不出他有甚麼變化,但玉草兒就是莫名覺得對方有一瞬間的難過。
“沒事。我挺喜歡你的。”
他只是忽然很想抱抱他。
但又清楚地知道,永遠都抱不到。因為過去的事情不可能再重來。
當然!他也一點都不想再重來。他受夠了手無縛雞之力且一無所有的日子。
想到這兒,顧了洲的那一點遺憾全都消失不見。
顧了洲的另外一邊是顧妃禾。
還在故作冷漠的顧安右:……
“誒,你們等等啊!”
他真的要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他快步追上去想將小孩擠到一邊,結果卻發現小孩抓自己小叔的手,抓得死死的。
而另外一邊是自己的妹妹。
顧安右看著三個人,憤怒地悶頭快步朝前走。
誰稀罕了!三個人都走那麼慢!他幾步就走回家!
一邊想著,他也不擠別人了,不故意跟在顧了洲後面慢慢的踱步了,而是大跨步朝前走著。直到拐了彎才慢騰騰地轉頭朝後面看過去。
然後發現三個人一邊走路一邊說話,跟他已經拉開了很遠的距離。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在意他!
顧安右這下更更生氣了,真的開始悶頭朝家走。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你妹妹呢?你小叔呢?你妹妹去哪了?”
顧施同和祝丘蓉看到顧安右一個人回來,表情還是從前常見的冷著臉的模樣,心底一沉。不約而同地便想到了最差的可能。
阿洲有可能是不跟他在一個副本,暫時還沒回來,而且這天數也不對,沒回來倒是能接受。
但根據那幾個所謂官方的人說,安右和禾禾可是一起進入副本的。而現在怎麼就兒子一個人回來了?他們閨女去哪了?
想到這兒,顧施同的手都發抖了,祝丘蓉更是有些喘不上來氣兒,眼前都彷彿閃爍著金星,眼裡也閃著淚花。
“哦,他們都在後面。”顧安右有點懵。
顧施同和祝丘蓉愣了愣,“甚麼?誰在後面?”
“小叔和禾禾都在後面。”顧安右一邊說著,一邊心情不佳地坐到自己床邊緣。
“老顧,你看看你這是甚麼兒子!咱們家的棍子呢?趕緊給我拿過來!”祝丘蓉連忙擦擦自己的眼角,然後對著他就是兩巴掌。
顧施同也生氣了,“你妹妹跟小叔都好好的,你做這副模樣幹甚麼?而且你們既然是一起回來的,你幹嘛回來這麼快?不知道等等他們?我……我打死你,你真是欠教訓了!”
嚇死他了,嚇死他了!這臭小子!他還以為……不是就好!只要人能平平安安的回來,甚麼都好!
等到顧了洲和顧妃禾回來,兩人這才發現,跟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小男孩。
六七歲的模樣,頭髮長長的,該打理打理了,穿著的衣服,瞧著倒是挺好的。長相也特別好,白白淨淨的,瞧著像是沒吃過甚麼苦的。
但一說話,祝丘蓉就知道是她看錯了,這孩子曾經估計沒少受委屈。因為他舉止看似很正常,可實則特別沒有安全感。
後面顧了洲、顧妃禾、顧安右講述的事情也證明了她的猜想。
由於事情過於複雜且令人震驚,顧施同、祝丘蓉先是懷疑他們還沒有睡醒,現在的一切只是他們的幻想,緊接在顧施同和顧安右的嚎叫聲裡確定了,至少他們不是在做夢。
顧施同嚎叫是祝丘蓉掐的,而顧安右嚎叫則是顧施同打的。
他們家一開始的習慣是不打孩子,就算打也不會正兒八經的打。因為擔心會讓阿洲感到不適。
畢竟哥嫂跟親生爸媽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不能管得太嚴,也不能管得太寬鬆。更不能把三個孩子太過區別對待。
直到後面顧安右越長越皮實,而顧了洲越來越病弱,才漸漸有了差別。
但現在兩個人是真想找機會狠狠打兒子一頓。
一想到剛才因為兒子的提前回來,導致兩個人把壞結果想了又想,他們倆就想真的把兒子揍哭。
然後在聽到顧了洲早在前幾天就已經把整個第三區的a級人都給廢掉了,又在聽到顧了洲成為主神後,祝丘蓉便摸起了剛才就已經找到的棍子。
“顧了洲!顧安右!你們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欠揍!顧了洲!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的啊?你真是膽大包天了你!你要是出點事,讓我跟你哥怎麼活?讓你哥怎麼有臉去見他的列祖列宗?去見你們爸媽?”
顧了洲這次沒有小意討好,只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邊。
祝丘蓉比了比棍子,又看了看小叔子那脆弱的小身板,最後還是把棍子一丟,狠狠朝他身上拍t了幾巴掌。
當然也不忘朝自己兒子身上也拍了幾巴掌。
小叔子就這麼倔強地坐著,讓她想起他小時候,冬天非要吃西瓜時也是這樣,婆婆打他他也不吭聲,就非要吃西瓜,最後還是她去街上買了一個。
那時候的日子……多好啊……
玉草兒在旁邊一直跟個小狼羔子一樣虎視眈眈地看著,想在祝丘蓉打顧了洲的時候衝上去攔著,卻被顧了洲一把就拽住了。
“你們也長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見了,顧妃禾,別以為我說了你小叔,說了你哥,就沒你甚麼事了!你那個第七區的事情回頭再跟你算賬,一個個的全都膽大包天,吃了豹子膽!”
她倒不是偏心顧妃禾,而是對顧妃禾的氣已經在幾天前,剛從人家官方人員口中知道的時候就已經生了,這幾天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
“那還有這孩子的事,阿洲你的意思是收養這孩子嗎?”
玉草兒一聽到說關於他的事,他就更緊張了,手不自覺地拽住顧了洲的衣服,嘴緊緊抿著,等待著對他的最終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