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 279 章 56
“瘋了!瘋了!工作人員呢?他在挑釁極樂城堡的規則!”
在顧了洲捏碎兩個惡魔種子之後, 在場的人才終於反應過來,開始一股腦的想要離開這裡。
至於他們要尋找的工作人員,在剛才果實捏碎之際就已經死了好幾個了。
誰也不知道這個瘋子還不會捏碎下一個。
“他拒絕賠償, 他殺了很多人!”沒有人能在極樂城堡鬧事!他們堅信此人必死無疑,但在此之前他們並不想就這麼死掉。
只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已經離不開這裡了。
他們每一個人為了來到這裡都走了很長很遠的路,做出了不可思量的努力, 可現在, 對方又拿出來了一個一樣的果實,只需要輕輕一捏,他們所有的努力都會毀於一旦。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有人想不明白, 這簡直就是個殺人惡魔!
“我說了要請人看一場小型煙花秀啊!”
這時有不少人才意識到, 原來他口中的小型煙花秀根本就不是滕上寬一個人噴湧出來的血液,而是要用在場所有人的性命來表演。
“小兄弟, 我們素不相識,做人實在是不必如此殘忍。而且如果你想看煙花秀,無論是甚麼型別的, 我日後都請你看行不行?”有人站出來開口, “相遇便是緣,雖然我不知道小兄弟你今天為甚麼要這麼做,但你只要願意放我們一馬,我相信無論你有甚麼想完成的心願,在場的我們都願意來幫你。”
顧了洲看上去在思考, 說話的人心中一喜, 只要他能溝通, 一切就還來得及,他相信極樂城堡永居人的能力,很快就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只需要他們能夠拖延片刻,堅持一會兒。
“應該不行,我家人跟我說不能隨便相信外面的人,你們都是壞人,滿口謊言。”
顧了洲作勢就要捏碎第三個。
“等等!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小兄弟,我有金幣,我有很多很多金幣,我可以把我的命買下來!而且我真沒說謊,要不然這樣,你有甚麼訴求,只要是我能辦的,我一定照辦,你只放過我一個人,行不行?”
“你這話甚麼意思?我也可以照辦,我甚麼都可以做!”
命沒了,就甚麼都沒有,他們在場的絕大部分人來到這裡不都是為了活命?為了讓自己活的長長久久。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就是純粹為了刺激或逍遙,又或者是為了其他慾望,但無一例外的就是人總是貪心的,無論一開始的所求有沒有達成,他們現在都仍舊有無窮無盡想要得到的東西,想要完成了事情。
顧了洲把玩著手裡的果實,“這樣嗎?真的是讓人心動啊……”
距離他最近的人冷汗直流,真是恨不得直接跪下求他,讓他將手裡的東西用盒子放起來,而不是這麼隨意的轉過來轉過去,萬一不小心捏碎了……那可就拼不起來了。
“這樣吧,要不然我們一起來玩一個遊戲吧?”
“可以!可以!”玩遊戲好呀!玩遊戲說不准他們就能拖到救援到來了!
“嗯……你們一人說一個關於這裡的,我也許會感興趣的秘密好了。”
“您感興趣的……?”神經病啊,誰知道你對甚麼感興趣?而且關於這裡的秘密……
“從你開始好了。”顧了洲隨意指了指,恰好是剛才是要請他看煙花秀的人。
“我?”他才剛鬆了一口氣,想著一定要最後說。
“我不知道甚麼關於這裡的秘密啊……”
話音落下,顧了洲便慢悠悠薅了一粒種子彈入他的體內。
那人到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顧了洲的動作看的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生怕他薅多了,也生怕他彈不準。
他手裡的東西可真是個好東西,但奈何這東西並不是在自己手裡。
又是一個人炸裂,有些人頭上嘩嘩冒汗。不少人對這種場面倒是習以為常,且不說他們自己有沒有親手殺過人。為了尋求刺激,至少是不少見的。在這裡往下兩層,就是鬥獸場,光是那裡面,各種各樣的死亡方式就數不勝數。
只是從前他們都是坐在看臺上,每當有人死亡,迎來的便是一片歡呼與喝彩。暴力鮮血與人命在他們眼中都是一場有趣的藝術。
而現在,要用生命做賭注的人卻成了他們自己。
並且,剛才那個人說不知道,他真的是一點也不墨跡啊,彷彿,他提議玩小遊戲也不過是想看他們一個接一個死亡的惡趣味。
“那你來……”顧了洲又隨便指了一個。
“我……這裡的秘密……我知道頂樓的永居人根本就不是神,他們……至少他們中的有些人曾經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後來透過機緣、選拔與考核才能成為永居人得到永生。”
“是嗎,那是要透過甚麼樣的機緣、選拔與考核呢?秘密要說的具體一些啊……”
“我……我不知道……”話音剛落,他也成了一次綻放的煙花。
“下一個……”顧了洲用手指輕輕點著,看著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指,恨不得都躲到別人後面。
“就你吧。”他最終選擇了一個工作人員。
“我?”被指著的工作人員沮喪著臉,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又猶豫不決,眼神一個勁的飄忽,彷彿在等待著甚麼。
直到他看見顧了洲又開始薅種子,“我知道想要成為永居人要得到甚麼樣的考核。首先是永居人對一至二十二層的所有人進行觀察選拔,據說,越往高樓層去,容易被關注到的機會越大,觀察會持續很長很長時間,然後會由幾個永居人給出考核。我知道的真的只有這麼多……這可以嗎?”
“你撒謊了,所以不可以。”
“我沒說謊!我……只有最後一句說錯了,我繼續說……”他話音未落,便也直接炸裂開來。
“晚了,真的很沒辦法,好可惜啊!”顧了洲喃喃,然後又開始掃視在場的所有人。
其他人沉默:你但凡收斂起你的笑容再說這話呢?
“選誰呢?就選藏在臺子下面,我視角死角里的老鼠吧!”
裡面同樣穿著工作服,但要比普通工作服更高階一些的人哆嗦著四肢爬出來,他沒有敢遲疑,也完全不敢推脫,生怕對方毫不講理的直接將他解決掉。
“我知道很多!不要殺我!”
“每個永居人候選者的考核方式都不一樣,但大都與忠誠和信仰有關。為了展示自己的忠誠,很多時候,需要永居人候選者獻祭自己最親近的人,當然,也有人的考核任務是為這裡做出一定的貢獻,就像這臺上的人魚,她就是一位大人……呸,一位永居人候選者的成果答卷!t她原本應該只是一個正常的人類,透過各種實驗才會變成人魚。”
“不錯,你知道的還挺清楚。”
“我……我當初也是候選者,但我實在是……實在是沒辦法獻祭我的家人……”說到這兒對方竟直接哭了出來。
“我有罪,我該死,要不然你還是直接殺了我吧!殺了我好了!”
他當初就是為了自己身患絕症的兒子才想方設法來到這裡,他當時想的是隻是來這裡求一味神藥,將兒子治好。
可是後來發生了太多事,他想回頭,想回家,想不做任何喪盡天良的事,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彷彿就有一隻推手,一直推著他往前走,兩邊都是深淵,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哪怕最終選擇放棄考核,他也還是隻能算是走上了另外一條相似的,都同樣充滿著罪惡的道路。
他努力默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他沒有選擇獻祭自己的家人,但卻眼睜睜看著多少旁人的家人、孩子遇害。
他無數次想過放棄這一切,哪怕放棄所有錢財所有身外之物,他只想和妻子一起陪著兒子快快樂樂,乾乾淨淨的長大,可是他早就不能了,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兒子每個月都需要藥,如果想要可以令兒子完全根治的藥物,他只能在現在的路上不停往上爬。
“我曾經在上層世界以外聽到過兩個永居人的談話,他們說甚麼選拔的方向可能錯了,一直沒有成功之類的話,我只聽到了幾句,但我想這應該是您感興趣的秘密。”
“還有,這裡有很多具有特殊效用的藥、針劑和食品,很多人包括我都是為了那些東西而來,但是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是完全安全的,有些人吃多了會發生變異。普通顧客發生變異後會被拉下去,其實是被拉下去做實驗了,但是如果是永居人發生變異,就會被拉走送到極樂山。”他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股腦的說著。
“極樂山?還有一個極樂城來著對吧?”
“對,極樂城算是極樂城堡的後花園,經常會有永居人去那裡找樂子玩,據說,有時候還會直接從那裡挑選永居人,但是有時候從那裡挑選的永居人並不聽話,結果便也不會……”
沒等他說完,他猛的吐了口血,直接四肢一伸,癱倒在地上,很快就有一隻小飛蟲啃噬盡了他的身體。
“背叛者死。”
有人從其他樓層進來,顧了洲的隔絕詭器也隨之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