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16
顧了洲才不會管常如凝怎麼想, 他讓人將常如凝帶出來,順便還不忘讓人去通知天清。
“天清仙君與常如凝到底是師徒一場,那天他對常如凝的包庇也顯而易見, 為了防止以後他與魔族通敵,還是一起出來看一看吧。畢竟他當初能夠包庇常如凝就說明並不是多麼在意我們正道的安危。”
喊天清的事情他安排給了老四錢合義和老五古元春。
兩個人一個有點太會說話了,自然知道該說甚麼讓他這個當師尊的滿意。一個一向直接的不得了, 仍舊一直對那天沒有看到天清仙君被閹割的事情耿耿於懷, 也算是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
事實也的確如此。
天清知道常如凝要被當眾處罰的事,但一開始他完全沒有要去看的意思。
他對常如凝的感情非常複雜,說怨恨那自然是怨恨的, 畢竟除了聖洲仙君那個攪渾水的以外常如凝就是最大的罪魁禍首。甚至常如凝比聖洲仙君還應該值得他怨恨, 因為她才是真正動手的那個人。事情的起因也是因為她。
但是他同時又總是想到常如凝拜在他門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與她的相處日常, 在他第一眼見到常如凝的時候就對她有些不一般的感覺,要不然也不會從來沒有收過徒弟的他將常如凝收為弟子。
他們很有默契,只對視一眼, 就一起認下了曾經在凡界也見過面的話, 來打消聖洲仙君搶徒弟的念頭,她很活潑,在自己面前話很多,給天清峰帶來了從前從沒有過的生機。
天清的心裡又開始難受了,每每想到常如凝心中就會隱隱作痛。
錢合義來到天清峰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容, 只要一想到天清峰的這師徒兩人曾經還想誣陷他師弟, 再想到這兩人的下場就莫名覺得舒服。
該的。
他都不敢想當時如果師尊沒有出手, 甚至師尊一直都是他以前表現出來的那副模樣,沒有那些誤會,六師弟會落得個甚麼下場。
尤其是常如凝還是害老三的人, 這是逮著他們天聖峰的人霍霍呀!幸好他們的師尊只是嘴上罵罵咧咧,還是在意他們這些徒弟的,又加上身家豐厚,才能救完了老六,又救老三。
“天清仙君,常師妹要被處置,天清仙君您作為常師妹的師尊,難道不去見常師妹最後一面嗎?奧,不對,您看我這嘴說錯話了,常師妹也只是需要被用上噬心蟲、魂樂蟻和萬妖蛇罷了,也不是真的死了,只要天清仙君想見,總還是能見到的。”
古元春也跟著喊,“天清仙君,雖然你的徒弟是傷害了你,但是你們到底也是師徒一場,在她傷害你之前,你不還一直在為她求情嗎?她只是幫你解決了一個多餘的東東呀!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都不願意在去看看她?我六師弟被你們故意陷害都還去呢!”
“滾出天清峰,本君再說最後一次,本君沒有陷害宗政贊。”
天清被氣的心裡更難受了,運起靈氣一揮手,想將兩個人丟出他的天清峰,結果不知兩個人身上有甚麼特殊,他的靈氣完全對兩個人沒有作用,反倒是毀了他天清峰的一棵樹。
“嘶,天清仙君這是想拿我們出氣嗎?還是將怨氣放在了我們身上,想殺了我們讓我們的師尊難過?我們天聖峰和天清仙君您到底甚麼仇甚麼怨?不行,這件事天清仙君必須也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師妹,走,我們去問問師尊和宗主,天清仙君到底為甚麼要一直跟我們天聖峰的人過不去,正好師尊和宗主這時候應該都在刑罰堂大殿中。”
天清陰沉沉的推開門走出來,看了兩個人一眼,然後率先往刑罰堂去了。
老四站在原地不動,“師妹,你只說常如凝把天清仙君的那東西給切了,你說那玩意兒現在在哪兒呢?還能接上去嗎?是他給藏起來了呢?還是給埋葬起來了?你說天清仙君會不會給他的那玩意兒立個碑?”
“你幹嘛?我當時不在場,師尊不讓我看,我又不知道。哼!”說起她沒見到那場面她就覺得難過。
多麼難得一見的場面呀!天清仙君可是六階強者!
“你們……可以一起滾了嗎?”天清又忽然回來咬牙切齒的問道。
“抱歉,抱歉,實在抱歉,我還以為天清仙君您走了呢!您沒事吧?我只是單純的好奇,沒有別的意思呀!”錢合義低頭哈腰,看上去特別狗腿子,就是眼神兒依舊還是直勾勾朝著天清的那個地方撇。
天清轉身,“滾!”
說完他再一次離開。
該死,聖洲仙君的這些徒弟跟他一樣該死!
等到他一到了刑罰堂大殿,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刑罰堂大殿是一個極其寬闊的地方,中間有個刑臺,是專門用於當眾處罰人的地方。整個宗門的弟子就算都站在四周,也不會覺得擁擠,畢竟在修真界甚麼不多就地多,不光是刑罰堂,整個天玄宗都多的是這樣的地方。
天清一出現,認識他的弟子就又開始覺得天清和常如凝的下場對比實在慘烈。不認識他的也都好奇的問。
常如凝在看到他之後更是留下了痛苦的淚水。
“師尊,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騙的,被威脅的,我知道錯了,師尊……”
可是不管她怎麼喊,天清仙君都面無表情,彷彿甚麼也沒聽到。甚至就連她驅動他體內的那隻蟲子,他也表現的毫無反應。但常如凝知道他一定都聽到了她的求救。他就是不管她了,不要她這個徒弟了!
陳傲天是跟著大長老一起來的。
常如凝本來正哭喊著,看到陳傲天跟在大長老身邊愣了愣神,又向他投去哀求的目光。
陳傲天也表現出一副非常擔心她的模樣。
常如凝沒叫他的名字,只是看向他也一個勁兒的流淚。但心裡卻也埋怨著他,如果不是為了幫他,她也不會欠鍾廣一個魔族的人情,說不準也就不用收留鍾廣,自然也就不會被人發現她勾結魔族,落得個今天這樣的下場。
在場的不在場的人,她誰都埋怨,卻又絲毫不能表現出來。
直到顧了洲拿出玉瓶,倒出來了一隻噬心蟲和一隻魂樂蟻,用靈力小心翼翼的包裹著。宗主也讓人帶著萬妖蛇來了。
“與魔族勾結就是背叛t整個人族,希望諸位引以為戒,勿要重蹈此人的覆轍。”
常如凝看到這些東西才是真的後悔了。她知道這些東西很恐怖,可是當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她想象的少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這些奇獸,我願意被廢除修為,願意被抽筋斷骨,我不要這些奇獸。”
“等等!”與此同時,大長老也忽然開口。
“勾結魔族人人都應誅之,但是用這三樣奇獸進行懲罰是不是未免有些過於狠毒,非我們正道修士所為呀!倘若我們對弟子這樣,又同魔族妖族有甚麼區別呢?”
在天玄宗比起各個峰的峰主,弟子們倒是對長老們更加熟悉一些。畢竟峰主只自己修煉自己的,偶爾帶幾個徒弟就已經很了不得了,但長老們卻要處理宗內事務。
尤其是大長老,他一副白鬍子老頭兒形象,在宗內負責處理事務,也會負責給弟子授課,深得有些弟子的喜愛。他一開口,頓時有些弟子也竊竊私語,覺得他說的相當有道理。
“妖魔以我們人族為養料,我們為何要對一個勾結魔族的人心慈手軟?與其對這樣的人心慈手軟,大長老倒不如多多下山去凡界降妖除魔,幫一幫那些深受妖魔之苦的普通人,尤其是魔族,一屠便是一整個村莊甚至城鎮,大長老怎麼不可憐可憐那些死在魔族底下的人?表面看上去只不過是我們宗門丟失了至寶碧天草,常如凝為那魔頭提供了碧天草的位置資訊,又救助藏匿魔頭,順便還不忘將鍋扣到宗政贊頭上,但從長遠來看,魔頭勢強,我們便勢弱,魔頭得到了碧天草,將碧天草的藥力全部吸收,還不知我們人族要多死多少修士,多少普通人。”
大長老不說話了。聖洲仙君帽子扣的有些太大了,他不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他感覺他也能成為危害背叛人族的一員。
“聖洲仙君,從前勾結魔族的也沒有被這樣處罰,您真的不是為了……”陳傲天忽然站出來本來想質問聖洲仙君伺機報復,但是說著說著才想到,聖洲仙君一開始提出用這三樣奇獸來折磨勾結魔族的人針對的是他自己的徒弟。只是誰料那魔頭所在的位置暴露才導致今天被處罰的人是常如凝……
他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站出來惹人注意了,都怪他一直想著聖洲仙君的三徒弟是他和常如凝害的,心虛過度,滿腦子都是“這一定是對方伺機報復”,卻忘記了對方應該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做的事情。
“我是為了甚麼?你繼續說啊!既然你自己站出來了,那麼宗主我還有一事要向您稟報,正好一起說了吧。”
“何事?”
“是關於我三徒兒上官宏揚的事。”
“怎麼了?他在凡界受傷失蹤,聖洲仙君可是有他的訊息了?”宗主還是很在意上官宏揚的,沒辦法,誰讓聖洲仙君收的弟子都是好苗子。
“他被本君救回來了,但是他可是傷的不輕呀!若是修養不好,恐對根基都有所不利。”
“那需要如何修養?可需要甚麼天材地寶,倘若是天玄宗有的,你就讓他去取來用,萬萬不可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