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6
天清被顧了洲說的臉色鐵青。
“我如何會包庇魔族?”
“那魔族為何會躺在如凝師侄的床上?”
天清其實心裡已經有了很多猜測, 但他肯定不能承認,畢竟常如凝是自己的徒弟,她心思純粹, 定是被騙了,自己私下裡教育她是一回事,但在其他人面前絕不能承認如凝和魔族有任何瓜葛。
“是那魔頭自己闖入的也未必, 如凝跟著我一直在盡心盡力的調查仙草的失蹤。”
“呵呵, 是啊,我都闖不進來的陣法,魔頭隨隨便便就進來了, 天清你本人還沒有任何感知。就算真是那魔頭自己闖進來的, 熟悉的找到了如凝的住處,那他肩膀上被包紮的那塊布又是誰包紮的?莫不是他還有第三隻手, 在受了傷的情況下還能夠耐心有情趣的給自己包了個漂亮的精美的圖形?對了,剛才一直說要治我六弟子罪的不也是你們二人嗎?所以究竟是你們兩人中的誰勾結魔族,背叛宗門?”
來觀t戰的弟子都默默跟常如凝拉開了距離。
常如凝一副被人冤枉, 有口也說不清的模樣在哭泣。
天玄宗宗主也將燃燒著怒火的眼神投向常如凝, 天清他是知道的,他覺得天清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也絕對不能是他勾結的魔族,天清和聖洲都是他們天玄宗的六階高手,哪一個都不能出事, 他能問也只能問常如凝, “你來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和那個魔頭甚麼關係?”
常如凝用水濛濛的眼神看向旁邊的弟子們, 所有人都又後退了一步,然後她又看向距離她近一些顧了洲,顧了洲在她的注視中立馬開口, “宗主,你還問她做甚麼?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如凝啊,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你就說呀!依我之見與魔族勾結的定是天清無疑!如凝你跟宗主解釋清楚!”
常如凝:……
口是開了,但卻不是她希望他說出的話。
她解釋甚麼?順著他的話把罪名推給她師尊嗎?這可能嗎?在場的人都不會相信,到時候再把她師尊也給得罪了,她豈不是就更加沒有活路了?
可是讓她承認也不可能,勾結魔族這個罪名有多大,她心裡其實還是清楚的。
“師尊,徒兒沒有……”她最後只能用著淚濛濛的眼神柔弱委屈的看向她師尊——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天清被她看的心痛不已,他其實從一開始就察覺出了自己徒兒的某些不對勁,但他依舊還是順著如凝話,將罪名推給了宗政贊。
宗政贊!對!宗政贊身上的魔氣!
“魔頭意外出現在天清峰不錯,但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汙衊。宗政贊身上的魔氣也是事實,那魔頭已然跑了不錯,但宗政贊還在這裡,審訊他說不準能審訊出一些東西。”
說著,他就朝著宗政贊出手,想將宗政贊抓到身前。
這下就連習慣性和稀泥的宗主都看不下去了,只是不等他出手,顧了洲就出了手,用法寶直接把他給捆了起來。
不能打還不能捆了?狗都得等急了才會跳牆呢,他這就連臉皮都不要了,男主質量也不怎麼滴啊!
“老六過來!”宗政贊低著頭上前,只是心裡默默祈求他師尊以後能不能叫他名字。
“轉個身,給在場的看看有沒有魔氣。”
宗政贊很聽話的乖乖照做。
於是天清就發現他身上剛才的魔氣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剛才他身上有魔氣是宗主和幾個長老都看到的。”
“那我這就只能問問天清道人了,我家徒兒和你甚麼仇甚麼怨?要你花這麼多的心思去誣陷他。是覺得他好欺負嗎?奧!我懂了,是因為我是外來的峰主,從我剛來的時候你就看不慣我!就排擠我這個外人!是與不是?我就說嘛,當年我剛來到天玄宗的時候,所有長老都告訴我不要去天清峰,天清峰上的天清仙君比較寡言少語,現在想來你哪裡寡言少語了?不過是當年看不上我,其他長老怕我看出來他這麼跟我說的吧!好好好!我就知道!”
天清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人現在都快被氣瘋了,“甚麼誣陷他?他身上有魔氣難道不是事實嗎?”
顧了洲不吭聲了,就用一副我都看穿了的表情看著他。
原本因為碧天草丟了憤怒的宗主看他這個樣子又是一陣陣頭疼,連自己的憤怒都顧不上了,先不管誣陷不誣陷的,這怎麼還能扯到排擠外來峰主上去呢?要知道天玄宗可不止他一個外來的峰主。
蒼天可鑑,但凡是高階的,他都當成個寶貝供著,就算他偶有自己不可言說的小心思,但也絕對不可能會排擠外來的峰主啊!這名頭出來,他以後還怎麼吸納散修高手?
至於宗內升上來的,有但不多,誰不希望自己宗門的高手更多一些呢?別看修煉一共有九階,但能夠升到六階,那可都是難之又難,而現在天清仙君和聖洲仙君應該都快到七階了,天清仙君他是知道的,只差那一道門檻兒了,所以近些年來沒少從宗門拿天材地寶,而聖洲仙君應該也快了吧?畢竟當年聖洲仙君去他們宗門時才不過百歲,不過百歲的六階呀!他都不敢想這是怎樣的天才!哪一個都是他們宗門的寶貝啊!
“聖洲仙君,並非如此,並非如此,天清仙君確實寡言少語。”宗主想了想又給補了個,“在從前。”
“那我知道了!”顧了洲一拍手。
天玄宗宗主心累,“你又知道甚麼了?”
“他以前不光看不上我,還看不上咱們天玄中的所有人,包括宗主你!只有對魔族是不一樣的,為了協助剛才的那個魔頭盜取咱們宗門的寶貝,為了將髒水潑到我徒兒身上,你看天清不就說了很多話嗎?”
眾人:好像挺對,但又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宗主也被說的啞口無言。
說實話,在今天他是第一次意識到天清仙君那麼能說,更是第一次認識到聖洲仙君也那麼能說,超乎他想象的能說!
“不過剛才宗政贊身上確實有魔氣……”
“宗主,你連這都不知道嗎?”顧了洲驚訝的看向他,眼神中滿滿是對宗主孤陋寡聞的不可置信。
“有魔氣石啊!魔氣石那東西可不就魔族手裡最多,隨便交給天清道人一塊,他不就是想汙衊誰就汙衊誰?而且就算沒有魔氣石,還有剛才躺在那房間裡的魔氣本源呢!天清隨便搞一些魔氣用合適的法器就能汙衊別人。”
“勾結魔族,背叛宗門,竊取仙草,在竊取仙草之後,還汙衊同門弟子,罪上加罪,罪無可恕啊!宗主!”
“那天清為甚麼要這麼做呢?”宗主還是覺得應該不是天清。
其他長老和弟子也都議論紛紛。
“是啊,沒必要啊,天清仙君為甚麼要勾結魔族?”
“他勾結魔族的點就在竊取仙草上呀!宗主你是真想不明白還是假想不明白!”
“竊取仙草?”
“天清仙君為甚麼要竊取仙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有弟子忽然激動的大聲道。
“因為天清仙君遲遲沒有突破六階啊!所以他需要用碧天草的靈力來輔助他突破!”
“嘶!”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向天清,就連天玄宗宗主也不例外。
通了!一切邏輯都通了!這下如果不是天清都說不過去。
天清:……
他該怎麼說他真的沒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顧了洲鼓掌,“是啊,你就是深知這句話,所以剛才在天玄殿肆意汙衊老六的吧?呵呵!”
常如凝已經完全懵了。
她……不,怎麼她沒想好怎麼辯解,她師尊怎麼就被認定是勾結魔族的人了呢?
她在看向她師尊的時候,她師尊也看向了她。
只是下一秒她默默移開了頭。
最後被逼無奈,天清只能公開自己的秘密以證清白,“我遲遲還未突破,乃是還差最後一情劫,根本就不需要碧天草!藉助外力只會使我的靈氣渾濁,我為了仙草而勾結魔族,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他這話說的是真的,因為他修煉的功法,每突破三階、六階、九階時就需要渡一情劫,方可突破。
顧了洲呲笑,“別狡辯了天清道人,你要是突破不需要仙草,不需要外力,那你為甚麼最近這些年朝宗主要了那麼多資源?”
天清又看向常如凝,他為甚麼會要那麼多資源當然是因為他有一個徒弟了。
只是這一眼,就惹得其他弟子看出了他的意思,嘴上不敢甚麼,但心裡直犯嘀咕。
親傳弟子就是好啊!不光有自己的師尊可以開小灶,還能讓自己師尊借突破的名義去要本該屬於天玄宗公共資源的奇珍異寶。
天玄宗宗主倒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天清勾結魔族,一切就還好說。至於常如凝,一個小弟子而已,在他眼裡,處理常如凝比處理宗政贊都還要輕鬆,畢竟宗政贊確實是比較天才,只是在入門的時候遇到了他師姐師妹兩個妖孽級別的而已。
常如凝第四的含金量可比第三宗政贊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從比賽的過程中他就能看得出來。
“既然不是天清仙君,那就是常如凝你了!你膽大包天勾結魔族竊取宗門至寶,還有何話要說?”
常如凝又開始哭,一個勁兒的搖頭說沒有,但是也辯解不出來。
天清倒是比她還著急,“宗主,此事還有待調查!”
他著急的想要掙開束縛,但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當然掙脫不開了,因為這繩子也是原主t師傅留給原主的法寶。他師傅那麼多年的所有積蓄,甚至包括靈力,所有能給的幾乎全都給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