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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026-05-09 作者:此門中

第1章

北城不眠夜

文/此門中

Chapter 01

沈姝茉從北大東門出來,正準備去打車的時候,忽然路邊有輛不起眼的黑車車門開了,前座司機走下車靠近過來:“沈小姐。”

沈姝茉嚇了一跳,一看,認出這是給趙宗澤開車的那位。

趙宗澤來了。

“先生在車上等您。”

她垂眸,細白手指捏緊揹包帶:“嗯。”

時間正是九月,北京的天氣還很熱,車門開啟卻是撲面而來的一股冷氣,沈姝茉彎腰進去,看見趙宗澤靠窗坐著,眼睫微闔像是在休息,沒睡著。

手隨意搭在腿上,露出一截齊整乾淨的袖口。

看不出是甚麼情緒。

沈姝茉心裡一頓,屏氣凝聲地坐好。

她真正認識趙宗澤也有段日子了,卻還是有些怕他。倒不是他喜怒多麼不定,他表面其實是個很溫和的人,到了一定的位置,身份地位自然會替他背書,無需過多情緒,便不怒自威。

她懼怕他,是為別的。

車從北大東門慢慢發動,上中關村北大街,往南走。路過清華西門的時候堵了一會兒,車流緩慢。沈姝茉看著窗外,那些騎著腳踏車的學生從旁邊經過。

都青春洋溢的,穿著不算精緻,卻很有生氣。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何文中。

跟外面學生差不多的年紀,和她認識三年,談了幾個月,就在剛剛,被她分手。

她想起他眼裡碎裂的光,想起他問為甚麼,音調有些發抖。

她沒解釋太多,從學校出來,就上了趙宗澤的車。

車動了一下,身側響起趙宗澤的聲音,很淡很沉穩:“看甚麼。”

“沒甚麼。”沈姝茉收回視線,很溫馴地坐好。

好在他也沒多問。車子繼續走,過了五道口,往東拐上北四環。

北四環上不堵,車速提上來,窗外的樓往後掠。沈姝茉又忍不住往外看,她像一隻被捉住關進籠子的鳥,要永離舊林,就很眷戀,視線一個一個掃過路牌。

學院路、志新橋、健翔橋,一個一個過去。

然後上京承高速。

高速上更順,趙宗澤把她摟在懷裡,她就依偎著,手無處安放,被他握住,一根根捏過,然後十指交扣。

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樣,骨節分明,掌心是很溫熱的,一看便是男人的手,有力卻不過於蓬勃,極其穩當可靠。

沈姝茉手心發熱,心裡卻刺刺的一痛。

她跟何文中結束了,是他讓的。

她起初還意識不到他的可怕所在,那晚貿然闖入,並不知那是他真正常住的房子,是真正鬧中取靜私密低調的地段,沒有幾個人知道,更無人敢闖。她來,門崗卻似乎受了指示,就那樣放了她進去。

讓她莽撞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心裡湧現出一種晦澀的情緒。

說不上難過,就是迷茫空蕩。

路兩側的燈一盞盞亮起來,綿延無盡頭,車子從高速下來,上北五環,往東走,然後拐上廣順北街,往北。

望京到了。

這一片沈姝茉已經很熟悉了——廣順北大街、阜通西大街、望京街。她認得那些商場和寫字樓,方恆購物中心、望京SOHO、凱德MALL。

車子最後拐進一個小區,在阜榮街邊上,離地鐵站不遠。門口有保安,看見車牌就直接放行。

小區裡樹很多,路也安靜。最炎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沿道的樹幹卻還都煥發著盎然生機,枝葉油綠,顯現出一種繁盛的冷寂。車子停在樓下,趙宗澤下車,沈姝茉跟下來,懷裡抱著她的揹包,剛跟上趙宗澤,就被他接過拎上。

她想說不沉能拎動,看他側臉沉肅唇線微抿的模樣,又擔心自己多話。趙宗澤說一不二,實在沒必要為這些小事跟他拉扯。

便默默地跟上。

進電梯直達頂層,門開,玄關的燈自動亮起來,地板映出冷淡的光線。這套房子裝修很好,簡單大氣,客廳落地窗正對著望京SOHO亮著燈的樓,視野不算開闊,但入目繁華。

北京地段好的房子不少,真正金貴的,有錢也買不到。

這兒算一處。

沈姝茉站著,看趙宗澤把她揹包掛好,脫了整齊的西裝外套,挽起一截袖口,這才彎腰開啟鞋櫃,從裡面找出一雙粉白的棉拖鞋。沈姝茉腳怕冷,在空調常開的室內尤甚。

她之前那雙弄溼了,洗澡沒注意,穿著進去的。

趙宗澤遞到她腳下,語調平緩:“先穿這雙。”

沈姝茉低聲嗯,蹲下來換上,又把換下來的鞋整齊擺好,這才往屋裡走。

她在趙宗澤這兒是有臥室的,跟主臥隔著一個偌大的客廳,晚上門一關就顯得很安靜,黑暗如同潮水般漫上來,她有些不習慣,不過就睡了幾次,其餘的時候,是跟趙宗澤一起睡。

他那兒就很不一樣。

大落地窗,深灰厚重的窗簾,不拉上能看見外面燈紅酒綠的夜景。落地窗玻璃採用的特殊技術,趙宗澤說從外面看不見內裡,就鎖著她在那裡做。

要麼在床上,也沒區別,因為正對落地窗。

沈姝茉回了自己房間。

她房間的格局跟主臥很不一樣,窗戶對著的是小區裡面,白天偶爾能看見樓下有輛車經過,其餘時候都安靜,沒車,也沒人,連一聲鳥叫狗吠都聽不到。

她關上門,又開啟,虛掩留出一條縫。聽見趙宗澤走去浴室,關門,然後是淋漓的沐浴聲。

她不知道他白天去了哪裡。

下午走的時候趙宗澤還在家,倚靠在寬大的沙發上叫司機上來,說送她,她說不用,他當時抬眼看了她一下,沒堅持,說行,那下午辦完事了給他打電話。

其實不是甚麼辦事,是讓她去提分手。

她想趙宗澤這麼說,是為了在司機面前給她留臉面。

但是她沒有聽話,沒打他電話。

沈姝茉不知道他生氣沒。

她找出睡衣換上,開啟門嘗試著往主臥的方向走,聽見浴室水聲淅瀝,並不急躁的樣子,心裡就稍微鬆快一些。

他生氣的時候,不會這樣不急不緩,雖然火是壓著的,但動作上收不住,總是很快洗完,然後出來,箍著她弄。力氣狠,能持續很長時間。

他在床上不怎麼說話。

主臥門沒關,好像專門等著她換好衣服過來。沈姝茉頓了頓,就又抬腳往裡走,浴室跟主臥相連,門倒是掩著,從縫隙裡透出薄薄的水霧,他的身體偶爾映在門上,顯得精壯結實。

沈姝茉停住,沒有再往前走。

她不知道需不需要她進去,猜測大概是不用的。

就轉身打算回去等他洗完。

浴室卻忽然傳出一個聲音:“進來。”

趙宗澤赤.裸著站在淋漓的水下,胸膛肌肉塊壘分明,是一種緊實而不過分賁張的弧度,一路往下收,順著人魚線隱沒在下腹的濃黑茂盛中。沈姝茉沒敢再看,猶豫睡衣要不要脫,忽然就被攔腰拉了過去,一下子撞進他懷裡。

她心裡一跳,臉頓時有些燙,連忙埋進他寬闊的肩膀。

趙宗澤笑了一聲,溼透的手掌拍拍她,“怎麼不進來。”

沈姝茉聲音緊緊地:“我,我以為你在洗澡……”

話出口才反應過來,果然聽見頭頂又落下笑聲,像是被她有點蠢的回答逗得樂不可支:“不就是在洗澡。”

沈姝茉心臟一揪,似乎被他含笑的聲音牽得動了一動,不知道該說甚麼。

還是他又開口:“在外面愣甚麼。”

“沒有,”她埋他懷裡,聲音害羞,“我就是,過來看看。”沒打算進來的。

“看甚麼。”他不依不饒。

“……沒甚麼。”

他又笑起來,胸腔微微震動。淋浴的水沒關,從頭頂嘩啦啦淋下來,沈姝茉睡衣早溼透了,臉埋他胸膛上也沾著水,眼前都有點朦朧,隔著水汽看到他結實的面板。

稍微抿了下唇。

“你……”

他卻忽然伸手扳起她下巴,熱氣騰騰的水流立刻順著臉流下來,沈姝茉被淋得睜不開眼,呼吸也有些不暢,下意識張開唇瓣,還未喘息,他溫熱的吻便堵了上來。

輾轉吮過,緊接著往裡探去。

他力道很大,動作也算不上柔和,一雙漆黑點星的眸子近在咫尺,隔著一點點乳白的水汽注視她,沈姝茉受不住看,便連忙閉上眼,手胡亂抵著他胸膛,又被扣住。

耳邊有嘖嘖的水聲。

沈姝茉睫毛顫動,無措地任他吻。

十幾秒後他鬆開她,粗重地喘了口氣,開口聲音都染上幾分濃厚的欲:“怎麼臉這麼紅。”

沈姝茉顫顫地躲閃視線:“我,我喘不上氣。”

“不會換氣。”

“嗯……”

他在她頭頂笑了兩聲,掌心緩緩撫摸過她睡衣沾溼的後背,往上,手指勾落肩帶。

睡衣順腿滑落在地板上。

沈姝茉更緊張,伸手要抓,卻被他握住攥在掌心。吻又落下來,這次很淺淡,一下下落在唇上,輕輕壓過,氣息纏繞。

有些淺嘗輒止。

沈姝茉微微喘息。

他卻一隻手捧住她下巴,漆黑的眼眸定定描摹過,拇指蹭過她唇珠,聲音低低的:“他吻過這裡嗎?”

沈姝茉渾身都僵住了。

他低頭又輕輕親了她一下,“怎麼不說話,忘記了?”

“沒,沒有……”

沈姝茉慌張抬眼,手也忍不住推他胸膛想站穩,那隻緩緩遊走的大手卻停在她後腰,忽然收緊,沈姝茉還沒來得及驚呼,整個人就跌進他懷裡。

“……宗澤。”

“嗯。”

他語調和緩,表情也稱得上溫柔,動作卻寸寸緊逼,她有些受不住這種突如其來的酸脹,就要推他,推不動。

他在這種事上向來霸道。

從一開始就是,他絲毫不掩飾對這件事的專注和獨斷。沈姝茉剛來的那個晚上還不知道,就那樣毫無準備地答應了,後來被趙宗澤翻來覆去地弄,第二天怎麼睡著的她都忘了。

但沈姝茉不排斥。

趙宗澤是勇猛了些,但沒有有些男人的那種莽撞,他很有耐心,第一次就步步試探地找到了她舒適的點。沈姝茉容易害羞,常常咬著唇不肯給出反應,幸而他敏銳。

沈姝茉站在趙宗澤懷抱裡,他動作起初緩慢,後來就忍不了了,直接將她託抱起來,踢開睡衣大步走到洗手檯邊,放下,檯面冰得沈姝茉一抖,但很快她就顧不上了。

兩人折騰到凌晨才結束。

趙宗澤站在花灑下,抱著沈姝茉讓她坐馬桶蓋上,她腿有些軟站不住,沒想到坐著也發軟,腰使不上勁,差點歪過去。趙宗澤伸手扶住她,俊朗的臉不顯疲態:“用點勁兒。”

他是有意逗她,沈姝茉耳廓卻忍不住發燙,支支吾吾沒說出一句話。

最後還是他給她洗的。

洗完上床睡覺,沈姝茉依偎在趙宗澤臂彎裡,被他鎖著,眼睫顫顫的從他臉上往下打量。

他是很硬朗的長相,不是錦衣玉食養出的紈絝少爺,他五官凌厲深邃,唇線總是微微抿著,有種很沉穩內斂的感覺,實際上他也確實是這樣的人。

許多男人往往要到而立之年才能勉強沉澱下來,趙宗澤不是。

他二十六七,是長子,家裡寄予的厚望、自小接受的教育,還有骨子裡刻下的嚴苛寡言的基因,共同推著他成為這樣一個年輕老成的人。

沈姝茉其實能理解。

她小時候見過他家裡人,趙宗澤的爸爸。那是個在家裡不茍言笑的男人,對孩子和對自己一樣苛刻,行動舉止皆在框架之內,不能有絲毫逾矩。

但對外人,卻是另一幅面孔,和善可親。

趙宗澤某些方面和他爸有點像,不管內心怎麼想,總不會讓外人看出來。他這樣的身份地位其實很容易讓人敬畏,從而敬而遠之,可是他在外並不總是沉肅,有時候淡淡笑著,看著沒那麼難近。

其實不是為了結交人。

是為了不落話柄。

沈姝茉身上有些酸,便在趙宗澤懷裡動了動,他睜開眼,目光如寒星地打量她,最後開口:“睡不著?”

他又要來。

沈姝茉連忙推他,可惜手沒甚麼力氣,簡直像搭著,欲拒還迎,好在他看出來了,淡淡笑了一聲,手抬過來攏住她眼皮:“那睡。”

沈姝茉嗯,其實還是睡不著。

白天趙宗澤說讓她這段時間別去學校,她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她現在是大一,剛開學沒多久課也多,不去,那她幹甚麼。

就想問問。

“你,你今天下午去哪了。”

“嗯?”

“就是今天下午,”沈姝茉把話題亂引,想著說幾句就問問學校的事,“你不是說有事接不了我嗎,還讓我打電話。”

她感到趙宗澤搭在她臉上的手掌頓了一下,“你還知道我讓你打電話。”

“我忘了……”

頓了頓,她又要開口,趙宗澤卻在這個時候啟唇:“我回老宅了一趟。訂婚的事,總要告訴他們一聲。”

沈姝茉愣住。

又聽他說:“時間定下來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

是一篇嶄新的故事排個雷:

*女主有前男友因為男主強勢介入而分手。

*男主前期步步為營溫柔強勢年上兜底熟男中後期陰溼男鬼牆紙愛。

*強取豪奪勿究邏輯。

*地名只是參考如有誤歡迎指正。

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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