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寂靜的夜裡, 砰地一聲驚起了樓道感應燈亮起,隨著門關上後,很快熄滅。
寧真跌跌撞撞地被他摟著進屋。
她艱難地仰著頭, 承受孟顯聞情緒爆發的深吻, 身軀緊緊相貼, 觸碰到了手機某個按鍵,影片再次播放,略顯昏暗的屋子裡, 光線不斷變化,她心疼男友加班辛苦的話語,成為了背景音。
他略微停頓後,吻得更深更重。
幾乎要掠奪走她所有的氧氣。
寧真有些承受不來這種彷彿會被他揉進身體的吻, 舌根都在發麻。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想讓他慢一點,緩一緩, 他卻強勢地捉住她的手摁在牆上,酒精並不會麻痺情緒, 這一瞬間來得迅猛,沉悶的喘聲, 急促的呼吸聲,每一聲都帶著強烈的洶湧的衝動。
“唔唔唔——”
寧真感覺到有鐵鏽味在她的舌尖瀰漫開來。
不知道是他的血, 還是她的, 或者都有,不分你我。
這是他第一次激烈到沒有輕重,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是真的醉了,雖然看著還很清醒的樣子, 但他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也許是最為真實的他。
大約是察覺到她的掙扎和吃痛,他的理智回籠。
這是在做甚麼,這是想做甚麼。
吻逐漸從強烈到平緩,孟顯聞慢慢放開了她,高挺的鼻樑貼在她頸側深深呼吸,壓抑著某種情緒。
寧真整個人靠在他懷裡,抬手碰碰微微發腫的嘴唇,還是有些刺痛。
這個吻很刺激,就好像靈魂都被吻到,但刺激是一回事,她還是想罵他,可一開口聲音也軟綿綿的,像在撒嬌,“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明天還要上班!”
頂著破皮的嘴唇去上班,她要是單身也就算了,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是男朋友啃的嗎?
昏暗中,孟顯聞的手機螢幕亮起。
沒有震動,也沒有鈴聲。
寧真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嘟囔道:“你手機幹嘛調靜音,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急死我了。”
“我爸在車上睡覺。”他低聲,“不想吵他。”
“這麼晚,路源給你打電話?”
孟顯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腦子嗡嗡作響,放開對她的禁錮後,他拖過椅子,在飯桌前坐下,忽然發現桌上有一個巴掌大的蛋糕,奶油塗抹並不均勻,像是新手做的,畫著一個笑臉。
他靜默著。
寧真特意買了一盒很漂亮的火柴還有蠟燭,她在他對面坐下,見他定定地望著蛋糕,手機螢幕還亮著,趕忙提醒道:“傻了?怎麼還不接電話?”
她嘀咕了一句,都已經凌晨了,路源居然還沒睡覺,也是個卷王。
“嗯。”
孟顯聞在這通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前接通,“是我。”
他接著電話,眼睛卻緊緊盯著寧真。
寧真早已經習慣他的注視,她看他一眼,莞爾一笑,唇瓣還是紅的,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邊,將7和6這兩個數字蠟燭插上去,渾身散發著幸福氣息。
電話那頭,路源顧不上和孟顯聞廢話,緊張地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你發的訊息是真的還是假的,有恢復記憶的前兆是甚麼意思,是說你想起了你忘記的一些事嗎?”
嚓,火柴頭被點燃,照著寧真滿臉的笑意盈盈。
她怕被燙到,一秒也沒耽誤,將蠟燭點上,含笑看向孟顯聞,指了指蛋糕,用嘴型說:“我做的,棒不棒!”
“喂?”路源喊了聲。
孟顯聞眸光微動,聲音平靜:“算是吧。”
路源驚喜不已,“太好了,我就知道,哎,你現在在哪,真真家對不對,我過去——”
“不用。”
他沉聲說:“你看看現在幾點,合適嗎?明天我去找你,見面詳談。”
路源對他是心服口服。
甚麼合適不合適,現在還有比他恢復記憶更重要的事嗎?別告訴他是睡覺。
“行行行!”路源只能應下,再三提醒,“明天你不來找我,我也要去找你。這事你可別再拖了。”
“嗯。”
孟顯聞結束通話後,寧真立刻催促,“快快快,吹蠟燭,不用許願啊,我已經幫你在心裡許了,平平安安長命百歲的那種。”
孟顯聞深深地看著她。
他身上被她安了開關,幾秒後,吹滅蠟燭。
寧真歡呼一聲,起身開了餐廳燈,頓時屋裡亮如白晝,她沉浸在準備的驚喜中——孟顯聞有沒有感動她不知道,但她被自己打動了,這讓她輕飄飄的,感覺很充盈。
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樂包圍著她。
她切了兩塊蛋糕,一塊給他。
“試試。”她眉眼俱笑,“我是嚴格按照步驟來做的,真材實料。”目光一轉,桌上還擺著瓶紅酒,“酒就不要喝了,我看你的酒量也沒多好,總之,吃完刷牙去睡覺,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孟顯聞像是身體在操控意識,接過她遞來的叉子,一言不發地吃了口蛋糕。
他唇舌上都是她的味道,反而嘗不出這蛋糕有多甜。
“對了,路源找你甚麼事啊?”寧真好奇追問。
“工作上的事。”
寧真一聽跟工作有關,立刻興致缺缺。
路家名下的產業不只是醫院,還涉獵其他領域,跟恆興集團有重合,路源的確偶爾也會大半夜給孟顯聞打電話,諮詢一些問題,她總吐槽他們幾個發小都是戒了睡眠,並且預設彼此也不需要睡眠的變態。
…
洗手間的水聲止住。
孟顯聞帶著一身冷冽氣息走出,身上的酒氣全都沖走了,他緩慢來到主臥門前站定,卻沒有推門進去,立在陰影中神色不明。
太荒謬了。
太可笑了。
失去記憶存在明顯弱點的人是他,他實在沒有必要責怪她的欺騙,沒有必要,因為他們的協議中,從來都不存在誠實這個要求和條件。
現在他該做的事是告訴她他已經恢復記憶,由於協議還沒滿一年,一切照舊,照舊的意思是指回到他失憶前的關係。
這才是孟顯聞應該做的事。
但……
他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一壓。
和外面的一片漆黑不同,臥室裡有人給他留了一盞小夜燈,朦朦朧朧的,飄窗的窗簾被拉上,房間有一股淡淡的馨香,他有短暫幾秒的恍惚。
床上的人呼吸清淺均勻,扛不住 睏意已經睡下。
孟顯聞關門後來到床邊,凝視她的睡顏片刻,他在她身旁躺下,目不轉睛地審視著她,定在被咬破的唇瓣,彷彿被引誘,他伸手用拇指緩慢輕撫摩挲。
“幹嘛。”寧真迷濛地睜開眼睛,和他四目相對,她彎了彎唇角,聲調慵懶,“別鬧了,今天不行,好累。”
好舒服。
房間涼快乾燥,被子柔軟,和他一起躺在床上,感覺很滿足很安全。
她迷迷糊糊又要睡著,含糊不清地說:“今天你很開心吧,其實我還準備了一份禮物,不過太晚了……晚安。”
說完。
一個吻落在她額頭,她悶笑一聲,鑽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愜意入睡。
良久。
寧真徹底熟睡後,孟顯聞下床走出主臥,想去冰箱拿瓶水壓壓內心的悶燥。
忽地腳步一頓,他改道進了書房,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個保險櫃,她準備的禮物多半在裡面,思索片刻,他試著輸入六個數字。
滴滴滴,open。
他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被她過分直白的小心思逗得很輕地笑了聲,之前放置的胸針手錶盒都被她轉移陣地,只剩一個長方形暗色盒子。
開啟後,是一支鋼筆。
這支鋼筆和他放在辦公室簽名用的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在於它刻著不仔細觀察不會注意到的兩個字——
【真的】
-
次日清晨。
寧真一臉生無可戀地起床,發現邊上沒人時她撇撇嘴,這個狗東西該不會真的瞞著她進化了吧?
他睡得比她晚,居然還起這麼早,這一點也不科學,她伸著懶腰走出臥室。
孟顯聞坐在飯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茶,視線一直跟著她進了洗手間關門後才收回,他淡定地幫她開啟杯蓋,臉上不見絲毫喝醉熬夜的疲態,周身一派氣定神閒。
酒醒後他迅速恢復冷靜理性的一面。
“小丁還沒來吧?”寧真洗漱過後,髮箍都沒摘,在他對面坐下,喝了口豆漿,撩起眼眸看他,“我記得你跟他說,要他晚點來。”
“昨天他也很辛苦。”
孟顯聞放下茶杯,淡笑道:“不過今天還有小雨,我開車送你上班。”
寧真嘴裡咬著貝果,她開啟天氣預報,上面清楚地顯示著今天是陰轉小雨,會下雨,但那是中午,她將手機遞過去,揚揚眉,示意他睜大眼睛看看,外面到底有沒有雨。
在惜命這件事上,孟顯聞稱第一,沒人稱第二。
他現在還拉上她了,事事謹慎小心。
孟顯聞接過手機,他對天氣如何不感興,專心操作螢幕,寧真不明所以,她和他都沒有檢查對方手機的習慣,她是認定他的手機很無聊,不稀罕看,他是沒空也不屑。
那他現在是在做甚麼?
她心下好奇,來到對面,還沒在他身側站穩,他長臂一攬,將她抱坐在腿上。
他想做甚麼,並沒有避諱她。
光明正大地在她的手機上,給自己開了定位許可權。
寧真目瞪口呆:“你——”
他偏了偏頭,示意她拿他的手機開定位,語氣平淡地解釋:“昨晚不是擔心我都睡不著覺?放心,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以後聯絡不上我,隨時都可以看到我在哪裡,”他停頓,薄唇貼著她的耳朵,“……我也是。”
寧真被他溫熱的氣息弄得很癢,她嬉笑著躲開。
他似乎來勁了,雙臂箍住她的腰,用下巴蹭她的耳朵,脖頸,逗得她笑聲不止:“哈哈哈,好癢,走開!”
一頓早餐黏黏糊糊地吃完。
難得孟顯聞不趕時間,寧真也不想八點出門,她興沖沖拉他來書房,拍了拍保險櫃,“本來昨晚我安排的節目也有這一出,但誰叫你回來得太晚,只好挪到今天早上,現在輪到我給你出題了,三次開密碼的機會,要是你猜錯,我就把它掛鹹魚賣掉!”
她期待地望著他,用眼神催促他輸密碼。
孟顯聞倚著櫃門,沉默幾秒,似乎對此意興闌珊,很敷衍地輸入原始的顯示錯誤。
寧真總算找到笑話他的機會,她一點兒也沒收斂,哼笑道:“你以為我會和你一樣懶到不改密碼嗎?”
“繼續繼續,認真對待!”
原來給人出題,考驗他是否瞭解自己的感覺這麼爽。
寧真立刻感同身受,對從他那兒搜刮到胸針和手錶更是心安理得,這都是她憑本事得到的!
孟顯聞瞥她一眼,再次輸入。
這一次是她的生日。
依然錯誤。
寧真長嘆一口氣,說她該生氣吧,他起碼記得她的生日,說她該高興吧,但這不是男朋友該做的事嘛,那天晚上他怎麼好意思說對她的瞭解也不淺的?
他對她的瞭解,沒有她對他的深。
說失望或者失落,太過嚴重。
但因為心理失衡還是有一點點忽略不計的鬱悶。
“最後一次機會了。”她叉腰提醒,“錯了我就掛鹹魚賣掉,當然我這個人比你善良得多,我可以給你提示,啊——”
話還沒說完。
他一把拽她到身前,捉住她的手,乾燥的手掌引領著她的指尖靠近密碼按鍵,她倉促扭頭想看他,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俯身,貼近她的側臉,語調平穩:“真真,專心。”
這六個數字,輸入得很緩慢。
他像是一點一點讓她看清楚,他有多瞭解她。
滴滴滴,正確。
是下個月即將到來的七夕節。
寧真從來都不是不求回報的人,她恨不得她付出一分,對方回報她十分,那才叫足夠愛她,把她放在心上。
她給他準備驚喜的心是真的,但買下這一份禮物時,她也想要回報。
生日?那還有好幾個月呢,她哪裡等得了,根本等不了!
想來想去,七夕節啊!她過定了,她還要她的男朋友記得,送她禮物,不是她拿他的卡刷的禮物,是他去買。
保險櫃緊閉的門開了。
寧真手指輕微發顫,心也跟著一跳,她往後退,卻嵌入了他的懷中,被他從背後擁住。
-
不下雨的早高峰,道路都沒那麼擁堵,寧真坐在副駕座上,時不時拿出盒子裡的鋼筆欣賞一番,目光從筆尖遊移到了孟顯聞的側臉,他正專心開車,表情沉靜淡定。
她依然難掩驚奇。
訝然過後,心尖泛起甜蜜,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是理所應當,他現在每天晚上和她睡在一起,他是最熟悉她身體的人,那也該熟悉她的內心。
不然他就是個該被老天收走的渣男!
“刻的字是甚麼意思。”等紅綠燈時,孟顯聞彷彿後知後覺記記起這一樁,不經意開口問道。
“真的,”寧真心情極好,側身面向他,語氣輕快飛揚,“我名字的真啊,真的就是我的,本來還有字尾,但我暫時想不到合適的,像我爸媽和我的關係永遠不會變,所以我送禮物都是刻真的爸爸,真的媽媽……”
“除此以外,大部分關係都是流動的。”她說,“這是我奶奶告訴我的。”
這句話她一直記在心裡。
那是她小學時發生的事,她都忘記了因為甚麼和關係要好的同桌鬧掰,絕交,爺爺奶奶來接她時,她一開始還忍著,但現在長大發現,小孩子的情緒大人一眼就能看穿,她在不高興,她在忍住眼淚,奶奶都知道。
回家的路上,在奶奶的關心詢問下,她哇哇大哭。
奶奶聽清緣由後,開導她,等她重新高興後,告訴她關係不是一成不變的,今天她們可以是很要好的朋友,明天可能就會疏遠,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便是如此,重要的是她可以做出選擇。
“怎麼流動?”他緩聲問。
寧真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情侶的結局就只有兩種,要麼結婚,要麼一拍兩散唄。
“我現在要是刻真的男朋友……”她衝他眨眨眼,笑嘻嘻說著半真半假的甜言蜜語,“那你以後是我真正的老公,豈不是沒跟上身份更疊?”
孟顯聞靜靜品味她胡說八道下的言外之意,忽然氣笑了。
她倒是看得開,也想得通透。
彷彿做好了隨時可以抽身走人的準備,可她問過他,他會答應嗎?
“你笑甚麼?”她見他笑得古怪,警惕問道。
綠燈亮起,孟顯聞踩下油門,面色平靜,還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笑你想太多。”
“喂!”
寧真抱著手臂氣惱瞪他,就算她現在壓根沒想過要和他結甚麼婚,說說而已,他居然讓她別想太多??
還是她最近對他太善良太溫柔了!
她想和他吵幾句嘴,但顧及他在開車,只好作罷,還有一個原因,她潛意識覺得這個話題不太妙,憑著本能想躲開。
孟顯聞將寧真送到聲度樓下,目送她和同事一起進去後,他重新發動引擎,匯入車流,前往瀾庭。
…
“你也太奇怪了,不約醫院,約這兒。”
路源遞給孟顯聞一杯溫水,倚著島臺,好整以暇地觀察他的神色,自然注意到了他唇角細微的傷口,打趣道:“線上秀完線下秀,就這麼不把兄弟當人看嗎?”
“意外。”孟顯聞抬手碰碰嘴角,不置可否,“你別看就行了。”
“去你的。行,說正事。”路源喝了口咖啡,正色,“我的醫生團隊你放心,都是神經內科的專家,隨時都可以開始治療,你說想起了一些事,想起了多少?”
“不重要的事。”
“……也行,是好預兆。”路源摩拳擦掌,“那從今天開始,咱們就實施具體方案。”
“謝謝,不用。”
“你說甚麼??”
孟顯聞放下杯子,緩步往景觀陽臺走,路源顧不上喝咖啡,緊跟其後,“等等,你甚麼意思,專案也釋出了,還有甚麼理由胡鬧?你說!”
“路源。”孟顯聞目光深沉地看著遠處湖泊,聲音輕緩,“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允許它發生任何變動,一輩子恢復不了記憶,其實也無所謂。”
“甚麼啊,你恢復記憶也不會影響你的生活啊。”
路源一頭霧水,他咬咬牙,“上次要我和你一起騙肖姨孟伯還有真真,我這心情到現在還沒緩過來,不行,我想盡一切辦法也要讓瞎話變成實話,你必須聽我的安排!”
“聽不了。”孟顯聞側目看向多年發小,無奈一笑,“這陣子你為我操心,麻煩了,但我有我的顧慮。”
路源氣結。
他總算回過神來,眼下還真是拿孟顯聞一點辦法也沒有!
因為他發現,在這個世界上能治得了孟顯聞的人,上次都被他忽悠擺了一道,現在他再給那幾個人打電話,讓他們勸孟顯聞接受治療,只怕他們也莫名其妙,還會反過來質問他——
不是還出了那麼多報告,信誓旦旦地宣佈治好了嗎?
他頓時低聲罵道:“你真的瘋了!”
孟顯聞臉上浮現耐人尋味的笑意,“不然呢。”
他不是瘋了,他會做出如此荒謬可笑的決定?
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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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興集團。
二十三樓的副總員工們臉上都洋溢著久違的快樂與放鬆,專案釋出成功,籠罩著的巨大壓力一掃而空,好幾個核心員工今天都沒上班,在家裡睡個昏天暗地。
孟嘉然哈欠連天從電梯出來。
他一貫隨性,按照以往的做事風格,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今天這班可上可不上,那自然是不上,但他還是咬咬牙,洗漱過後,連早餐都是在車上吃的,讓司機送他來公司。
甚麼青年才俊,甚麼年少有為,他也可以!
“徐助今天怎麼也來了?”
孟嘉然拐進辦公室,見徐來在整理文件,還以為自己酒沒醒認錯人了,“你這段時間總加班,好不容易忙完了,今天該在家裡好好休息,別太拼了。”
徐來轉身,喊了聲“小孟總”後,溫聲解釋:“我從下週一開始休假,有一些需要孟總確認的重要事項要交待,今天肯定得來一趟。”
“這些是甚麼?”
他整理了一摞,孟嘉然見還有一封信封,一時好奇伸手就要拿,徐來伸手壓住,不動聲色地用報紙蓋上,面露微笑:“沒甚麼,是孟總的私人信件,收件的員工可能以為是不重要的信件,和其他銀行信夾在一起,壓了好些天,我剛整理出來,準備送去孟總辦公室。”
“這年頭還有人寫信呢。”
“當然有。”徐來垂下眼,嗓音低了些,“或許比微信,電話,更鄭重其事。”
孟嘉然不太懂,聳肩,“對了,我哥來了?”
“還沒有,我剛有和孟總確定行程,他在來公司的路上,應該快到了。”
“那我今天來得不是比他還早?”
孟嘉然一陣心滿意足。
只覺得自己在青年才俊的路上,又進了一步。
他抬起眼眸,打量徐來,不禁在想,徐助應該更符合人們對年輕有為的印象吧,他來了精神,正想向徐來取經時,王助理進來,嘴裡還吸著支補劑在養生,“徐助,孟總來了,剛進辦公室。”
徐來收斂笑意:“知道了。”
他沒再和孟嘉然閒聊,拿起一摞文件資料,和往常一般敲門進去,在辦公桌前站定,先彙報公事,最後提私事。
“孟總,還有這份也需要您簽字。”他遞出一份靠泊協議,“之前購買的遊艇手續還有證書都已經辦理齊全,靠泊協議簽訂後,即刻可以停在專用停泊點。”
作者有話說:100個紅包
雙更合一,意思是12點木有
想了想,還是說一下,不管真真有沒有給出昨天的驚喜,其實結果都不會變
大孟是不可能攤牌的,他攤牌的前提只有一個,就是他對真真完全沒有動心,那他就會直接說,還會譏諷她又長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