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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2026-05-09 作者:林綿綿

第17章

從昨晚到今天下午, 寧真跑路的心情很迫切,也是真的,不然也不會買機票。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露餡了, 這局玩不下去了。

和孟顯聞這樣的老狐貍對上, 她似乎沒有一點勝算, 但內心深處她還想垂死掙扎,所以在抵達機場時,才會發了一條僅他可見的朋友圈。

她想試探試探他的態度。

當然, 孟顯聞不是八點檔的男主角,像放下所有的公事開車來機場追人的行為,別說是這輩子,下輩子, 下下輩子他都不會做。

她只是抱有一絲希望。

比如,他會給她打個電話,或者發條訊息。

只要他這樣做了, 她就不擔心試探不出他的態度。

然而她在機場的咖啡店裡坐了半個小時,收到了不少人的問候, 唯獨沒有他的,她還以為自己手機欠費了, 不甘心地充值幾次,他跟死了似的, 半點動靜也沒有時, 她徹底怒了!

這還是人嗎?

這還是個男人嗎?

他怎麼敢,怎麼敢無視她特意為他一個人發的朋友圈?

女朋友生氣要走, 他哪怕彈個問號給她,她都不會如此惱火,可他偏偏就敢不聞不問, 好像她的所作所為對他造成不了半點影響。

這事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可能也就算了,但寧真不,她氣瘋了,還被激起了久違的勝負欲。

孟顯聞不是懷疑她不是他女朋友嗎?一次又一次試探她,還不惜拉上孟嘉然?

她還就槓上了,非讓他相信不可了!

寧真當即又點了一杯冰咖啡,一飲而盡,混沌的頭腦瞬間冷靜下來,她一向這樣,越憤怒越清醒。

一個存在過又消失的痕跡罷了,能證明甚麼,只能證明她這人年輕,比他年輕得多,面板修復速度快,怎麼了?!

寧真越發鎮定,算算手裡握著的牌。

就算她一時不慎打了一張3,但她還捏著順子,王炸。

他的父母,他的親弟弟,他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難不成她能讓這些人都配合她來演戲?

她要是有這個本事,三個月前還能栽在他手裡?

總之,光這些人的證詞,他就反駁不了,因為他反駁不了三個月前信誓旦旦承認和她戀愛的他。

在機場,寧真吸氣,呼氣,靜靜地等著她買的這趟航班起飛後,拖著行李箱瀟灑大步走出機場,攔了輛計程車,雄赳赳氣昂昂回酒店。

孟顯聞一瞬不瞬地盯著寧真走近他,他似乎很驚訝,卻還是靜坐著沒動,語氣沒有一絲起伏,“你沒走?”

他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

當他篤定她走了,並且她一聲不響走人更符合他的猜測時,她居然又回來了,好似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測。

難道是他錯了?

這是他有記憶以來,頭一次質疑自己的直覺。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一種事態不由他掌控的感覺。

“我本來走了。”

寧真目光幽怨地看著他,她還有些生氣,沒有貼著他坐下,中間隔著一人距離,她聲音很輕飄,和之前的咋咋呼呼不一樣,“我不懂我做錯了甚麼,明明你出差之前都好好的,你還讓我聽話等你回來,說等忙完這陣,等專案釋出後,就給我買一艘遊艇,帶我出海散心。”

“結果,二十四小時都沒有,你出了車禍,我嚇得不行,在醫院守了你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敢閤眼。”

“好不容易盼著你醒了,你卻忘記了我是你的女朋友。”

這話一出。

孟顯聞平靜的眼眸閃過一絲波動,他閒適地往後靠了靠,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的一言一行,她的每一個表情,都被他盡收眼底。

寧真很想擠出幾滴眼淚。

但好難,因為她現在太氣了,氣到都需要剋制自己,才沒咬牙切齒。

她只能無助地垂頭,吸吸鼻子,“我就安慰自己,忘記也沒事,大不了……大不了我就當再熱戀一次,別的我都可以不計較,只要你平安,只要你身體健康就好,可你好像不這樣想,你一點兒也不需要我,昨天晚上我還想著要給你準備哪些下午茶,讓你不那麼累……”

說到這兒,她抬起頭,看向他,眼裡水光盈盈,“可是,早上我醒來,房間只有我一個人。”

孟顯聞安靜地聽著這番話。

他心裡有一座天平,一端是相信,一端是質疑。

每一個得不到合理解釋的疑點,以及每一個可以反駁他直覺的事實,都是砝碼。

全看到最後,哪頭輕哪頭重。

不可否認,寧真這個人,乃至她的表現都很古怪。

他的親人朋友都說她是他的女朋友,他相信他們沒有理由拿這種事欺騙他。

而她似乎對他也很熟悉,肢體語言無法作偽,關係沒有親近到一定份上,以他過去對她的瞭解,她不敢。

但同時,也因為她行為舉止中的漏洞,令他們這段關係撲朔迷離,勾起了他久違的興致。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寧真注意著他彷彿陷入了沉思,斷定他興許在動搖,再接再厲,索性以退為進,她朝他挪動,猶豫著,遲疑著,拉過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我不應該答應你參加飯局,又一個人跑掉,去機場的路上,計程車司機看我哭得厲害,她勸我,人生總會遇到很多難關,顯聞,我想了想我不該太任性,我們倆就當這次是考驗,是難關,一起面對,好不好?”

半晌。

孟顯聞沉默著點頭。

他低眸看著交握在一起的手,她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溫熱,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思索之後,緩聲問道:“吃飯了沒有?”

“沒有!”

寧真委屈巴巴,“我哪有胃口啊……”

“行,想吃甚麼?”他舒展眉頭。

“想吃甚麼都可以嗎?”她反問。

孟顯聞沒點頭,也沒回答,但看向她的眼神中有種近乎於包容的平靜。

寧真毫無預兆靠近了他,他也沒躲,不動如山地坐著,就差一點點兩人的鼻尖觸碰,她目不轉睛地和他對視,恨不得看到他心裡去,想知道他到底信沒信,可……一無所獲。

他的眼神沒有波瀾。

他的呼吸沒有紊亂。

他的心跳似乎也是平靜的。

她認識他這麼多年,關係不遠不近,到現在為止,只見過他發過一次火。

也是那一次之後,他似乎不再在她面前偽裝,露出惡劣的一面。

寧真目光流轉,沒再看他,而是偏了下頭,靠近他的頸側,嗅了嗅,“你今天沒有喝酒吧?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你才出院,不可以喝酒的。”

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孟顯聞目光微閃,語調平淡地回道:“放心,沒喝酒。”

“嗯,沒聞到酒氣。”她輕笑,“這才差不多。”

說完,她重新坐好,仍然和他保持著不遠的距離,期待地看他,“那既然沒喝酒,現在也不算太晚,陪我出去吃飯好嗎?就當是約會。”

“好。”

他靜默一會兒,頷首應下。

幾分鐘後。

寧真挽著孟顯聞乘坐電梯下樓,穿過酒店大堂,春末夏初的南城氣候宜人,夜晚的風吹在身上帶著暖意,司機已經走了,寧真也不想叫他再回來,臨時決定散步去附近的餐廳覓食。

她一點兒也不餓。

開甚麼玩笑,她怎麼可能空著肚子在酒店等他,他配嗎?

機場的東西難吃,在回酒店的路上,她刷刷手機做了功課,讓司機改道送她去了一家口碑超好的餐廳,她沒吃太多,但也吃了個七分飽,不然怎麼有力氣應付他?

演戲,尤其是對孟顯聞演戲,是個體力活。

“你是不是忘了甚麼?”在斑馬線等綠燈時,寧真突然開口問道。

孟顯聞看向她,“甚麼?”

“我都向你道歉了,但你還沒有向我道歉!”寧真急了,搖晃他的手臂,恨不得再把他搖出個腦震盪來,“你昨天晚上怎麼答應我的?你說了早上會叫我起來一起去公司,但你一個人走了,難道不是食言嗎?這對嗎?”

“……”

孟顯聞很想抬手按按額頭。

他為甚麼不叫她,她心裡一點數也沒有?

他在專心辦公,她偷拍他,屢次打擾他的心神,他沒讓保安把她扔出去,已經是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退讓了。

“抱歉。”他淡聲道。

語氣,表情,沒有任何反省的意思,拿儀器掃描,也掃不出半點誠意。

寧真彷彿有些不滿意他的態度,瞪他一眼,實則心裡笑開了花,出息了,真是出息了,有生之年居然還能聽到孟顯聞和她道歉。

她暗暗決定,這齣戲她還就演到底了。

這句抱歉只是個開始而已。

“暫時原諒你,以後不可以這樣啦。”她唇角揚起,“答應我的事,每一件都要做到。”

尤其是那個可以出海的遊艇。

她說的時候,他既然沒有反駁沒有拒絕,那就代表他答應了。

作者有話說:10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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