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潛在的敵人
寧遠仍困惑於自己為何穿越至此,但這並非當下首要之事。眼下最該琢磨的,是自己為何會遭人暗算,背後主使的目的又是甚麼。
衝著高天堡燕家來的?
這念頭一起,寧遠自己都想笑。要對付燕家,偷襲家主燕鎮海不成嗎?
再不濟,也該衝著那個武道天才燕北風,或是執掌家族商路的二小姐燕知予去。
燕北風是燕家既定的繼承人,未滿三十便將燕家至高的歸燕心法練至第八層,是江湖上都排得上號的青年才俊。
燕知予更不必說,燕家龐大的家業,至少有三成是靠她那出眾的經商天賦撐著。這兩人任何一個出事,燕家都得傷筋動骨。
而自己呢?一個文不成武不就,除了臉一無是處的贅婿,說難聽點,就是個擺設。動自己,除了打草驚蛇,還能有甚麼用?
“難道是私仇?”
寧遠竭力在腦中翻找,結果更讓他無語。
前身這小子,活得像一汪清水,別說勾搭朋友老婆,強搶民女了,連跟人紅個臉的記憶都沒有。唯一的出格之處,竟然是偷偷覬覦自己的小姨子燕知秋。
嘖,眼光倒是不錯。
但這念頭也只敢藏在心裡,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來。
就算不小心被老丈人知道了,頂多也就是一頓家法,打斷腿罷了,何至於下此死手,要人性命?
想來想去,毫無頭緒。或許是前身的記憶有所缺失。
“算了,不想了。”
寧遠索性將此事拋之腦後,當務之急是恢復實力。只有自己重新站起來,才能應對一切未知的危險。
他閉上眼,將前身記憶裡那些不曾留意的瑣碎細節,如拼圖般一塊塊拼接起來。燕知予與管事的對話,下人們的閒言碎語……
不對勁。
此前燕家商隊數次遭劫,看似毫無關聯,可丟失的貨物卻大有講究。一次是珍稀藥材,一次是北地鐵礦,還有一次是給官府的貢品。
這哪裡是普通劫匪的作為?分明是有人在針對燕家,進行定點打擊,精準地剪除燕家的羽翼。
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悄然籠罩了整個高天堡,並且已經到了收網的時刻。
他甚至能預感到,燕家不久之後,恐有滅頂之災。
“燕知秋那小丫頭……待我還算不錯。”寧遠喃喃自語。
他可以不在乎燕家其他人的死活,但那個會偷偷給他喂藥,會枕著他的頭,會笨拙地安慰他的少女,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陷入險境。
“媽的,這副破身體。”
他暗罵一聲,只能將所有希望寄託於《神照經》。這門號稱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奇功,是他眼下唯一的依仗。
他躺在床上,再次默默運轉心法。
這一次,他不再像從前那般試圖調動丹田內力,而是將注意力完全放空,沉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這功法當真奇特,既不靠內力,也不走經脈,驅動它的,竟然是一種類似於“意念”的東西。
心念微動,他能“看”到自己體內的細胞彷彿被注入了活力,開始瘋狂吞噬著湯藥殘餘的養分,變得愈發活躍。
在那些斷裂的經脈創口處,一種酥酥麻麻、宛若蟻爬的感覺傳來,新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滋生、連線。
“果真效了!”
寧遠心中大喜。
也不知過得多時,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等他從那種奇妙的狀態中脫離時,已是夜上中天。
他嘗試著調動內力,驚喜地發現,原本支離破碎的經脈,竟已出現了明顯的癒合跡象。照這個速度,不出三日,他便能下床行走了。
這發現讓他長長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咕嚕嚕”一陣響聲。
他無奈地摸了摸肚子,看來修復經脈消耗的能量遠超想象。
“神照經管修復,不管飯啊……”寧遠苦笑起來,這感覺,還真是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