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十里地,一片片蒙古包分佈在曠野上。
在中央的蒙古包中,忽必烈聽著捷報,手狠狠拍在木案上,哈哈大笑。
“恭喜大汗!”左側一員絡腮鬍將領率先開口,他是隨忽必烈征戰多年的老將哲別臺,“我蒙古鐵騎踏破潼關、席捲關中,如今長安已破,大宋腹地門戶洞開,此乃天命歸大汗也!”
“哲別臺將軍所言極是!”另一員年輕將領阿剌罕緊隨其後,聲音洪亮如鍾,“宋人困守長安,終究擋不住我蒙古勇士的彎刀與鐵蹄。大汗運籌帷幄,麾下將士個個以一當十,這江山本就該是大汗的囊中之物!”
營帳內此起彼伏的恭維聲中,忽必烈抬手止住眾人,笑容漸斂。
他起身走到營帳中央懸掛的輿圖前,手指重重點在長安的位置,緩緩道:“長安乃古都重地,破城只是第一步。宋人雖弱,卻仍有殘餘勢力盤踞江南,若不乘勝追擊,恐生變數。”
眾將領聞言皆肅然,哲別臺拱手道:“大汗深謀遠慮!我十萬騎兵已在城外列陣,糧草充足、戰馬膘肥,只待大汗一聲令下,便可直搗長安,生擒宋帝!”
忽必烈目光掃過帳內一張張堅毅的面龐,胸中豪氣萬千。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刀身映著帳內燈火,寒光凜冽:
“傳我將令!明日拂曉,全軍開拔,直取長安!我要親自踏上大宋的朝堂,讓天下人皆知,蒙古鐵騎所向披靡,這萬里江山,終將姓孛兒只斤!”
“遵大汗令!”眾將領齊聲應和,聲音震得營帳頂的毛氈微微作響,單膝跪地的身影整齊劃一,眼中盡是狂熱。
營帳外,夜風呼嘯,吹動著蒙古包頂端的狼旗,發出獵獵聲響。十萬騎兵靜默佇立,鐵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戰馬偶爾噴鼻,卻無半分喧譁。
突然,帳外傳來巡邏兵的大喝:“有刺客——”,聲音戛然而止,接著是箭矢破空聲、雜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慘叫聲。
這聲音越來越近,只是片刻功夫已經抵達主帳外。
哲別臺眼神凌厲,抽出長刀擋在忽必烈身前,喝道:“護駕!”
話音剛落,一團黑影撞破營帳,如炮彈般砸向忽必烈。
哲別臺手起刀落,將來人斬下,定睛看時,卻是一個親衛,此時已化作兩截,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抬頭望向破洞,一個人影揹著月光踏入,手中長劍青光閃爍。
這人正是寧遠,手中長劍則是倚天劍。
這是他對戰過鐵浮屠後,深感以內力對拼重甲太過吃虧,故而向滅絕師太借了這柄神兵,以他內力之強,倚天之利,果然進入重兵把守的軍營內,再無一招之敵,不論是重甲鐵騎、還是長矛盾衛,都被他砍瓜切菜般劈作了兩半。
“你是何人,膽敢闖入,還不束手就擒!”一名彪悍將領口中大喝,彎刀已經劈向寧遠。
寧遠正眼也不瞧,青光閃過,那將領連人帶刀被劈作兩截。
他掃視帳內,目光很快鎖定在忽必烈身上,笑盈盈道:“你就是蒙古大汗忽必烈吧。”
說話的功夫,後面的親衛悍不畏死的發起了衝鋒,十多根長矛齊刷刷刺向寧遠的後心。
嘭嘭嘭!
這些長矛刺在無形的氣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音,卻無法寸進分毫。
蒙古人生性彪悍,帳中都是高階將領,武功自都高強,可哪裡見過這等匪夷所思的武功,盡皆露出吃驚的表情。
忽必烈強作鎮定,緩聲道:“你應該就是中原第一高手寧遠吧,我聽過你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真英雄了得。我們蒙古向來敬重勇士,如果你願意投效於我,我封你做萬戶,並將敏敏特穆爾許配與你如何?”
寧遠心知他在拖延時間,更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也不跟他廢話,踏前一步,長劍已經闢出。
忽必烈瞳孔驟縮,急速向後躍去,彎刀後斬,只要破開帳篷,給他一息的時間,親衛就會蜂擁而至,為他再爭取到幾息的時間。
而只要退入鐵浮屠的保護範圍,任他武力通天,也必將死於十萬大軍的包圍之下。
可下一刻,忽必烈突然感到身上劇痛,他緩緩低頭,只見一柄長劍已經沒入心臟。
“這......不可能......”
寧遠抽劍疾退,劍鋒過處,帳內十多將領紛紛發出短促的慘叫,只兩息時間,已經屍橫遍地。
營帳已經倒下,外圍是黑壓壓的親衛和鐵騎,然後看見帳內的慘狀時,一時間竟然沒有半分聲響。
突然,一人哭喊:“大汗死了!”
“殺了他!殺了他!”接著這些蒙古勇士如瘋魔般湧向寧遠。
......
長安內的蒙古軍突然退走,城外的十萬鐵騎也開始拔營,向著北方退去。
極少有人知道蒙古大軍為甚麼在攻陷了長安城門後,眼見就要一統天下,卻選擇退回草原。
直到幾個月後新大汗的繼位,中原百姓和武林中人才驚覺,忽必烈在親征時駕崩了。
有傳言說,忽必烈死於內部權力爭鬥,也有訊息稱,忽必烈在十萬軍中被寧遠所殺,那一晚鮮血染紅了軍營,一萬多蒙古鐵騎死於寧遠之手。
可這傳言太過誇張離奇,哪怕是見識過寧遠武功的各派高手也紛紛搖頭。
這天底下武功高強者如張三丰張真人,能以一敵千已經是不可想象的事了,在十萬精銳鐵騎下殺穿軍陣,屠殺萬人?開甚麼玩笑!打死都是沒人信的。
不管怎樣,蒙古大軍退去是一件普天同慶的大事。
各地災民紛紛回到自己的家鄉,開始重建家園。
然而朝廷中人卻對此緘默。
有好幾撥皇室後裔打著勤王的旗號進入臨安,或擁兵自重,自立為王。
結果不出半月就死於非命。
寧遠一手抱著一個嬰兒。
黃蓉生了,是龍鳳胎。
男孩取名寧望鄉,黃蓉問這名字的含義,寧遠只是笑笑,並沒有做出解釋。
女孩兒的名字卻讓寧遠有些糾結。
老實說,他對郭靖是有些歉疚的,又對郭襄的消失有些遺憾,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再提及往事,名字也定了下來,就叫做寧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