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門戶
葉鶴竹的話,句句誅心,讓六皇子瞬間無地自容!
可她的大實話,卻也惹怒了站在六皇子不遠處的三皇子趙雲,也就是那個曾經壞事做盡的銅面神秘人。
他忽而施展輕功,置身於宣德樓上。
見狀,柳參昂也想跟上去,可下面的戰場……
在他猶豫間,晴雪挺身而出:
“柳副使請放心,這個叛軍將領交給我,晴雪定不負使命!”
聞言,他重重點頭,也使出輕功追上了宣德樓。
此刻,三皇子與葉鶴竹之間只隔了一個渾身打顫的淑妃。
他聲音悲憤的質問葉鶴竹:
“葉天師此話,未免有些不講道理吧!
你並不是我,又可曾知曉,我所受過的苦楚與傷害?你又可曾知曉,我母妃是如何悽慘死去的嗎?
所以,為了一雪前恥,紫宸殿的高位,我登定了!
葉鶴竹,你若此刻棄暗投明追隨於我,待本皇子登基,你便是我朝高高在上的大國師。”
聽到此話,已經追身而至的柳參昂立即衝上前擋在葉鶴竹面前。
可她卻抬手扯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柳參昂便聽話的退至她的身後。
對於三皇子方才所謂的訴苦與許諾,葉鶴竹也只是淡然的嗤笑一聲,隨即,她冷聲拒絕:
“三皇子,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到底在說些甚麼蠢話?
你生在皇室,卻根本不知,究竟何為國?何為君?又何為天下蒼生?
以你這種為了一己私慾便可棄百姓安危於不顧的瘋癲樣,還不配登上這皇城的最高位。
至於你所述的母妃之死,我可以給你看兩樣物件。
屆時,你自會看清楚,你這些年所謂的籌謀與恨意,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話音落下,她快步走至陛下近身處,行禮請示。
皇帝自然知曉她的意圖,當即一口答應,並下令讓負責保管證據的葉丞相將那兩樣物件悉數拿出。
葉鶴竹接過自郡王府密室找出的信件與畫像,轉身走向三皇子。
“你看看吧,這便是你母親苦心籌謀的死亡真相。”
三皇子頓感心中不安,他雙手顫抖的接過葉鶴竹遞給他的兩樣物件……
而宣德樓下,晴雪不負所托。
她持劍將效忠於三皇子的叛軍將領成功生擒,而其他的叛軍小兵們見此情形,皆有些遊離不知的該如何抉擇。
此刻,見叛軍計程車氣大降,皇帝乘勝追擊,站在宣德樓上高喊:
“賊首既已被擒,若爾等願意繳械投降,朕可以網開一面,既往不咎。”
果然,雖是叛軍,但還是惜命的,他們紛紛丟掉武器,表示願意投降。
與此同時,六皇子也被晴雪與禁衛軍成功拿下,押上了宣德樓。
而葉鶴竹對面的三皇子在看完手中的兩樣物件後,他的腦中只有轟鳴聲,哪裡還有閒心去管下面的叛軍何去何從。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世竟會是這樣的來歷!如若他不是皇子,那他又該是誰?
而他惦念多年的母妃,原來真的只是自盡。
只不過,並非是皇后所害,而是她為保自己的醜聞秘辛不會被曝光?更是為了能夠保住他三皇子的尊容地位?
這都是些甚麼和甚麼?他一個字都不相信,不,這都不是真的!
“啊!我不信!”三皇子失控大叫,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帝聞聲,深深地嘆息,搖搖頭,冷聲宣佈:
“老三,你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勾結叛軍造反,簡直罪無可恕!
自今日起,你再也不是朕的皇子,只是一個被逐出皇城的庶人。”
甚麼?貶為庶人?那他還怎麼登上高位做皇帝?不行,這絕對不行!
原本倉皇無措的趙雲,當他再次抬起頭時,表情已然猙獰無比。
他是不是皇子又如何?只要他想,那他就必需做皇帝!
趙雲像瘋了一般,將手上的畫像與信件撕了個粉碎。
隨即,又對著高空大吼一聲:
“道長何在?速來助我!”
見狀,柳參昂立即給常風下了命令,讓他帶著陛下與諸位大臣立即退回內廷。
宮內有葉鶴竹的法陣在,百邪不侵,絕對安全!
常風領命,帶著眾人立即向內轉移。
而六皇子與淑妃,也被禁衛軍帶走押赴天牢。
此刻的宣德樓上,壞人只剩下三皇子與老道長還在死撐。
而好人一派也只有葉鶴竹、柳參昂、神一道人以及晴雪原地留下善後。
其餘人,皆已全部安全的轉移至法陣護佑範圍下的皇宮內廷。
老道士看著雖多年未見卻依舊仙風道骨的大師兄,他內心的感受極其複雜。
他一直認為,師父最偏心的就是大師兄,有甚麼好的丹藥和法器全都給了大師兄。
而他呢,不僅一無所有,甚至還被逐出師門,流浪至今。
一想到這些,老道士便咬牙切齒的想要上前一戰。
他當即施展邪術,驅使無數厲鬼向葉鶴竹他們撲來。
神一道人以一己之力將眾多厲鬼擋下,並囑託葉鶴竹:
“徒兒,你且放心的前去對付妖王,這個道門敗類就交給為師。”
雖然擔憂師父,但妖王之事乃重中之重,絕不可怠慢!
於是,葉鶴竹鄭重點頭,並囑咐師父要注意安全。
隨後,她則以眼神示意柳參昂需辦一件事,他立即會意,直接將不遠處的趙雲強行打暈,一把拎起扛在了肩上。
葉鶴竹拿出羅盤,將她曾在降服琴妖時,所收起的一根琴絃快速團起,置於羅盤的天池處。
片刻後,她已然知曉了妖王此刻的所在之地。
葉鶴竹雙手結印,召喚出了足以將他們頃刻間移送至目的地的傳送法陣。
眼見徒兒他們已安然離開,神一道人開始集中精力的清理門戶。
他的神情,悲憫而堅定,拂塵輕掃,一步踏出,便是禹步,口誦淨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
兇穢消散,道炁長存!”
他的周身散發著澄澈清光,光亮所過之處,厲鬼皆如冰雪消融。
老道士見狀,不服氣的又放出他祭煉多年的五鬼魘,這五個鬼王可是各具五行神通。
見此情形,神一道人恨鐵不成鋼的黯然嘆息:
“師弟啊,你終究還是誤入了歧途!”
話落,神一道人解下腰間的玉葫蘆,並將葫蘆中的三昧真火盡數放出,厲聲呵斥:
“三昧真火,焚妖灼魔。
返本還源,清淨無為,煉!”
被放出的三昧真火,瞬間化作火鳥,將五個鬼王燒得灰飛煙滅。
如此一來,老道士雖然手段盡出,可卻被怨力反噬,重傷吐血。
事已至此,老道士仍不願低頭服輸,他癲狂放笑:
“哈哈哈哈哈,大師兄,當年師父嫌我急功近利,不肯傳我掌門之位,而你又一向樣樣強我一頭,你看如今我的道法……”
神一道人走至他面前,眼中無喜無悲,只有無盡的痛惜。
他並未動用任何法器,只是緩緩抬起右手,他的掌心隱有雷光閃現,卻並非是擊向師弟,而是輕按在了師弟的頭頂。
神一道人嘆了口氣,沉聲道:
“今日,我廢你修為,並非師兄之願,乃是天理昭彰,且讓為兄再為你講最後一次道!”
言畢,一股磅礴而溫和的靈力湧入了老道士體內,並非摧毀,而是將其畢生修行的邪功戾氣盡數化去,如同洗滌淨穢。
老道士在劇烈的痛苦中,他的眼神從瘋狂到恐懼,再到突然的一片茫然……
最終,他的雙眸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滿頭的枯發也瞬間變得雪白,頹然老去。
原來大師兄此舉,並非為了殺戮,而是徹底的教化與救贖,其境界與格局,實在令人動容與欽佩!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當年師父會如此看重大師兄了。
這一刻,老道士忽然放下了,也釋然了。
然而,神一道人卻問出了心中最後的疑慮:
“師弟,妖王天疏原本被我們的師父封印在禁地之中,是你偷偷毀了封印將他放出的,對嗎?”
老道士聞言,並未否認,他只是羞愧的輕輕點頭,並向師兄行了一個鄭重的道禮。
隨後,他又主動將偷來的傳國玉璽交予師兄。
最終,他拜別師兄,顫顫巍巍的離開了皇城。
只見他背影婆娑,連走路都吃力,逐漸的,消失在神一道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