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驚變
緊閉的窗戶莫名開啟,負責看守幾位大臣的侍衛們,還以為是風吹開的,便沒當回事。
待其中一人過來關窗時,葉鶴竹與柳參昂早已進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美的小瓷盒,這是葉鶴竹贈與他的五行花粉散。
見狀,她立即會意柳參昂想要做甚麼,輕輕點頭,還豎起大拇指表示認同。
柳參昂是第一次使用絳雲齋的奇特法器,他內心有些激動!
開啟瓷蓋,柳參昂輕聲走至那群侍衛的最近處,對著他們所在的方位用力一吹……
頃刻間,無數香粉飄向了這些扎堆守門的侍衛們,不過眨眼皮的功夫,十幾個人全部倒下。
除了淡定的葉丞相以外,其餘幾位大臣還以為這是鬧鬼了呢!
自從開國公府被動了手腳出過靈異怪事後,柳國公現在是極其相信那些非人的存在。
他此刻正閉著眼,心中一直默唸仙人保佑!
忽然,柳國公的耳邊,彷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爹,你這是做甚麼,快睜眼看看我們,是我與鶴竹來救你們了。”
兒子?哪個兒子?柳參昂?
柳國公立即睜眼,看到眼前所站立的正是他引以為傲的好兒子柳參昂,差點沒感動哭了!
葉鶴竹上前檢查了一遍,發現他們只是被捆了手腳,並未受傷。
她四處看看,驟然發現,殿中不見的,除了皇帝還有他的傳國玉璽。
“爹,陛下呢?還有那些宮女以及內侍呢?”
聽見女兒的聲音,葉丞相感覺像做夢一般。
畢竟不久前他被侍衛拿刀架在脖子上時,還以為自己這條老命今夜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葉丞相定了定神,語氣憤然:
“今夜陛下特召我等入宮議事,可從始至終,我們並未見到過他本尊。
我等才剛入這紫宸殿,這裡便湧出了那些侍衛,還拿刀架著我們綁了起來。”
對此,柳國公也出聲附和道:
“是啊,今夜之事來的蹊蹺,恐怕皇城有變,肯定是那個狼子野心的三皇子要帶人逼宮了。”
而其他幾位大臣也並未開口反駁,只是心情沉重的紛紛嘆氣。
陛下的失蹤,讓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忽然,一隻靈蝶入殿,飛至葉鶴竹的耳邊輕聲說著甚麼。
看到葉鶴竹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時,眾人只覺定是有甚麼好訊息。
待轉述完成,靈蝶便當場消散不見,如此近距離的看到,幾位大臣只覺太過玄妙,簡直不敢相信!
直至葉鶴竹的聲音,將他們的思緒強行拉了回來:
“諸位大人請安心,方才是我師妹送來的訊息,陛下無礙,已被我師父救去了神霄宮。”
眾人聞言,皆是鬆了一口氣。
只要皇帝安然,那他們懸著的心便可瞬間落定!
柳參昂若有所思,皺眉詢問:
“晴雪是否有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葉鶴竹點點頭,“有,大約傍晚時分,六皇子與淑妃忽然現身紫宸殿外,以用晚膳為由請走了陛下。
可淑妃宮中早已被三皇子帶人提早布了局,陛下剛一到,便被他們武力挾持。
而這一幕,恰好被巡防宮中法陣的晴雪及時發現。
說來也巧,她今日剛入宮,便發現皇宮妖氣瀰漫。
幾經查探,確定是有賊人毀壞了我在祭祀大典佈陣時所埋下的那些鎮魔法器。
於是,她尋著妖氣竟找到了淑妃的宮中,才會巧然遇上此事。
隨後,她便傳信給我師父,千鈞一髮之際,師父及時趕到救走了陛下。”
原來如此,當真是好險啊!
既然聖上無恙,那他們也可無所顧忌了。
隨即,大家兵分兩路。
幾位大臣皆被葉鶴竹貼上了隱身符,她會親自將他們護送至神霄宮與陛下匯合。
而柳參昂,則會帶著聖上御賜的禁軍令牌,親自前往皇城司調動禁衛軍的精銳,以對抗三皇子所發動的宮廷叛軍。
在去往神霄宮的路上,葉鶴竹反覆思索,傳國玉璽究竟是如何不見的?
而晴雪的傳信中,並未提及玉璽的下落,也就是說,陛下離殿時未將其帶走。
待入了神霄宮後,幾位大臣見到皇帝皆是激動的眼含熱淚,並高聲行禮參拜。
見此情景,葉鶴竹只想到了忠君報國四個大字,確實激動人心!
不過,她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她恭敬上前,告知陛下玉璽不見之事。
對此,皇帝也是詫異非常,他今日離開紫宸殿時,玉璽明明還在御案上的,真是奇怪!
葉鶴竹思索片刻,沉聲問道:
“不知陛下在淑妃宮中除了三皇子他們,可曾見過一個拎著酒葫蘆的老道士?”
聞言,皇帝閉眼回憶片刻,隨即他肯定的否認道:
“朕確定,從未見過甚麼道士裝扮的宮外之人。”
果然是他!葉鶴竹方才在來神霄宮的路上思索了半晌,她認為只有那個老道士,才有能耐避開重重守衛直入紫宸殿盜取玉璽。
看來,三皇子那幫壞人,也是兵分兩路。
就在這時,葉鶴竹的師父神一道人忽然出聲詢問:
“老道士?徒兒可知,此人是何道號?又是何種模樣?”
葉鶴竹想了想,搖搖頭,皺眉解釋:
“師父有所不知,這個老道士並未傳出甚麼道號的風聲。
只知道他最喜飲酒,時常拎著一個酒葫蘆出入各大酒肆,不過他那個葫蘆上倒是印有一個紋飾。”
說罷,她將趙聰府中密室找到的那枚墨玉印章呈給師父,並指著上面的紋樣告知,這與老道士酒葫蘆上的是同樣的紋飾。
可誰料,神一道人看過後,竟面色大變,甚至臉上佈滿了難以置信!
皇帝見狀,疑惑不解:“道長可是認識此人?”
“哎”,神一道人重重的嘆了口氣,眼神看向遠方,恨鐵不成鋼:
“他曾是我的同門師弟,因沉迷邪術整日與妖魔為伍,被我和師父發現後,便將他逐出了師門。
本以為師弟在外多年,早已自生自滅,可沒想到,他不僅堅強的活到現在,反而還更加的邪門歪道了。”
葉鶴竹:……
呃,師父這個老頑童,講起自身的故事來,這語氣和用詞,怎的就像市井中賣的畫本子一樣尷尬!
“師父,那這位偷了陛下玉璽的假師伯便交給您去清理門戶吧。”
神一道人點點頭,隨即反問:
“乖徒兒,那你呢?不和為師一同前去嗎?”
葉鶴竹搖搖頭,神情肅然:
“不,師父,徒兒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我會率先去修復皇宮內被破壞的法陣,隨後,我將全力備戰妖王天疏,它應該很快便會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