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東擊西
惡鬼們的哭嚎聲,淒厲非常,直衝神魂!
狐妖是想透過以假亂真的百鬼幻境,窺探並放大柳參昂與葉鶴竹的內心恐懼。
柳參昂有玄甲符盾牌相護,自然無礙。而葉鶴竹則結印定神,只為守住靈臺清明。
只見她快速結下蓮花靈印,口中言出法隨:
“靈臺方寸,一念清明。
爾幻非真,吾心即道。
心燈不昧,諸邪退散,破妄!”
剎那間,恐怖如斯的百鬼夜行當即消失不見,周身環境再次變回了安靜的空巷。
見狀,狐妖怒目圓瞪,它不可置信的盯著葉鶴竹。
儘管它內心憤怒,可震驚了半晌,卻未能說出一句人話!
葉鶴竹神情淡然的回望它,反而有些誇讚的惋惜道:
“雙尾白狐,一尾可造幻想、御物攻擊,而另一尾則可化針施毒。
雖修為不過兩百餘年,但你竟能修煉出截然不同的雙尾神通,當真是天資卓絕!
只可惜,你不知珍惜,放著天地正道不走,偏要走那邪魔歪道。
今日,本天師替天行道,望爾日後能夠引以為戒!”
狐妖知曉,它恐怕在劫難逃。
思索一瞬,它心一橫,狐口怒嘯,雙尾齊出,試圖做出最後的反抗!
而葉鶴竹只是淡然的攤開其右手,一道白光閃過,鎖靈筆顯現。
她的掌心匯聚靈光,迅速包裹住筆身。
不過瞬間,她的鎖靈筆便化為了縛妖形態,其筆桿伸長,筆毫肆意散開,化作千丈金光的縛妖索。
葉鶴竹持筆凌空寫下一個巨大的定字,她冷聲開口,言靈即出:
“冥冥其淵,昭昭其霆。
一筆既出,萬靈伏藏,定!”
言靈已出,縛妖鎖如同靈蛇出洞般,飛速向狐妖衝去。
不過瞬息間,便將氣炸毛的雙尾白狐一鼓作氣的纏繞捆縛。
月狐被生擒時,沒有悲憤,只有不服與冷笑:
“葉天師,我知道你是誰,想必你也知曉我是因何而來,即使今日敗給了你,可我雖敗猶榮。
不過有一件事,我不太懂,還請大師賜教!”
葉鶴竹聞言,抬眼示意,“說說看。”
只見狐妖一臉嘲諷,情緒激動的高聲反問:
“我吸食凡人的精氣,雖然會讓他們精力不濟,但不會致命。
同時作為交換,我也會用幻術加速他們奔向名利的慾望,讓他們更快的走向成功!
可你們凡人呢?時常為了些蠅頭小利,一言不合便自相殘害,而那個時候,你們彼此所耗損的精氣又何止百倍?
與之相較,我又何過之有?”
對此,葉鶴竹只是淡淡一笑:
“小狐貍,凡人作惡,自有善惡果報,一切是為造化。
修行需要靜心,你的雜念太重了,與其忙著和凡人比狠,不如遠離塵世,靜心修己。
就好比你的性命,此刻於我而言,不過是探囊取物,我若是想殺你,簡直易如反掌!
可我不會這麼做,上天有好生之德,是與非,善與惡,一切皆為人之選擇。
天地正道,修行不易,更應靜候天時,順勢而為。”
狐妖聞言,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它沉默的低下了頭。
葉鶴竹不打算和它繞彎子,當即甩出一張真言符,狐妖的神情瞬間呆滯。
“我且問你,今日你如此瘋狂的與我鬥法,究竟為何?”
此時的狐妖,已如同葉鶴竹的傀儡一般,老實答話:
“我奉命前來吸引絳雲齋的注意力,只為引走葉天師的戰火,以此幫主子成就霸業爭取時間。”
果然如此!他們聲東擊西的製造市井之亂,不過是在佯攻。
好一招禍水東引,他們成功的讓她將注意力放在了別處!
所以,他們今夜真正要對付的其實是皇宮?
葉鶴竹:“最後一個問題,你口中的主子,究竟是誰?”
“哈哈哈哈”,狐妖突然開始放聲獰笑,語氣興奮的吐露真言:“妖王即將重臨,是不是很驚喜?”
甚麼?所以,之前的種種懷疑並非是她多想,妖王天疏,竟真的沒有死!
可即便如此,它又為何會與三皇子攪到一起去?
既如此,那便事不宜遲!葉鶴竹決定立即佈下五行封妖陣收服狐妖。
她向柳參昂擲出四張顏色各異的符籙,叮囑道:“助我鎮四方。”
柳參昂會意,他施展輕功,快速將四張符籙精準置於小巷的四個角落。
青色符籙,東方甲乙木,沒入牆邊一株野草,草葉瞬間瘋長,散發出束縛之氣。
紅色符籙,南方丙丁火,無火自燃,散發灼熱陽剛之氣。
白色符籙,西方庚辛金,沒入地面,引動地下金氣,發出鏗鏘之音。
黑色符籙,北方壬癸水,化作一團氤氳水汽,瀰漫著封禁之力。
而葉鶴竹,則站定在中樞的方位,她雙手飛速結印,言出法隨:
“五行輪轉,封天禁地。
木縛其形,火煉其精;
金鎖其魂,水淹其靈;
中央厚土,鎮妖平邪,陣起!”
五色光華,從五個方位沖天而起,迅速交織成一張大網將狐妖牢牢罩住。
狐妖還在網中拼命掙扎,可它的身形卻越來越小。
最終,它被壓制回只有一尾的小白狐原形,葉鶴竹則用特製的縛妖囊將其收走。
柳參昂心中惴惴不安,他有些擔心!
今夜陛下特召他爹以及葉丞相等幾位老臣進宮議事,也不知會不會出甚麼事?
剛才狐妖的話,他們二人明顯聽進去了。
現在,已是子夜十分,想必他們應該已經出宮了吧?
兩人出了小巷,快步走向位於州橋對面的宣德門。
當走至不遠處時,他們看到皇城的宮門上方,隱約有著很多的火光,似乎還有很多的人頭在攢動。
怎麼回事?柳參昂不解,這裡值夜計程車兵一向有固定的人數,不可能臨時增減。
更何況,這是皇城所有宮門中距離市井最近的一扇門,若有異動之事發生,首先禍及的便是周遭百姓。
不行!必須儘快趕去看看!
他側首,正想說讓葉鶴竹先躲在這裡,不要出去。
結果,他一個沒注意,葉鶴竹已經拉著他縮地成寸,閃現至皇帝的御書房門外。
他們悄悄伏在窗邊聽聲,可裡面卻是滿滿的唉聲嘆氣。
在諸多的嘆息聲中,他們精準捕捉到兩道極其熟悉的聲音。
兩人默契對視,確認過眼神。
其聲音來源正是出自他們的老父親們,柳國公與葉丞相。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一人貼了一張隱身符。
隨後,輕輕的推開窗戶,向裡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