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黑手
兩人又在密室中查詢一番,最後只找到一封藏的很嚴密的書信。
他們並未將其開啟,準備原封不動的呈於陛下。
除此之外,密室中再未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於是,兩人帶著畫像與書信準備離開,才剛走至庭院,他們敏銳的察覺到四周有雜亂的腳步聲。
柳參昂的手已經握在了劍鞘之上,準備隨時出擊。
他看向葉鶴竹,溫聲安撫:
“鶴竹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葉鶴竹沒說話,她只是淡然的抬起右手,一道白光閃過,掌中驚現一柄白玉短刀。
此刀身長一尺二寸,取整塊和田羊脂白玉的玉髓打磨而成,看起來渾然天成。
其質地溫潤,倒不像兵器,反而更像一件雅玩文器。
柳參昂欣賞之餘,不忘誇讚:
“此兵刃,薄如蟬翼,乃是與敵人近身搏鬥的好幫手。”
葉鶴竹聞言,朝他點點頭,笑著應話:
“能有閒心在這個時候派殺手前來的只有幕後黑手了,看來那副畫像上的男嬰,還真是三皇子。
既是來殺我們滅口,那殺手們絕對是他豢養的死士,肯定為他除掉過不少的人命。
今日,本天師便以這雅器為利刃,以其戾氣之血,祭奠那些死在他們刀下的亡魂。”
話落,兩人同時出手,精準避開身後的偷襲。
而柳參昂的利劍已然出鞘,他的劍招揉雜著強勁的內力。
其劍尖橫向掃過,迎面的五個死士皆被一劍封喉。
而方才偷襲的兩個死士,眼見一擊未中,又紛紛持劍向葉鶴竹攻來。
他們企圖左右夾擊,可奈何她的身法極快,原地消失後,她又忽而出現在其中一人的身後。
只見她快速抬手,動作乾脆利落的一刀扎進對方的頸側。
其刀鋒入肉,玉中封存的寒氣也隨之侵入對方經脈,瞬間凍結了死士的內力,癱軟一片!
葉鶴竹迅速拔出短刀,人血四濺,可羊脂玉的刀身,卻並未沾染絲毫血跡。
見狀,另一個暫且存活的死士在原地怔愣一瞬後,仍舊不信邪的執意向她攻來,其招式狠厲非常。
可葉鶴竹並未躲避,而是以刀柄末端的玉鐔,精準無比的迎向敵人的劍尖。
隨即,她猛然轉動刀身,對方猝不及防的被閃了個趔趄。
瞅準時機,她一刀上前,抹了對方的脖子,乾脆利落!
這幫死士,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如此難啃的兩塊硬骨頭了。
如此久攻不下,倒讓他們越來越急躁。
反觀葉鶴竹與柳參昂兩人,雖說今日大開殺戒,但他們的表情卻從容的如同玩鬧一般。
兩人一刀一劍,配合默契,天衣無縫!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五十個死士便被他們解決了一多半。
忽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詭異的笛聲,而其餘僅剩的十幾個死士立即整齊劃一的應聲離去。
為了避免再出現節外生枝的麻煩,葉鶴竹帶著柳參昂以縮地術直抵陛下的垂拱殿。
兩人出現的時候,恰逢葉丞相與柳國公也在。
他們雖未受傷,但身上卻被濺了不少的血跡,這可將殿內眾人嚇了一跳!
尤其是葉丞相,瘋了一般的跑到女兒身邊瞧了又瞧。
葉鶴竹見狀,急忙安慰自家的老父親,讓他寬心。
而柳參昂則作為代表,將方才在密室內找到的兩樣證據以及二人被刺殺之事一併向陛下稟報。
葉丞相與柳國公是皇帝最信任的兩位老臣,他根本沒打算避諱他們,直接抬手將郡王府密室內找到的那封神秘信箋開啟了。
不過沒看幾句,皇帝便氣的將信紙揉作一團,憤怒的丟到了御案上。
葉鶴竹不用看都能猜到信中的內容,定是安京郡王與三皇子生母楚婕妤的傳情信件。
可隨後,當皇帝再看到郡王府密室內的那張畫像時,他反倒是冷靜了些許。
此刻,一片壓在他心中多年的陳舊謎霧總算是散開了!
當年楚婕妤的自盡,一直讓皇帝百思不得其解,可偏偏調查後的種種線索又指向是皇后將她逼死。
對此,他自然是更信任自己的髮妻,皇后待人一向寬和,從未有意為難過哪位后妃。
所以皇帝堅信此乃嫁禍,也曾暗中派人秘密調查過其他妃嬪,暗查她們是否牽扯楚婕妤自盡一事。
可查來查去的,並未查出任何結果,以至於多年來,這件陳年舊事如同一片散不開的迷霧,始終罩於皇帝的心間。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切竟是楚婕妤為保她的醜事以及孃家的欺君之罪不被發現,才故意將其自盡的緣由嫁禍給皇后。
關於三皇子的身世,皇帝倒是從未懷疑過。
他雖不喜這個兒子的性情與做事風格,但終究也沒有薄待過他。
可現在,他乍然知曉自己將養了多年的兒子,竟是后妃與外戚私通所生的私生子!
如此大的一個皇室醜聞擺在他面前,皇帝只覺肝氣鬱結,他怨自己識人不清。
難怪這段時日,不僅太子頻頻遇險,就連皇后也曾被妖類時常侵擾。
而數月前後宮驚現妖獸的腳印一事,其出現地正是在皇后所居的正位中宮。
直至葉鶴竹在祭祀大典上為皇宮各處重新佈下鎮魔法陣,才算是徹底了結了妖類侵擾後宮之事。
由此看來,三皇子倒是並不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世。
他還真以為自己的母妃是被皇后所害,一直惦記著為母尋仇呢!
皇帝頭痛的捏了捏眉心,他不禁自問這是造了甚麼孽?居然攤上一個如此荒唐且可恨的堂弟!
他自以為的親兒子,忽而變成了堂侄子,真是天大的笑話!
皇帝當即下令,派柳參昂親自帶人去將三皇子抓來問話。
然而,待他們趕到三皇子所居的宮殿時,這裡早已人去樓空,只有幾個被迷暈的內侍與宮女倒在長廊中。
現在柳參昂更加肯定了,方才派死士去找他和葉鶴竹滅口的,正是三皇子無疑了。
雖然兒子跑了,可還有他親爹在。
當晚,皇帝親自去審問了罪臣趙聰,身邊只有柳參昂隨行護駕。
見到聖駕親臨,趙聰一時間驚訝不已。
他思索一瞬,不知怎的,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當聽到皇帝質問他三皇子的身世,以及郡王府囤積大量的鐵礦,是否是為了造兵器助三皇子謀反時,趙聰絕望的閉上了眼。
原來,哪怕他甚麼都沒說,陛下也還是全然知曉了。
可為了保住三皇子,他絕不能認了這些罪名。
其實在皇帝他們來之前,葉鶴竹便料到趙聰不會老實認罪。
於是,她將一顆真言丹交給了柳參昂。
就這樣,在丹藥的作用下,趙聰將他知曉的所有事情以及三皇子的陰險籌謀,一股腦的全漏了個乾淨。
不過,有關於那個歪邪的老道士,趙聰知曉的卻太多。
他只知那是個遊方的修士,因其無處可去,又曾幫過三皇子的小忙,所以才會被三皇子收留在郡王府內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