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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端倪再現

2026-05-09 作者:仙風海月

端倪再現

為了搶人,葉鶴竹與柳參昂已經做好大戰一場的準備。

可畫靈貌似並未打算動武,而是想以畫理相逼:

“此間無寒暑,美人無白頭,正是長生妙境。

二位又何苦擾她清夢?請回。”

葉鶴竹不由得拳頭攥緊,她救姐心切,沒功夫聽它廢話!

可畫靈卻還在絮絮叨叨,忽然凌厲的一掌迎面襲來,它下意識的側身躲避。

然而葉鶴竹卻步步緊逼,招招帶著斬妖除魔的殺意。

見狀,畫靈立即抬手喊停,自顧自的開始出題:

“慢著,這位小娘子你既是來救人的,那又何必打打殺殺?

不如我們秉持畫理即天理的信念比上一比,若能贏了我,這畫中美人你們自可帶走。

否則,即便本仙自毀畫境,也要拉著你們一同陪葬。”

聞言,葉鶴竹與柳參昂頓時陷入了沉默。

思索片刻,為了避免畫靈真的幹出同歸於盡的蠢事,他們只得同意畫靈的提議。

見兩人並未拒絕,畫靈滿意的提出了三局文鬥。

第一局:以破形為題,畫靈點名由葉鶴竹破題點睛。

只見它揮筆召出一條墨蛟,轉眼間便朝著葉鶴竹撲殺而來。

她不閃不避,咬破指尖彈出一滴蘊含生機靈氣的真血,正中墨蛟的額心處。

隨即,她又雙手結印,言出法隨:

“丹青無魂,妄自稱尊。

一點靈犀,破爾虛形,敕!”

那滴蘊含生機的真血,如同硃砂一般專破生氣全無的偽靈。

墨蛟在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嘶鳴後便又重新化為墨水,逐漸消散。

第二局:以破意為題,兩人需用詩境碾壓。

畫靈引動了畫境本源,使四周的景象不停變幻,它試圖以畫中孤寂、寒冷的意境凍結葉鶴竹與柳參昂的元神。

可柳參昂卻忽然向前一步,迎上漫天風雪,高聲吟誦: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此詩境一出,一股豁達溫暖的浩然之氣澎湃而出,竟讓周遭風雪退避,樓閣生暖,瞬間破除了來自畫靈的寒冷與孤寂。

只見畫靈失控的身形一顫,顯然畫境中的規則根基已被動搖。

這一局,柳參昂賭對了!

唯有至情至性的暖意詩境,方可在精神層面碾壓畫靈所營造的虛假意境。

第三局:以破神為題,需用心直指本真。

雖然連輸兩局,但畫靈依舊堅守看護此畫完整的使命。

葉鶴竹適時的亮出了她的法器鎖靈筆,不過此舉並非為了攻擊畫靈,而是忽然指向葉傾鸞的生魂。

為了先發制靈,葉鶴竹率先向畫靈提出強制拷問:

“你既自稱畫中仙,那本天師且問你,這畫中景再美也不過是毫無生氣的死物,而你看守她多日,可曾聞到過她髮間的龍腦香?又可曾觸到她掌心溫熱?

再或者,你可曾見過她談及心愛的郎君時,眼底那抹勝過世間萬紫千紅的活色生香?”

葉鶴竹的每一問,都讓畫靈身上的墨色黯淡一分。

它原本平靜的心氣開始亂了,堅守之力也在逐漸被削弱!

見狀,葉鶴竹乘勝追擊,擲地有聲的犀利質問畫靈:

“敢囚生魂於此,那此畫便早已失了真與活的魂,就算你勉強的留下她,也不過是一副華麗的空魂。

而你身為畫中仙,所堅守的究竟是甚麼畫?還有你拼盡心神所護的又是甚麼道?”

這兩問直擊畫境虛偽本質,畫靈的道心瞬間破碎!

它發出一聲哀鳴,身形開始消散,最終只留下一枚沾染了邪道氣息的墨玉印章。

葉鶴竹彎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印章,隨即轉身上前在長姐的眉心畫了一道安神符,用以溫養她受損的生魂。

葉鶴竹將一張破界符打入畫中太陽的位置,高聲敕令:

“乾坤朗朗,豈容畫地為牢!

靈執消散,聽我號令,開!”

畫靈既已消散,那這虛無的畫境自然也開始崩塌。

葉鶴竹拉住長姐,柳參昂緊隨其後,他們尋著來時的龍腦香的痕跡逆流而歸。

待重新回到他們剛入畫時的地方站定,葉鶴竹立即口誦真言:

“神歸紫府,魄返金身。

萬里神遊,一念歸真,返!”

短暫的天旋地轉後,他們總算平安歸來,畫外不過一炷香,可畫中卻似歷盡千帆。

只是方才在離開畫境時,葉鶴竹在逐漸消散的畫境碎片中竟看到了一幕古怪的景象:

畫中一座不起眼的亭子上,刻著一首殘缺的五言詩,其內容好像與當朝某位早已故去的后妃有關?

而太子一直守在畫前,方才看到他們出畫的瞬間,他便立即衝上前來:

“葉天師,如何了,傾鸞呢?”

葉鶴竹笑著點頭,語氣輕鬆:

“太子放心,長姐救出來了,我這便讓她生魂歸體。”

不多時,魂魄歸位的葉傾鸞在安神符的作用下順利清醒。

太子與愛妻劫後重逢,他們執手相看,恍如隔世!

為了慶賀真正的太子妃回歸東宮,太子特下令當晚設宴款待葉鶴竹與柳參昂。

用膳結束後,姐妹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臨走前,葉鶴竹特地留下一瓶能快速養好心神的丹藥。

她與柳參昂坐上了馬車,自離開東宮後,便一直在發呆出神。

柳參昂只以為她是累了,並未出聲打擾。

然而,葉鶴竹卻忽然側首看向他,“柳參昂,有關安京郡王府的罪證,你們查的如何了?”

聞言,他將懷中的一封密信拿出並遞給了葉鶴竹。

這是常風方才駕車來接他們時奉上的,說這是開國公府的暗衛最新找到的重要線索。

葉鶴竹開啟信函,上面寫著已查到安京郡王府曾參與用迷香拐騙幼童的拍花案實證,以及他們暗地裡販賣私鹽與囤積鐵礦的罪證。

可此等惡行卻讓葉鶴竹十分意外,安京郡王是瘋了嗎?

在本朝販私鹽並不會致死,只會被流放,可囤積鐵礦就不同了。

朝廷一向對礦冶業實行嚴格管控,鐵礦等重要礦產資源皆由官府壟斷經營,嚴禁民間、私人或官員擅自開採、囤積或轉賣。

一經發現,輕則罰錢、充軍,重則立判死罪!

可按照密信中所述的鐵礦私藏量,安京郡王即便有十顆腦袋也不夠斬。

他甘冒殺頭的風險,也要如此鋌而走險,究竟是為了甚麼?

難道,是為了鑄造兵器?所以說,他竟有謀逆之心!

*

三日後,內廷文德殿。

葉丞相以百官之首的威望作為眾官員代表,特向皇帝呈上了朝堂近半數官員的聯名奏摺,懇請陛下針對安京郡王府的惡行嚴懲不貸!

其實,前幾日太子妃被囚禁替換以及太子午夜遇襲之事,皇帝皆已知曉。

最重要的是,葉鶴竹根據畫境中那枚墨玉印章的線索,竟查到了安京郡王的頭上。

得知此事後,皇帝勃然大怒!

他是萬萬沒想到,看著老實憨厚的堂弟,背地裡竟會是如此喪心病狂的狠人!

他真是悔不當初,早知今日的種種,當初就不該獨留趙聰一脈紮根汴京。

甚至還賜他封號安京,這是多麼鼎盛的榮耀,可趙聰竟是如此的不知珍惜。

現如今看來,趙聰不僅無才無德,還喪盡天良,於安京之封號實屬不配。

既如此,那便不留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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