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地下錢莊
近日,負責監察百官的御史臺官員,不斷的在朝堂上聯名彈劾太子殿下,意在向東宮發難。
他們上奏稱太子暗中操控民間錢莊,盤剝百姓,德不配位,甚至還證據確鑿的帶著指認太子的人證與物證對簿朝堂。
只有銅面神秘人心裡清楚,這所謂的人證,不過是一些被錢四海提前收買的受害者。
而物證,也是由他們偽造的東宮皇太子寶蓋印在借據上,冒充的所謂證據。
對此,皇帝震怒,他如此生氣並非是因為相信了御史臺對太子的彈劾。
而是他萬萬沒想到,竟有如此居心不良之輩,已在朝中將勢力發展到可以隨意陷害太子的地步!
不得不說,銅面神秘人的這步棋沒有白白布局。
如今的朝堂上,只有皇帝與葉丞相,最多再加個柳參昂,除了他們三人以外,已無人相信太子與東宮是清白的。
即便有個別官員對此事有所疑慮從而保持立場中立,可他們也只是出於觀望的心態,並非是因為信任太子。
為了暫時穩住內廷朝臣們的情緒,皇帝明面上只能下旨先將太子禁足於東宮,並宣稱待查清事情真相,再做定奪。
可暗地裡,皇帝卻秘密召見了葉鶴竹與柳參昂,他現在最信任的就是此二人。
畢竟前些日子,葉鶴竹不僅以探望太子妃的名義隻身一人入東宮破邪物,並肅清了潛藏在東宮的敵人爪牙,甚至還助力太子查清了東宮暗藏的那些腌臢惡事。
這一切壯舉,太子已然如實的稟報給了陛下。
皇帝知道後非常欣慰,他確認自己沒有信錯人,更沒有看錯人!
現如今,這朝堂上的風向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可在沒有查到幕後黑手的真實身份前,皇帝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關於無相銅面的出處以及佩戴這副面具的那個神秘人,葉鶴竹已經向皇帝稟明。
其實陛下的意思,與葉鶴竹所想的一樣。
既然此神秘人能夠有許可權在妖市上來去自如,那他背後一定藏著具有特殊神通之人,或是妖力高深的大妖。
因此,對於他的調查,絕不能走露半點風聲,更不能被其察覺。
而太子被陷害一事,皇帝則命葉鶴竹與柳參昂聯手徹查,務必要在最短的時日內找出真相,還太子清白與公道。
事情是發生在潘樓街,自然需要深入其中去調查。
臨出發前,柳參昂特地去尋了他的同窗好友刑部尚書裴文璟。
他拜託裴尚書用刑部權力調取了潘樓街十餘起命案的相關卷宗。
在查閱過後,他們發現這些死者生前皆是在同一處地下錢莊借了高利貸。
這未免也太過於巧合了!而且御史臺的官員在上奏時,可並未提到這一點!
看來這座錢莊有問題,有必要混進去探查一番後才能下定論。
既然皇帝下令不能明查,那麼只能進行潛入式的暗訪了。
葉鶴竹與柳參昂紛紛服用了易容丹,又換了兩身尋常百姓家的普通衣衫,隨後便潛入了潘樓街。
他們故意裝模作樣的找到號稱潘樓街百事通的李牙子,打聽哪裡可以借到利息低一些的高利貸。
來之前,常風已經查過了,這個李牙子整日遊手好閒,專門幫錢四海到處引客。
所以,要想成功混進錢四海的富通錢莊,找這個李牙子準沒錯!
果然熟人帶路好辦事,錢莊門口的打手一看他們是由李牙子帶來的人,便立刻放行了。
進入錢莊後,葉鶴竹憑著天師靈覺,感知到了四下瀰漫的銅臭怨氣。
只見她眼疾手快的拿出一顆避障丹塞進柳參昂的口中,隨後她自己也快速的服下一顆。
錢莊里人來人往的,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柳參昂嚥下丹藥,以眼神詢問她發現了甚麼?
葉鶴竹邁著小步,待挪到他的最近處,才悄聲告知:
“這裡到處都飄散著精怪佈下的迷障之氣,方才的丹藥可以助我們精準避開這些不好的氣息,讓我們時刻保持清醒!”
柳參昂點頭,還用手勢比劃了一個他們要跟緊彼此的暗示。
而李牙子將他們帶到一處寫著借字的欄櫃前,便徑直消失不見了人影。
這時,一個肚大腰圓的賬房先生從欄櫃後走出,手中拿著一張借據遞給了他們。
同時,胖掌櫃還一臉鄙夷的唸叨著:
“我勸你們想清楚再借,否則沒錢還,一個不小心,命都沒了。”
說完,他還一臉猥瑣的壞笑。
葉鶴竹此刻穿的是男裝,看起來就像是個吃不飽飯的瘦小孩子。
不過,她也不在意,反正是來查案的,又不是來選美的。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膀大腰圓的中年男子朝他們走來。
葉鶴竹發現在他靠近時,竟帶著一絲特別的邪佞之氣。
之所以說特別,是因為這絲邪氣中所蘊含的內在氣息十分複雜。
而這其中,不僅混雜著妖氣,甚至還混有屍氣與陰氣。
能生出如此複雜的氣息,葉鶴竹只想到了一個地方,墓室。
可問題是,據她所知,墳墓裡的死物即便是成了氣候,也絕不會貿然的跑出來。
除非,是有人刻意引路!
他們今日來的時候,特地選了接近錢莊打烊的時辰。
此刻,百姓們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了不少,還有一小部分人從錢莊側面的一個小門進去了。
見狀,柳參昂猜測,那個門後很有可能隱匿著一座地下賭坊。
眼前兩人遲遲沒有動筆書寫借貸錢額,賬房先生便在錢四海走過來的時候,湊近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錢四海打量著他們,眼裡帶著一絲質疑,他主動的出聲試探:
“二位是頭一回進這裡的門吧,本莊主瞧著你們,可是眼生的很。”
柳參昂聞言,順勢假意求助:
“是啊,我們兄弟二人是第一次來這裡,所以不太懂規矩,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這錢到底該如何借?”
嘖,原來是兩個外行啊!
在確認他們沒甚麼威脅後,錢四海給賬房先生使了一個眼色,隨即便轉身離開了。
收到眼神示意的賬房先生,正在給葉鶴竹與柳參昂講述有關富通錢莊借與還的規矩。
算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他們二人隨意的填寫了一個數目後,便拿著剛到手的幾貫錢徑直離開了。
出門後,他們剛好瞧見隔壁巷子有人走出來,看方位似乎正是源自錢莊內的那個側門所在的範圍。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葉鶴竹拿出兩張隱身符,並分給了柳參昂一張。
一道白光閃過,兩個身影被徹底隱匿了,他們悄無聲息的入了小巷內的側邊門。
隨著門的一開一合,負責守門的幾個打手還以為是風太大吹開的門,所以他們根本沒在意。
而成功混進賭坊的葉鶴竹與柳參昂,眼瞧著賭場裡的瘋子們,心中唏噓不已。
儘管這些人已經輸紅了眼,可他們依舊不肯放棄,始終堅守著賭桌,一步也不肯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