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患於未然
葉鶴竹不動聲色的將幾盒胭脂呈上,就在六皇子伸手拿起的一瞬間,她確定了那絲妖氣是來自五皇子。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師父所述的後宮出現妖物足印之事。
前幾日,晴雪從神霄宮回來時特地向她傳話,師父有令,在宮中祭祀禮前,她務必要去神霄宮走一趟。
算算日子,還有十日便是宮中的祭祀禮了。
她的確該回一趟神霄宮了,順帶著將今日所見告知師父。
有了五皇子的出現,這個混世魔王明顯收斂了很多。
六皇子挑選了兩盒質地上乘的胭脂後,便隨著他的五哥匆匆回宮了。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葉鶴竹原本禮貌淺笑的臉色,瞬間變的嚴肅、清冷。
她雙眼微眯,眼神犀利,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櫃,似乎是在思考著甚麼。
見狀,柳參昂微微一怔,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的一面。
別說,還挺有威嚴感的,不愧是嫡出的相府千金。
察覺到他蘊含笑意的視線,葉鶴竹將自己剛才的發現告訴了他。
果然,原本笑意盈盈的柳參昂也變得神色肅然。
他原以為今日的這般情形純屬巧合,不過是因為絳雲齋的名氣響亮,才會引來兩位皇子。
畢竟,據他所知,能來這裡買胭脂水粉的,除了一少部分的尋常百姓,大多都是京中權貴家的女眷或是替主家採買的管事。
而六皇子前來,自然是為了挑選禮品獻給他的母妃。
可他屈尊來到絳雲齋,如果不是因為意外得知了這裡的盛名,那隻能說明是有居心不良的有心人引他前來。
只不過,這個引路人究竟是不是五皇子,還有待查驗。
葉鶴竹提前了小半個時辰便將鋪子打烊,待夥計們都走後,她帶著晴雪與柳參昂去了後院的密室。
她挑挑揀揀的,選了幾樣法器出來遞給兩人。
他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顯然在等一個明示。
葉鶴竹將一盒胭脂和刻有符文的畫眉石交給晴雪,又將一盒花粉還有一個香盒交給了柳參昂。
隨後,她才悠悠開口:
“晴雪,我方才給你的是一盒摻了硃砂的辟邪胭脂,此物既可破除詭異妖術,也可刺破妖孽所設的幻象。
而另一個則是可配合驅魔法陣專用的畫眉石,它的作用如同桃木劍一般可滅妖邪。”
隨後,葉鶴竹又看向柳參昂。
“這一盒是五行花粉散,上次在對付刺客時,你已知曉它的作用與用法了。
如遇危機時刻,你可用它迷暈敵人,為你爭得一線生機。
而另一個香盒中,裝著一枚可解世間萬毒的解毒丸。
無論是妖毒亦或凡人的烈性毒藥,只要你在中毒後的一剎那,迅速將其服下,便可保你性命無憂。”
晴雪與柳參昂,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由得內心沉重。
葉鶴竹忽然如此安排,肯定是她擔心自己不在他們身邊時,如若遇到危險,他們還可多些保命的手段。
“師姐,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葉鶴竹抬手製止。
“師妹,參昂,絳雲齋已被有心人盯上,為了你們的安危,我們必須要防患於未然。
這幾樣法器,你們各自收好。”
聞言,兩人鄭重點頭,聽話照辦。
葉鶴竹先是召喚了後院的防護法陣,又鎖好內室的門窗,才帶著他們出了絳雲齋的後門。
*
翌日,神霄宮煉丹房。
“師父,您上次贈與徒兒的丹藥,真的是太有用了!”
對此,神一道人立即嚴厲的批評道:
“你個孽徒,竟敢一個人跑去妖市,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就算你本事再大,可雙拳難敵四手。
單憑你一個人,一旦你的天師身份暴露,整個妖市不得將你生吞活剝了!”
葉鶴竹自知莽撞,積極認錯:
“是是是,師父說的全對,徒兒知錯了。
再有下次,徒兒定然帶著師父一起去妖市,畢竟那裡還是有些好東西的。”
哎,徒兒大了,不好管咯!
神一道人嘆了口氣,感嘆道:
“還好你本事大,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如若不然,你讓為師要如何向你的家人交代?”
知道師父是真的擔心她,葉鶴竹為了展示她良好的認錯態度,特地帶了好些個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給師父。
果然,原本被她氣炸毛的老頑童,瞬間又被哄好。
再過九日,便是與皇帝約定好的佈陣時間了。
雖然表面上,他們裝作是祈福祭祀,但暗地裡,需要用到的佈陣法器,還需提前準備妥當。
師徒兩人搗鼓了整整三日,才算是完整的完成了一個全新的驅魔大陣。
這是他們根據皇宮的整體方位佈局以及風水堪輿圖,特地研究出的全新法陣。
在神霄宮待了三日,葉鶴竹只覺筋疲力盡。
為了快些趕回家,她依舊是以縮地術為徑,直抵她的雪竹軒。
她出現的突然,將正在修剪院中花枝的春月嚇了一跳。
“小姐,您真的嚇死奴婢了。”
葉鶴竹伸手捏捏她的小臉,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出聲詢問:
“春月,我不是在院中設了法陣嗎?你還剪它們作甚?
反正這些花草樹木會自行生長和開花結果,到了時間也會自行吞噬掉落的花瓣和枝葉,你無需總是如此操心它們。”
話音剛落,她便走至不遠處的石桌前坐下歇著。
而春月,卻依舊執著的修剪著花枝和瘋長的綠草坪,口中絮叨的提醒著:
“小姐,您當真忘了嗎?
三個月前,正因為沒有及時修剪,結果這些綠草在您的法陣滋養下直接瘋長至半人高。”
好吧……葉鶴竹想起來了!於是,她便沒再出聲制止。
*
午膳,她是同母親一起用的。
見她甚是睏倦,葉母心疼的厲害,一用完膳便催促她快些回房補眠。
於是乎,她睡的天昏地暗,再醒已是翌日的日上三竿之時,她匆忙的用過早膳後便趕去了絳雲齋。
一進鋪子,她驚呆了!
好多人……儘管平日裡絳雲齋的生意一向昌隆,可也不至於像今日這般人滿為患,以至於她此刻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奇怪!難道她們是嫌自己家中的銀錢太多了,才會如此人趕人的往鋪子裡擠?
無法,她只好從後門進去。
待她再次出現在前庭時,也算看清了來人皆是京中有名的權貴之女。
眾貴女在見到她後,態度極為客氣,比起往之,可以說這前後變化也太大了些!
雖說曾經這些貴女對她的態度還算禮貌友好,但整體姿態是端著的,與今日的套近乎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戶部尚書的千金,最先向她走來,略顯熟絡的與她閒話:
“鶴竹啊,你的絳雲齋,如今可是風光無限啊!
日後有了好的出路,可別忘了提攜本小姐啊。”
葉鶴竹:……
她是瘋了嗎?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